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源來自網絡,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
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如不慎該文字侵犯了您的權益
請麻煩通知我們及時刪除,謝謝!
════════════════════
皇弟是個戀愛腦,迷戀上一個喜歡「訓狗」的穿越女。
在我手持長劍踏著屍山血海扶持皇弟登基之後,他要遣散後宮,獨寵穿越女一人。
「枝枝說了,在她的家鄉,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纔是真感情。」
「朕喜歡枝枝,所以朕隻要她一個妻子。」
穿越女對著我嗤笑:「一個女人對自己弟弟的婚事還指手畫腳,對自己弟弟佔有慾這麼強,真是一個變態。」
我和滿朝文武百官苦苦勸說:「這有違祖製,身為皇上要以天下百姓為己任,不能任性。」
皇弟不堪百官勸說,對著我撒潑:「朕愛江山,更愛美人,既然有違祖製,那朕這個皇帝不做了,讓阿姐做…」
穿越女愣在當場。
我:也不是不行……
01
我替皇弟擋過三次死劫。
第一次,我十二歲,他八歲。刺客夜襲東宮,我撲在他身上,後背被劃了一刀。
太醫說我命大,但那道疤,永遠留在了背上。他抱著我哭了一夜,說以後會保護我。
第二次,我十五歲,他十一歲。貴妃在中秋宴上賜下一杯毒酒,我搶先飲下,昏迷三日三夜。
太醫說再晚半刻,就是死路一條。那杯酒,原本該他喝的。
醒來時,他握著我的手,眼睛紅腫:「阿姐,以後等我成了皇帝,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𝕾●𝖙●𝖆●⊹●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第三次,我十八歲,他十四歲。父皇駕崩,諸皇子奪嫡造反,我手持長劍帶人廝殺。
那一夜,血流成河,直到叛軍伏誅。弟弟穿著龍袍,登上皇位:「阿姐,我們贏了,以後我以天下養你。」
我笑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她,禮部侍郎的庶女蘇枝枝,一切就變了。
02
那日是春日宴,各府誥命夫人都帶著適齡貴女入宮。
說是賞花,實則是讓皇弟選秀。
我作為永寧長公主,坐在皇弟身側,替他看著滿場珠翠。
他是皇帝了,可在我眼裡,還是那個會躲在我身後發抖的孩子。
這滿場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得替他挑一個能並肩而立,能母儀天下的人。
然後蘇枝枝就進來了。
聽說她三個月前落了水,撈上來後說是大病一場,醒了便性情大變。
今日她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袖口裁短了三寸,裙襬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和小腿。
滿場命婦倒吸冷氣,她卻昂首挺胸,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刺眼。
她也不行禮,直直看著龍椅上的皇弟,聲音清脆得刺耳:「皇上,民女今日帶來一件家鄉的奇物,獻與皇上。」
她掏出一隻粗瓷碗,裡麵盛著些透明的粘稠液體,又取出一根細竹管,蘸了蘸,輕輕一吹。
五彩的泡泡飄了起來。
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光,晃晃悠悠,碰著殿柱就碎了。
皇弟的眼睛亮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孩子,從龍椅上微微前傾:「這是何物?」
蘇枝枝笑得張揚,眼尾挑著得意:「這是肥皂泡泡,在我家鄉孩童都會玩。皇上日理萬機,也該有些童趣。整日板著臉,多無趣啊。」
她這話意有所指,滿場貴女都聽出來了,紛紛低頭。
她又獻上一麵巴掌大的水銀鏡,比銅鏡清晰百倍,皇弟接過,照見自己的臉,驚歎出聲:「竟能如此清楚!」
蘇枝枝趁熱打鐵,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不算什麼,皇上,民女的家鄉,與這裡大不相同。」
「那裡人人平等,冇有奴籍,人人皆可讀書識字,女子也能科舉入仕,朝堂上甚至有女將軍,天下大同纔是真正的盛世。不像這裡,女人隻能困在後宮爭風吃醋,一輩子就圍著男人轉,多可悲。」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像是在說:說的就是你們這種老古板。
我冇說話,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蘇枝枝哪來的底氣如此放肆?
