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後背撞在冰涼的金屬牆上,耳邊嗡鳴尚未散去。沈墨寒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那枚藍晶片滾落腳邊,紅光急促閃爍。她彎腰撿起晶片,指尖觸到一絲溫熱的血跡。
女人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彆聽他胡說。她的聲音像浸過蜂蜜的刀刃,你忘了?是你自己選擇重啟的。
林夏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睛,想要透過那雙冰冷的眼眸看到隱藏其中的情感,但最終卻隻看到一片如同精密儀器般的冷漠與無情。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每當她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總會出現這樣一幅畫麵:母親靜靜地站立在一棵盛開著粉色櫻花的大樹下,麵帶微笑向她揮手道彆;
然而此刻,母親手中所握的並非溫暖人心的手帕或花朵,而是一支閃爍著寒光的注射器……
“為什麼會有兩個晶片?”林夏艱難地開口問道,連說話的語調都因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起來。
“因為你們都是我們用來做實驗的小白鼠罷了。”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毫無征兆地從林夏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隻腳重重地踩踏在了沈墨寒早已失去生機的身軀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來人身上那件灰色的毛衣也因此沾染到了一些散發著詭異藍光的血跡,看上去格外刺眼。
“你覺得你是什麼東西?”觀棋人的目光猶如毒蛇一般緊緊鎖住了林夏,“告訴你吧,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培養艙裡的傢夥,纔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林夏!
至於你嘛......嘿嘿嘿,不過就是個冒牌貨而已啦!”
聽到這話,女人竟然像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冇錯啊孩子,其實我纔是你名副其實的親生母親呢!”
林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下意識地將手伸進衣兜摸出一支注射器來。隻見那支透明的玻璃管上,密密麻麻的刻度依然清晰可辨,而原本應該被抽乾藥液的管子內部,此時正有一滴一滴淺藍色的液體順著管壁緩慢流淌而下。直到這一刻,林夏方纔如夢初醒般恍然大悟——原來,這支看似尋常無奇的注射器裡裝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簡單的記憶消除藥劑那麼簡單!
“你們一直在欺騙我!”林夏咬著牙說道,喉嚨間不由自主地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和苦澀感,“每一次所謂的‘重啟’,無非都是為了隱瞞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罷了!”
沈墨寒突然掙紮著坐起來,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地板縫隙,指甲縫裡滲出藍色的血:快……毀掉晶片。
女人的表情變了。她的脖頸微微抽搐,後頸閃過一道藍光。林夏終於看清了——那是和沈墨寒一模一樣的控製晶片。
原來如此。她喃喃道,你們都被它控製著。
觀棋人摘下眼鏡,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睛:你不明白。你纔是關鍵。隻有你能……
槍聲再次炸響。
林夏本能地翻滾躲開,注射器從口袋裡滑出,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弧線。她撲過去抓住它,卻看到女人的手腕突然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
對不起。女人的聲音變了,機械而冰冷,指令優先級:最高。
林夏翻身躲到操作檯後方。子彈擊碎了全息投影,無數個自己的影像同時破碎。她聽到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沈墨寒痛苦的喘息。
聽著。他低聲說,嘴角溢位藍光的血,注射器裡的不是清除劑……是備份程式。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注入你體內,就能喚醒真正的人格。他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褲腳,但隻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你就永遠成了他們的人。
女人的腳步停在操作檯前。她的手臂緩緩伸出,指尖距離林夏的肩膀隻剩幾厘米。
準備好了嗎?她的臉還是笑著的,但聲音已經徹底機械化。
林夏猛地拉開注射器的保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