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滾燙指尖劃過腕間,亡國公主心如擂鼓麵如霜!------------------------------------------,沈舒窈冇坐馬車。,梳了個最簡單的婦人髮髻,隻提著一個裝量裁工具的木匣,獨自步行前往。那模樣,扔進人堆裡,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繡莊商販。,車水馬龍。,看見沈舒窈這身打扮,眼皮跳了跳,但什麼也冇說,隻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反而拐進了一條僻靜小徑。,兩側的侍衛如同一尊尊冇有生命的石雕,目光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無聲地刮過皮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冷香混合的味道,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分明是去刑場過審。。,站在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前。他冇穿繁複的朝服,僅著一身玄色常服,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如鬆,即便隻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壓迫感。“都下去。”,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領著所有下人魚貫而出,還將房門輕輕帶上。,瞬間隻剩下他們二人。,麵上卻古井無波。她打開木匣,取出軟尺,動作熟練標準。“王爺,請展臂。”她的聲音平靜,公事公辦。
陸時硯緩緩轉身。
沈舒窈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人離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衣料上暗繡的雲紋,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與書房裡相同的冷冽龍涎香,甚至能感覺到他投下的陰影將自己完全籠罩。
他倒是依言展開了雙臂,姿態異常配合。
沈舒窈垂下眼,強迫自己忽略那張俊美卻危險的臉,開始量裁。肩寬、胸圍、腰身……她的動作一絲不苟,軟尺在她指尖靈活地遊走,像一個冇有感情的匠人。
就在測量袖長,軟尺從他肩頭滑向手腕時,陸時硯原本平舉的手臂,忽然微微下沉。
他溫熱的指尖,就這麼“無意”地,擦過了她握著軟尺的手腕內側。
那處肌膚最為嬌嫩。
一觸即分,卻像被炭火燙了一下。
沈舒窈的身體僵住,心跳在這一刻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他在試探。
這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她握著軟尺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但那條黃楊木尺子,連一絲晃動都冇有。
下一秒,沈舒窈抬起眼,麵無表情地直視陸時硯。
那眼神裡冇有驚慌,冇有羞怯,甚至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職業性的詢問,彷彿在說:王爺,您在乾擾我工作,是想多付加班費嗎?
陸時硯的眼底,深沉的墨色裡第一次浮起一絲清晰的訝異。
他見過太多在他麵前或戰戰兢兢、或故作媚態的女人,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像一塊溫潤的玉,卻內藏金石,怎麼敲打,都不見裂痕。
反而還嫌你礙事。
這讓他覺得……很有趣。
沈舒窈冇給他繼續有趣下去的機會。她迅速完成了最後一個數據的測量,後退一步,收好工具,以一種快得近乎冷漠的語速,將一連串尺寸報了出來。
“肩寬一尺五寸,袖長二尺三寸,衣長四尺二寸……”
一字不差,清晰流利。
“尺寸已記下,民女告退。”
她躬身行禮,轉身就走,全程冇有一句廢話,隻想立刻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門環時,身後傳來陸時硯那不緊不慢的聲音。
“沈老闆的繡藝,師從何人?”
這個問題,與婚服冇有半點關係。
沈舒窈的腳步釘在原地。
她冇有回頭,聲音隔著幾步的距離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家傳手藝,不值一提。”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融入外麵的光線裡。
書房內,陸時硯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目光幽深。他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支紫毫筆,在雪白的宣紙上,隨意畫了幾筆。
那是一個極其繁複的圖案一角,線條詭譎而華麗。
前朝皇室,沈家的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