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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沈樂舒，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眼底的愛意毫不掩飾，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生怕再嚇到她。窗外，蘇州河上的霧漸漸散了，陽光刺破雲層，在水麵上投下粼粼碎金，卻照不透沈樂舒心底的防備，也照不進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
沈樂舒低下頭，看著桌麵倒扣的手機，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前夫的威脅簡訊，心底一陣煩躁。她知道陸延舟是好意，也隱約察覺到他對自己的心意，可上一段婚姻的創傷，還有前夫的騷擾，讓她再也不敢輕易觸碰私人情感，更不想欠陸延舟人情——她怕這份人情，最後會變成無法償還的虧欠，更怕自己會再次陷入感情的泥潭。
無數碎片在她腦海中旋轉：哥哥從未提及的研究，蘇晚寧隱藏的秘密，前夫的威脅，陸延舟的愛意，還有那三十六個下落不明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喘不過氣。
她緩緩抬起頭，關掉了全息投影，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靜，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咖啡涼了，小周，換兩杯熱的進來。”
小周應聲從門口走進來，悄悄看了一眼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冇敢多問，快速換了兩杯熱咖啡，便又悄悄退了出去。
沈樂舒端起一杯咖啡，指尖感受著溫熱，緩緩抬眼看向陸延舟，避開了他眼底的愛意，隻談核心問題：“告訴我，秦嶼現在到底在查什麼？還有，蘇晚晴——你那位小姨子，她在這整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陸延舟看著她刻意避開的目光，眼底的堅定卻冇有絲毫消退。他知道，沈樂舒現在還無法接受他，可他不會放棄。他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酸澀，緩緩開口，順著她的話，說起了秦嶼和蘇晚晴的事，隻是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從未移開——他會等，等她放下防備，等她願意迴應他的愛意，等她願意讓他陪在她身邊，一起揭開所有真相，一起解決所有麻煩。
陸延舟的聲音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緩緩迴應沈樂舒的追問，語氣刻意維持著平靜：“秦嶼在查林振華的行蹤，還有當年‘創世項目’的核心研發人員名單，那些人大多在晚寧死後就離奇失蹤了。至於晚晴……”
他話說到一半，便被沈樂舒冰冷的眼神打斷，那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剋製，反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銳利，像是要將他層層偽裝徹底撕碎。陸延舟的話音戛然而止，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他能感覺到，沈樂舒要說的，是他竭力隱藏、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秘密。
“至於蘇晚晴，你根本不敢說，對不對？”沈樂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打破了工作室的凝滯，“你更不敢說，你心裡藏了十二年的懷疑——你是不是懷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的哥哥？更懷疑你的女兒念寧不是你的親骨肉？懷疑蘇晚寧在12年前的某個晚上背叛了你！”
陸延舟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頜線緊繃得像是要斷裂，周身的暴怒漸漸沉澱為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默。他冇有回答，冇有辯解，可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瞬間僵硬的肩線，還有指尖不自覺攥緊、泛白的指節，早已泄露了所有答案——沈樂舒猜對了，所有的懷疑，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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