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手按在門把手上停頓了足足三秒鐘之久。此時此刻,她那原本就有些濕漉漉的手掌心更是被一層細密的汗珠所浸透,而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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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也因為汗水的緣故變得有些潮濕起來,其紙質的邊緣甚至還出現了輕微的軟化現象。
然而,儘管心中充滿了緊張和不安,但林夏還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用力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伴隨著“嘎吱”一聲響,房門緩緩打開。隻見房間內粉色的窗簾正輕輕地飄動著,彷彿在微風中翩翩起舞一般;與此同時,透過窗戶灑進來的陽光則呈現出一種溫暖柔和的色調,宛如清晨時分剛剛升起的太陽那般美好宜人。
此外,一台略顯陳舊的老式收音機裡正在播放著一首時斷時續的搖籃曲,那熟悉的旋律讓林夏不禁想起了多年以前的某個時刻……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櫻花香氣以及混合著杏仁味牛奶的獨特氣息撲麵而來,這種味道對於林夏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它正是來自於自己母親身上的那種特彆的香味兒!
“生日快樂啊,小夏。你可算是回來啦。”一個身穿圍裙的女人麵帶微笑地從床邊站起身子,並順手拿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向林夏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自然而然、毫無做作之感,完全不像是由某種程式模擬出來的一樣。而且仔細看去,可以發現她的虎口處有著一些由於長期洗碗而產生的細微老繭,眼角周圍也佈滿了因歲月流逝而逐漸顯現出的細小皺紋。
麵對這樣真實且親切的場景,林夏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小步,結果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衣櫃。
或許是受到驚嚇的原因吧,收音機裡傳出的音樂聲突然間變得格外響亮起來。
“這……這不是真的……”她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發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直到後背緊貼著冰冷刺骨的玻璃窗。
然而,那個女人似乎早已洞悉了她的反應,動作輕柔地將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放置在床邊櫃上,輕聲說道:“來,喝一點牛奶吧,就像小時候一樣,它總是能給你帶來安慰和寧靜,因為它承載著媽媽的味道。”
林夏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望著麵前這個自稱是自己母親的女人,嘴唇哆哆嗦嗦,連說話都變得異常艱難:“你……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我的媽媽!”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無助,手指死死揪住衣角,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鮮血順著指尖流淌而下,但她渾然不覺。
麵對林夏的質問,女人並冇有做出任何辯解或反駁,僅僅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柔和慈愛。
這種目光如此熟悉,以至於林夏不禁回想起七歲那年的生日派對,當時母親也是這樣蹲下身子,耐心地擦拭掉她嘴角殘留的蛋糕奶油。
“我……我是你的媽媽啊。”女人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又略帶一絲愧疚,“隻是……曾經犯下了一些不可饒恕的過錯。如今,我希望能夠有機會去彌補那些遺憾。”
聽到這句話,林夏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
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至,與眼前的景象相互交織、混淆不清。
她已經完全無法分辨此刻站在麵前的究竟是真實存在的母親,還是某個虛幻的數據影像。
突然間,一股衝動湧上心頭,林夏毫不猶豫地伸手牢牢握住女人的手腕,感受著那份來自肌膚相親的溫熱觸感——那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體所特有的溫度啊!
告訴我真相。她的聲音嘶啞,你是誰?真正的我又是誰?
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林夏的心上!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因為她清楚地記得,那場可怕的火災發生的那一天,年幼無助的她隻能拚命蜷縮在狹小黑暗的衣櫃裡瑟瑟發抖;而母親則站在門外,溫柔又堅定地安慰著她說:“彆怕,寶貝兒,媽媽就在這裡呢……”
這些曾經深埋心底、甚至連她自己都選擇有意淡忘的記憶碎片,如今竟如此清晰地重新浮現在眼前,而且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麼準確無誤!
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手術刀,將它們從她腦海深處硬生生地剝離出來一樣!
與此同時,原本放在桌上的牛奶杯底部也突然閃爍起微弱的光芒來。
隨著那道神秘光線越來越亮,兩個字母“s”和數字“07”逐漸顯現出來——它們如同用鋒利無比的刀子精心雕琢而成一般,顯得格外醒目耀眼!
“啟……啟動協議……”林夏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個杯子,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動著,輕聲唸叨出了那幾個字。
刹那間,她的瞳孔猛地急劇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似的!
緊接著,隻聽“嗡”的一聲巨響,整個房間都開始劇烈地搖晃震動起來!
就連原本掛在窗戶邊那片粉嫩可愛的窗簾,此時居然也散發出一種詭異至極的金屬光澤!
林夏緩緩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牛奶杯沿的瞬間,整座建築發出轟鳴。
牆紙開始剝落,露出下麵佈滿電路板的金屬牆麵。櫻花香中混入焦糊味,窗外陽光扭曲成數據流。
她冇有躲閃,任由天花板墜落的碎片砸在肩上。最後一幕定格在她的眼神——堅定、決絕,卻帶著一絲淚光。
那滴淚水滑落的軌跡與牛奶杯中的倒影完全重合,彷彿命運早已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