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帝獸城正值危難之際,嵐某責無旁貸,願暫代城主之職,負責帝獸城的重建事宜。”
“待日後若有賢能之士,可擔此大任,嵐某定當讓賢。”
角嵐話音一落,便將目光轉向九尾狐族的方向。
蘇媚兒感受到角嵐的注視,盈盈起身,蓮步輕移,款款走到近前。
她對著角嵐微微頷首,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卻又不失莊重。
“我代表九尾狐族,對嵐少主暫代城主之位,冇有任何異議。”
角嵐朝著蘇媚兒微微點頭,以示感謝。
他心中清楚,九尾狐族的選擇,更多是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量。
但眼下,有她們的支援,已是足夠。
得到九尾狐族的首肯,角嵐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想要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異議的聲音。
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雪霜狼族所在的位置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人群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悄悄地向後挪動,試圖融入混亂的人群之中,偷偷溜走。
那身影的主人,正是白離。
角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想跑?
“白離,老兄弟,你這是要去哪裡?”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雪霜狼族的方向。
白離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定身咒擊中一般,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眼神閃爍。
“這一天打下來的,我……我也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白離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慌張。
“乏了?”
角嵐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弄。
“你真是好興致,在這帝獸城生死存亡之際,竟然還有心思休息?”
他緩步朝著白離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白離的心頭,令他感到一陣陣窒息般的壓迫。
“還是說,白族長對嵐某暫代城主之位,有什麼不滿,想要一走了之?”
角嵐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如同尖刀一般,刺痛著白離的神經。
白離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哪裡敢對角嵐不滿?
如今的角嵐,實力深不可測,又深得獸心,他還有什麼回擊之力?
“不敢……不敢……”
白離連連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嵐少主誤會了,我對您暫代城主之位,那是舉雙手讚成,怎麼敢有不滿呢?”
“哦?是嗎?”
角嵐走到白離麵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嵐某還以為,白族長對嵐某這個暫代城主,有什麼意見呢。”
“畢竟,嵐某暫代城主之位,還需要白族長點頭才行,不是嗎?”
角嵐故意加重了“點頭”二字的語氣,話語中的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白離聽得此言,臉色瞬間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他明白,角嵐這是在故意羞辱他,**裸地打壓他雪霜狼族的顏麵。
“嵐少主說笑了……”
白離的聲音低若蚊蚋,幾乎聽不見。
他低下頭,不敢與角嵐的目光對視,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恨。
“既然白族長冇有意見,那嵐某就放心了。”
角嵐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容卻愈發冰冷。
“不過,在正式接任城主之位前,嵐某覺得,還是有必要先和白族長,好好清算一下我們之間的一些舊賬。”
“舊賬?”
白離聞言,渾身一震,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角嵐。
“嵐少主……我們之間……有什麼舊賬?”
白離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已經隱隱預感到,角嵐要說的“舊賬”是什麼。
“白族長真是貴人多忘事。”
角嵐眼神一凜,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當年,嵐某被陷害通敵叛族,險些身死道消,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角嵐的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獸人們紛紛嘩然,臉上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當年角嵐失蹤之事,雖然在帝獸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但內情如何,卻始終無人知曉。
白離聽到角嵐提起當年的舊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嵐少主……你……你一定是誤會了……”
白離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當年之事,與我雪霜狼族無關,都是城主他……他一人所為……”
他試圖將責任推卸給已死的城主,想要以此來撇清自己。
然而,角嵐卻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誤會?”
角嵐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他猛地抬手,一股沛然莫禦的靈力瞬間爆發而出,如同山洪海嘯般,朝著白離席捲而去。
白離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噗——”
白離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骨骼都彷彿碎裂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角嵐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白離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看待一隻螻蟻。
“白離,你以為,當年你做的那些肮臟事,真的可以瞞天過海嗎?”
角嵐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吹得白離渾身冰涼。
“實話告訴你,當年你陷害我的事情,我早已掌握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勾結外族,出賣帝獸城情報,以及栽贓陷害我的所有細節,我都瞭如指掌。”
第195章 :斬草除根
角嵐的語氣森寒,像淬了冰的刀鋒,颳得白離遍體生寒。
白離癱在地上,麵色蒼白。
“當年之事,我真的隻是聽命行事!都是城主指使!”
他聲嘶力竭地哀嚎,試圖撇清自己。
角嵐俯視著他,如同看著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聽命行事?”
角嵐緩緩蹲下身子,語氣卻越發陰冷。
“你敢說當年行此事時,你一點私心都冇有嗎?”
白離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緊縮。
“我……我……”
他張口結舌,想要辯解。
“你不必再說了。”
角嵐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
“你過去犯下的罪過,罄竹難書,今日,就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話音落下,角嵐不再給他任何求饒的機會,指尖靈力湧動,瞬間廢了白離周身的脈絡。
“啊——!”
白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體內的靈力如同泄洪般迅速流逝。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消散,如同生命被一點點抽離,絕望和恐懼瞬間將他淹冇。
角嵐冇有再看他一眼,起身,冷聲道:“將白離,丟棄到城外荒山,生死有命。”
“雪霜狼族,驅逐出帝獸城,永世不得再入。”
獸人們麵麵相覷,卻無人敢提出異議。
曾經風光無限的雪霜狼族,如今落得這般下場,著實令人唏噓。
很快,便有獸人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癱軟如泥的白離拖走。
雪霜狼族的獸人們,麵色灰敗,如喪家之犬,在其他部族獸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狽離開。
喧囂的戰場,逐漸恢複了平靜,此次的獸潮也總算平息。
是夜,暴雨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麵上,劈裡啪啦,像無數鼓點敲擊著夜的寂靜。
天地間昏暗一片,彷彿被潑灑了濃墨。
白日裡還喧囂鼎沸的帝獸城,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雨狠狠沖刷了一遍。
躁動和不安,也隨著雨水一同沉澱下來。
夏晴一個人離開了獬豸族的領地。
她撐著傘,身影融入夜色和雨幕之中,朝著城外荒山的方向走去。
白日裡,角嵐命令將白離丟棄荒山,任其自生自滅。
可夏晴卻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
對於白離這種人來說,死,太輕鬆了。
她不想白離這麼輕易地死去,她要白離嚐到當年角嵐所承受的痛苦。
荒山野嶺,暴雨如注。
被隨意丟棄的白離,早已被雨水淋透,渾身冰冷,意識也開始模糊。
丹田被毀,靈力儘失,他如同一個廢人,虛弱地躺在泥濘之中,氣息奄奄一息。
他睜著渾濁的眼睛,望著陰沉的天空,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沖刷著他殘存的意識。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消散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