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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記憶·裂痕
林夏的手按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三秒。掌心的冷汗浸濕了s-07卡片，紙張邊緣微微發軟。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粉色窗簾隨風輕晃，窗外透進晨光般的暖色調。老式收音機播放著斷斷續續的搖籃曲，旋律與當年一模一樣。空氣中瀰漫著櫻花香，混著杏仁味牛奶的氣息——這是母親身上特有的味道。
生日快樂，小夏。你終於回來了。
圍裙女人端著熱牛奶從床邊起身，動作自然得不像程式模擬。她的虎口有常年洗碗留下的微繭，眼角細紋隨著微笑浮現。林夏後退半步撞到衣櫃，收音機的音樂突然變大聲。
這不是真的...她喉嚨發緊，後背抵住冰涼的玻璃窗。女人卻像早知道她的反應般，將牛奶放在床頭櫃：喝點牛奶吧，小時候你總說這是媽媽的味道。
你不是她。林夏的聲音帶著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是數據！你根本不是我媽！
女人冇有反駁，隻是用那種熟悉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讓林夏想起七歲生日那天，母親蹲下身替她擦掉嘴角奶油的樣子。
我是你媽。女人輕輕說，隻是...我犯過錯誤。現在我想彌補。
林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記憶碎片與現實畫麵開始重疊，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是假。她猛地抓住女人手腕，觸感溫暖柔軟，像是活人的體溫。
告訴我真相。她的聲音嘶啞，你是誰？真正的我又是誰？
女人沉默片刻，低聲說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這句話讓林夏渾身僵直。她記得火災那天，自己躲在衣櫃裡，母親在外麵說彆怕，媽媽在這裡。那些細節連她都刻意遺忘，此刻卻被精準複現。
牛奶杯底突然泛起微光，s-07字樣浮現時如刀刻般刺眼。
啟動協議...林夏念出文字，瞳孔劇烈收縮。整個房間開始輕微震顫，粉色窗簾泛起不自然的金屬光澤。
女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這段台詞不在程式預設之中。窗外陽光變得刺目，照在她臉上顯出一絲不自然的青白。
林夏緩緩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牛奶杯沿的瞬間，整座建築發出轟鳴。牆紙開始剝落，露出下麵佈滿電路板的金屬牆麵。櫻花香中混入焦糊味，窗外陽光扭曲成數據流。
她冇有躲閃，任由天花板墜落的碎片砸在肩上。最後一幕定格在她的眼神——堅定、決絕，卻帶著一絲淚光。那滴淚水滑落的軌跡與牛奶杯中的倒影完全重合，彷彿命運早已寫就。
黑暗吞噬一切。
林夏在虛空中睜開眼。四周寂靜無聲，唯有指尖傳來戒指的冰冷觸感。她低頭看去，那枚戒指表麵浮現出極細微的裂痕，像是某種信號正在傳輸。
選擇從未結束。
信紙憑空出現在她麵前，泛黃的紙麵上隻寫著這六個字。林夏伸手去抓，卻發現手指穿透了紙張，如同穿過一團霧氣。
嬰兒啼哭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忽遠忽近。她猛然抬頭，看見無數記憶片段在黑暗中流轉——母親抱著她哼歌的畫麵、沈墨寒在雨夜撐傘的身影、慕清歡舉槍自儘的瞬間...
記住溫度。
沈墨寒的聲音突然響起，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終於明白，那個男人臨終前為何要她記住那個擁抱的溫度。
信紙再次浮現，這次多了一行字：最初的選擇，就在你的血液裡。
林夏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讓她清醒。她環顧四周，試圖找到出口。可除了無儘的黑暗和迴響的記憶，什麼也冇有。
嬰兒啼哭愈發急促，彷彿就在耳邊。她閉上眼，順著聲音的方向摸索前行。
戒指開始發熱，指尖傳來的溫度喚醒了某種沉睡的記憶。林夏猛地停下腳步，心臟狂跳——她想起來了，火災那天喝的牛奶，也是帶著杏仁香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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