瘋批權臣的掌心寵 第1章誘君入局

春末的禮部尚書府，滿園芍藥開得正豔。我——蘇婉柔，卻無心賞花，獨自坐在角落的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卷邊緣。

"蘇小姐怎麼躲在這裡？莫非是覺得與我們同席辱冇了你的才女名聲？"

我抬頭，看見兵部尚書之女李如蘭帶著幾個閨秀款款而來，裙襬掃過青石地麵，發出窸窣的聲響。她手裡搖著團扇，嘴角噙著笑，眼裡卻閃著寒光。

"李小姐說笑了。"我合上手中的《楚辭》，"隻是覺得這處景緻甚好，適合靜讀。"

李如蘭的團扇突然停住，她俯身湊近："聽說蘇侍郎最近在戶部的日子不太好過？也是，站錯了隊，總要付出代價的。"她紅唇輕啟，"不如你當場作詩一首，若作得好，我或許能請父親美言幾句。"

我袖中的手猛地攥緊。父親近日確實愁眉不展，但我冇想到已經傳到外人耳中。四周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等著看戶部侍郎之女如何出醜。

我緩步走向中央的石桌，提筆蘸墨。既然避不開，不如就撕破這虛偽的麵紗。手腕輕轉，墨跡在宣紙上暈開：

"金玉其外錦繡妝，腹中空空草莽藏。

攀附權貴爭春色，不及寒梅一段香。"

最後一筆落下，園中鴉雀無聲。李如蘭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她猛地抓起茶盞朝我潑來——

"好詩。"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園門處傳來，那盞茶在半空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截住。玄色廣袖翻飛間，茶盞穩穩落回石桌，竟未濺出一滴。

"攝政王殿下！"眾人慌忙行禮。

我抬頭，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裴瑾之，當朝攝政王，傳聞中殺兄弑叔的瘋批權臣，此刻就站在離我不到三尺的地方。他身量極高，我必須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麵容。劍眉之下，那雙狹長的鳳眼裡似有寒星閃爍，看得我脊背發麻。

"蘇婉柔？"他念我名字的語調像在舌尖滾過一圈才吐出，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臣女在。"我屈膝行禮，卻被他用扇骨抵住下巴強行抬起。

"誰給你的膽子在本王麵前裝模作樣？"他拇指突然撫過我唇角，擦去一抹並不存在的墨跡，"這詩罵得痛快，怎麼現在倒裝起乖順來了？"

我呼吸一滯。他的手指冰涼，觸碰卻像烙鐵般灼人。四周傳來壓抑的驚呼，李如蘭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裴瑾之忽然轉身，掃視眾人："今日詩會，到此為止。"說完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蘇小姐隨本王來，有幅字畫要你鑒賞。"

我不敢掙脫，隻能跟著他穿過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他步伐很大，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那溫度透過衣袖一直燒到心裡。

尚書府的書房門一關，裴瑾之立刻鬆手。我踉蹌了一下，後背撞上書架，疼得輕吸一口氣。

"現在知道怕了？"他逼近一步，將我困在書架與他之間，"寫詩的時候不是很有骨氣嗎？"他身上清冷的龍涎香籠罩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我強自鎮定："王爺謬讚，臣女不過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他忽然低笑，呼吸噴在我耳畔，"你眼裡藏著野心，真當本王看不出來？"

我心頭猛跳。這個距離太危險，我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慌亂的倒影。就在我幾乎喘不過氣時，他忽然退開，從案幾上取過一個卷軸。

"看看。"他命令道。

我顫抖著手展開，竟是一幅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真跡。這樣價值連城的寶物，他就這麼隨意放在這裡？

"如何？"他站在我身後，胸膛幾乎貼著我後背。

我強迫自己專注在字帖上："筆勢遒勁，如龍跳天門..."說到專業領域，我的聲音漸漸平穩，甚至指出了幾處精妙的筆法變化。

裴瑾之突然伸手，指尖順著我指的字跡遊走，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手指："繼續說。"

那觸碰像火星濺到皮膚上，我差點咬到舌頭。他的氣息完全籠罩著我，我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這根本不是鑒賞字畫，而是一場蓄意的折磨。

"王爺..."我試圖後退，卻被他一把扣住腰肢。

"怕了？"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方纔在園子裡，你不是很有膽量嗎？"他的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知不知道，就憑那首詩，李尚書就能讓你父親明日就丟官罷職？"

我渾身一僵。父親...果然出事了。

"求王爺明示。"我轉身想行禮，卻因為空間逼仄變成幾乎撲進他懷裡。裴瑾之順勢摟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的眼睛。

"蘇侍郎在漕運案中站錯了隊。"他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唇，眼神危險，"現在能救他的，隻有我。"

我心跳如鼓，卻強撐著不讓恐懼顯露："王爺為何要幫我們？"

"幫？"他輕笑一聲，突然低頭，鼻尖幾乎貼上我的，"我要的是你。"

這句話像驚雷劈下。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裴瑾之卻已經鬆開我，轉身走向窗邊，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三日後，本王在彆苑設宴。"他頭也不回地說，"你若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離開尚書府時，我的手腕還殘留著他握過的溫度。馬車裡，我終於允許自己顫抖起來。那個瘋批權臣的話是什麼意思？他要我...做什麼？

撩開車簾，暮色中的京城華燈初上。我摸出袖中不知何時多出的紙條，上麵隻有一行淩厲的字跡：

"是你先招惹我的。"

落款處，畫著一枝被揉碎的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