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瞬間感覺找到了組織,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地說:「病友,你好!你也是三院的嗎?哪個科室的?你的主治醫生是誰?」
顧晏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坤和周圍的同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拉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掏心掏肺地交流「病情」。
「你一般什麼時候『發病』?我通常是被人pua的時候。」
「你『發病』的時候有什麼症狀?我是武力值飆升,特彆想砸東西。」
「你的主治醫生給你開的什麼藥?我跟你說,那個藍色的小藥丸千萬彆吃,吃了就想睡覺,耽誤我發揮。」
顧晏塵全程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裡,有震驚,有好奇,還有一絲縱容?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問:「所以,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發病』?」
我用力點頭,一臉「你懂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好,我明白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個『病』,得好好『養』著。千萬彆『治好』了。」
我看著他,感覺我們的革命友誼,瞬間昇華了。
和「病友」顧總的親切交流,讓我心情大好。
但王坤顯然不這麼想。
第二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關上門,一臉嚴肅。
「蘇晚晚,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搭上了顧總,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顧總身份尊貴,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你要是敢敗壞公司的名聲,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覺得好笑。
「王總,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掏了掏耳朵,「我和顧總,隻是單純的病友交流。您思想這麼齷齪,是不是也該去三院掛個號?」
「你!」王坤氣得拍桌子,「我懶得跟你廢話!總之,你給我安分點!」
我決定,不能再這麼安分下去了。
是時候,給王坤的職業生涯,來一個物理超度了。
我花了半天時間,精心構思了一封辭職信。
然後,我去了地下車庫。
王坤那輛嶄新的黑色大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是他前幾天剛提的,寶貝得不得了。
我從包裡,掏出了一罐工業油漆。卸都卸不掉的那種。
顏色,我選了最騷的死亡芭比粉。
我擰開蓋子,以車頭蓋為紙,以油漆為墨,開始揮毫潑墨。
我的辭職信,內容很簡單,但氣勢磅礴。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瘋瘋。」
「王總,後會無期。哦不,最好是後會無期。」
「——愛你的精神病人,蘇晚晚。」
寫完之後,我還貼心地在旁邊畫了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笑臉。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一早,公司炸了。
據說王坤在車庫看到他愛車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然後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調監控。
當他在監控裡,看到我提著油漆桶,一臉歡快地在他車上「創作」時,再次氣得血壓飆升,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聽著同事們繪聲繪色地描述,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難度瘋癲行為。獎勵:解鎖新場景「年會大舞台」。】
我正琢磨著這個新場景有什麼用,公司的年會通知就下來了。
我看著通知上「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一個絕妙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