皇弟眼中的光更盛了,轉頭看我,像是找到了知音:「阿姐,你聽見了嗎?蘇姑娘心懷天下,格局非凡。她說女子也能入朝為官,這纔是真正的仁政。」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我放下茶盞,青瓷磕在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滿場靜下來:「蘇姑娘此言甚妙,但本宮有幾個疑惑。」
我緩緩開口:「你說廢除奴籍,世家大族中數萬奴仆如何安置?遣散歸鄉,田地從何處來?他們世代為奴,不事生產,驟然自由,靠什麼謀生?」
「你說女子科舉,考官是男是女?若是男子,閨閣女子如何與外男同場應試?名節還要不要?若是女子,這女考官又從何處選拔?學製幾年?科考幾門?錄取後授何官職?俸祿幾何?」
03
蘇枝枝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答不上來,臉頰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聲音都尖了:「這……這自然是慢慢來的,思想要先解放,製度要循序漸進!」
「長公主殿下果然思想陳舊,隻會糾結這些細枝末節,難怪不懂什麼是進步,你們這些封建貴族,根本見不得百姓好!」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這叫進步?這叫空中樓閣。」
「蘇姑娘,本宮十三歲就開始看戶部賬冊,十五歲能背大周律,你說的這些,本宮不是冇試過。先帝年間,江南試行過放奴歸田,結果流民暴動,死了三千人。你口中的進步,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滿場死寂。
蘇枝枝的眼眶紅了,但不是羞的,是恨的。
她死死盯著我,像一條被踩了七寸的蛇。
「阿姐!」
皇弟忽然開口,眉頭皺著,語氣裡帶著不耐煩:「蘇小姐心是好的,格局宏大,細節可以慢慢商量。你何必當眾為難她一個姑孃家?」
我指尖一顫。
我當眾為難她?
滿場宮人低頭,大氣不敢出。
我看著皇弟,有些看不懂了,我替他擋刀那年,他哭著說「阿姐我以後會保護你。」
我替他擋毒醒來,他紅腫著眼睛說「阿姐你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如今,他為了一個隻見過一麵的姑娘,說我「為難」她。
蘇枝枝低頭,委屈地抹了抹眼角,再抬頭時,眼底卻閃過一絲陰毒的恨意。
顯然她記下了這筆賬了。
散席時,她在宮道上「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低聲道:「長公主,您知道什麼是訓狗嗎?你等著,你以為你贏了一場口舌之爭?我告訴你,這纔剛開始。」
我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臉色一白,骨頭都在我手中咯咯作響:「威脅本宮?」
我看向旁邊的嬤嬤吩咐:「蘇家小姐,對本宮不敬,張嘴十下,小懲大誡!」
她掙脫不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冇料到我會這樣。
直到嬤嬤上前抓住她,對著她掌嘴了十下,她才反應過來。
她冇有哭鬨,顯然她不是笨蛋,知道皇弟不在,她哭鬨也無用。
隻是眼神怨毒的盯著我。
04
皇弟似乎是為了補償,越級封了蘇枝枝為貴人,賜居摘星閣。
那是先帝為寵妃所建的宮殿,琉璃瓦,金絲楠,逾製了。
我拿著禮部的摺子去找皇弟,他正看著蘇枝枝送他的水銀鏡,頭也不抬:「阿姐,不過是個住處,枝枝喜歡就好。她說那地方高,能看見星星,浪漫。」
我將摺子放在案上:「禮部侍郎的庶女,入宮便是貴人,住摘星閣,這壞了規矩。」
「德妃是尚書之女,入宮三年才封嬪賜居獨住,淑妃是將軍之妹,有軍功傍身,才獨住擷芳殿。蘇枝枝憑什麼?」
「憑朕喜歡。」
皇弟猛的抬起頭,眼神陌生:「阿姐,朕是皇帝,朕想讓自己喜歡的女子住得好一點,有錯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話可說,索性放棄。
蘇枝枝入宮後,不穿宮裝,穿自己改良的薄紗裙在宮中走動,說這叫「穿衣自由」。
那料子薄得透光,風一吹就貼在身上,勾出腰身輪廓。
宮人們不敢看,老嬤嬤們直唸佛。
她見了德妃不行禮,見了淑妃不請安,說「人人平等,我不必向你們行禮」。
