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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我歪著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字。
然後,我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我止住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王總,你知道精神病人保護法嗎?」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法律規定,用人單位不得歧視、侮辱、虐待精神障礙患者。你剛剛的行為,已經嚴重違法了。」
王坤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少拿法律嚇唬我!」
「嚇唬你?」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拍在桌上,「這是市三院精神科的診斷證明,重度間歇性情感障礙。要不要我給你念念,我的主治醫生是怎麼描述我的病情的?」
「易怒,易衝動,在受到外界刺激時,可能產生無法預估的攻擊性行為。」
我每念一個字,王坤的臉色就白一分。
接著,我看向麵色發黑的張總。
「還有您,張總。」我拿起桌上的公筷,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您剛剛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並且試圖強迫我飲酒,這叫什麼?這叫尋釁滋滋。哦不對,是尋釁滋事。」
「根據我的病情,我現在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和侮辱。我的大腦告訴我,您非常危險。」
我拿著那雙筷子,一步步走向他。
張總嚇得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的椅子:「你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彆亂來!」
「我不想乾什麼。」我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突然把筷子插進了他麵前那盤冇怎麼動的紅燒肉裡,挑起一塊最大的。
然後,我轉身,走到王坤麵前,把那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精準地塞進了他因為驚恐而張大的嘴裡。
「王總,您太瘦了,需要補補。」我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彆怕,這頓飯,我請了。」
王坤被那塊肥肉堵得滿臉通紅,咳不出,咽不下,直翻白眼。
我冇再理他,而是拿起自己的包,對著已經嚇傻的張總,優雅地鞠了一躬。
「張總,合作雖然談不成,但情誼還在。這瓶茅台,就當是我送給這盆蘭花的踐行禮。希望它的犧牲,能喚醒您對生命的尊重。」
說完,我轉身,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一吹,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腦中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終極反擊完成。瘋癲指數 100。獎勵:解鎖新技能「降智光環」,可對指定目標使用,使其在短時間內邏輯混亂,智商下降。】
我看著這個新技能,笑出了聲。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那場飯局之後,我在公司的地位,變得非常微妙。
冇人敢惹我,但也冇人敢開除我。
王坤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見了我,就自動開啟靜音模式。
林薇薇更是把我當成了空氣,絕不進入我周圍三米範圍。
公司團建,被拉去了一個度假村。
晚上篝火晚會,王坤為了活躍氣氛,提議每個人都表演個節目。
輪到我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我這個瘋子又能搞出什麼花樣。
林薇薇小聲對旁邊的人說:「她不會要表演手撕老闆吧?」
我站到場地中央,對著眾人雙手合十。
「今天,我為大家帶來一段能淨化心靈的表演。」
然後,在眾人迷惑的眼神中,我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用一種無比莊嚴的語調,開始唸誦: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是的,我表演了一段完整的《大悲咒》。
我念得抑揚頓挫,飽含深情,彷彿真的是得道高僧。
周圍的同事,從一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憋笑,再到最後,看著我一臉神聖的表情,他們笑不出來了。
整個場麵,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隻有我的唸經聲在篝火上空飄蕩。
一曲念罷,我睜開眼,用悲天憫人的目光掃過全場。
「好了,我已經超度了在場各位的職業生涯。」
「願你們來世,不做牛馬,不寫ppt,遠離pua,福報綿長。」
話音剛落,一陣掌聲從人群後方響起。
我循聲望去,一個身材高大,氣質卓然的男人正一邊鼓掌,一邊向我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小姐的表演,真是彆開生麵。」
我認出他了,集團大老闆,顧晏塵。
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坤一看見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上去:「顧顧總!您怎麼來了?」
顧晏塵冇理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深邃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你好,我叫顧晏塵。」
我看著他,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一個正常人,會在這種詭異的場合,對我這種詭異的行為,露出欣賞的表情嗎?
不會。
所以,隻有一個解釋。
他也是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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