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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吧。”
林燁猛地抬起右手，指向韓屠身後的那群人，聲音突然拔高：“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瘋批！”
韓屠眼中寒光一閃，剛要下令動手，突然感覺到身後的騷動。
他回過頭，看到自己身後那群活人之中，有七八個人正抱著腦袋，表情痛苦地跪倒在地。他們的眼睛開始翻白，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
“老大……我……我控製不住……”一個人顫抖著抬起手，手掌正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林燁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屍王，你那些屍體確實聽話。但你那些活人手下，夠瘋嗎？”
教堂內，燭火搖曳。
林燁站在大廳中央，匕首寒光閃爍。對麵，韓屠身邊的屍體群發出刺耳的骨骼摩擦聲，至少有四五十具，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群等待投食的野獸。
“就你一個人？”韓屠冷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骨笛，“帶一把破匕首，就想來見我？”
林燁冇答話，抬眼掃了一圈。那些屍體眼眶空洞，嘴角掛著暗紅色的涎水，手指甲又黑又長。普通人見了，腿肚子都得打顫。
他反而笑了。
“人多了礙事。”
話音剛落，林燁右手的匕首突然一轉，刀刃狠狠劃過左手掌心。
鮮血噴湧而出。
韓屠瞳孔驟縮：“你——”
林燁冇給他說話的機會。染血的手掌猛地拍在地麵上，一道血線順著石板縫隙向四周蔓延，速度快得詭異，就像是活物在遊走。
“瘋批法則·血祭。”
低沉的呢喃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
韓屠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骨笛湊到嘴邊，尖利的聲音瞬間炸響。那是控屍的信號，他要讓所有屍體直接撲上去，把林燁撕成碎片。
冇動靜。
屍體還在原地，搖晃得更厲害了，卻冇有一個邁出腳步。
韓屠額角青筋暴起，又將骨笛吹響，聲音比剛纔更加急促刺耳。這一次，屍體群終於有了反應——但方向不對。
最前麵的一具屍體猛地轉過身，空洞的眼眶對準了韓屠。
“什麼？”韓屠麵色一變。
更多的屍體開始轉身。不是僵硬地扭動脖子，而是整具軀體緩緩轉動，就像被人從內部操控著，一點一點將目標從林燁轉向了自己原來的主人。
林燁看著掌心的血，還在往下滴。
每一滴落在地上，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砸出圈圈漣漪。那些漣漪順著血線蔓延，鑽進每一具屍體的腳下，沿著骨骼攀爬，最後冇入虛無的眼眶。
“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麼！”韓屠怒吼。
“不是人，”林燁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是屍體。”
他站起身，左手還在流血，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那把匕首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刀尖直指韓屠。
“你說你是屍王，操控屍體是你的天賦。”林燁邁出一步，聲音不緊不慢，“那我問問你，如果這些屍體……不認你了呢？”
韓屠臉色徹底變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屍體了。
那種微妙的精神聯絡，像一根根細線連著他和每一具屍體的中樞神經，此刻全部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又詭異的氣息，從那些屍體內部升騰而起，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瘋狂。
“不可能！”韓屠猛地抬手，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雙手快速結印，“控屍術·血煞！”
這是他的殺手鐧。
強行燃燒自己的精血，將控屍術提升到最高層次，足以鎮壓一切外界乾擾。他靠著這一手，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一條活路，連著滅了三個不服他的喪屍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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