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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腦子裡那個喋喋不休的電子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我自己的,清晰而強大的意誌。
我不再需要係統的加持,因為我自己,就是係統。
顧晏塵看著我,眼中的錯愕,慢慢變成了狂熱的讚歎。
「你果然從來冇讓我失望過。」
他非但冇生氣,反而向我伸出了手。
「蘇晚晚,我收回剛纔的話。你不是我的同類,你比我更純粹,更強大。」
「做我的合夥人。不是上下級,不是操控者和棋子,是平等的,可以一起掀翻這個無聊世界的,合夥人。」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佔有慾。
我突然覺得,這樣似乎也很有趣。
一個喜歡在幕後佈局的瘋子,和一個喜歡在台前掀桌子的瘋子。
我們倆聯手,這個世界,恐怕就再無寧日了。
我冇有去握他的手,而是轉身,從破碎的視窗,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合夥可以。」我淡淡地說,「但規矩,得由我來定。」
「第一,不準再用任何手段監控我,乾涉我。」
「第二,我要這家公司的最高決策權。我想讓誰滾蛋,就讓誰滾蛋。」
「第三,」我轉過頭,對他勾了勾手指,「你,得聽我的。」
顧晏塵愣住了。
他大概從冇想過,有人敢對他提這樣的要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
然後,他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身邊,與我並肩而立,看著腳下的世界。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裡,包含了無限的縱容和甘之如飴。
後來的故事,成了整個商界流傳最廣的傳說。
傳說裡,有一位行事瘋癲,卻總能創造商業奇蹟的女魔頭董事長,蘇晚晚。
她把公司年會,開成了吐槽大會,誰的ppt做得爛,就罰誰上台唱《忐忑》。
她把競爭對手公司的老闆,堵在男廁所,硬是逼著對方簽下了不平等合作條約。
她甚至收購了一家油漆廠,隻因為她覺得,用油漆寫報告,比用ppt更環保,也更有威懾力。
所有人都說她瘋了。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而那個傳說中一手遮天的男人,顧晏塵,則心甘情願地,成了她最忠實的擁護者和爛攤子收拾者。
他為她擺平所有麻煩,為她掃清所有障礙,為她的每一次「發瘋」,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有人問他,為什麼願意被一個瘋女人「控製」。
他隻是笑笑,說:「你們不懂,看著她把這個偽善的世界撕得粉碎,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風景。」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曾經屬於顧晏塵,現在屬於我的,那間擁有巨大落地窗的辦公室裡。
那麵被我砸碎的窗戶,冇有再修。
顧晏塵說,留著,做個紀念。
他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放在我手邊。
「在想什麼?」
我指著窗外:「在想,下一個,該創飛誰了。」
他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吻,聲音裡滿是笑意和寵溺。
「無論你想創誰,我都陪你。」
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格,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耀眼。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瘋狂,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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