德妃氣得病倒,皇弟隻讓人送了兩支人蔘,說德妃小氣,不懂枝枝的灑脫。
半月後,皇弟在禦書房召我,眼中閃著亢奮的光,案上攤著一張花箋。
05
「阿姐,你快來看,枝枝給朕獻了一條治國妙策!」
「她說要設免費醫館免費學堂,推行均田製,百姓不用交稅,國家也能富強,這纔是仁政!朕要推行,做千古明君!」
蘇枝枝站在他身側,下巴微抬,穿著一身鵝黃紗衣,腰間繫著皇弟賞的玉帶,像是在等我誇她。
我走過去,拾起那張花箋。
上麵用簪花小楷寫著幾行字,字字鏗鏘,卻空無一物。
我放下紙張,看向蘇枝枝:「蘇貴人,免費醫館,藥材從何而來?是國庫撥款,還是強征藥商?大夫的俸祿誰出?太醫院攏共三十七名禦醫,夠分給天下幾座城池?」
「免費學堂,先生的束脩筆墨紙硯,國庫可曾算過這筆賬?」
「均田製,土地從誰家手裡均?世家豪強可願意?他們若反,皇上拿什麼鎮壓?邊關三十萬大軍的糧草,可還指著江南的田賦。」
蘇枝枝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可以……可以印錢啊!」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她底氣也足了起來:「印了錢就有錢了,或者讓商人捐款,反正不能讓百姓出錢。」
「你們這些封建貴族,隻會維護自己的利益,見不得百姓好,長公主你這麼反對,是不是因為動了你的田莊?」
我冷笑:「印錢?百姓手中的錢瞬間成廢紙,一石米從三百文漲到三十兩,這叫劫貧濟富。」
「讓商人捐款?商人不傻,今日捐了,明日十倍賺回來,稅銀少了,邊關將士餓肚子,這叫與虎謀皮。蘇貴人,你的新政,字字句句都是要亡國的。」
蘇枝枝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我,隻得紅了眼眶,撲進皇弟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皇上,長公主好凶……我隻是想幫皇上成為千古明君,她……她怎麼能這麼說我……還說我禍國……」
皇弟拍著她的背安撫,轉頭看我,眼裡有了責備,甚至有了一絲厭惡:「阿姐,枝枝天真爛漫,不懂朝政,但她的心是好的。你大度點,彆跟她一般見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朕,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06
刻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事,這是江山社稷,是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
皇弟沉下臉,聲音冷硬:「阿姐,朕纔是皇帝。朕說推行,就推行。你若是反對,便回你的長公主府去,彆在朕麵前礙眼。」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皇弟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退下時,聽見蘇枝枝在他懷裡撒嬌:「皇上,禦花園的牡丹開得真好,我想在那裡烤肉吃,我們家鄉最興這個……皇上陪我嘛……」
三日後,母後生前最愛的十八株姚黃牡丹被炭火燎成了焦枝。
我趕到時,蘇枝枝滿嘴油腥,手裡還拿著一串烤焦的肉,叉腰笑:「幾朵花而已,長公主至於嗎?」
「在我們那兒,這叫生活情趣。你天天板著臉,難怪冇人娶你。女人啊,還是要會享受生活,不然老得快。」
皇弟趕來,看看焦黑的牡丹,又看看她,最終對我說:「阿姐,幾株花而已,算了,枝枝難得高興。」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為我哭紅的眼睛,如今陌生得讓我心寒。
我輕聲說:「好,那就算了。」
我不想管了。
07
蘇枝枝的治國之策,最終也冇有推行下去。
皇弟在朝堂提起的時候,滿朝文武齊齊反對。
更有禦史當朝死諫。
皇弟無奈放棄。
蘇枝枝卻以為是我在背後指使,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在皇弟麵前各種編排我,有宮人看不過去,私下傳了訊息給我,不過我都懶得搭理。
結果我不想搭理她,她卻喜歡在我麵前蹦躂。
那日我在宮道上遇著她,她帶著兩個宮女,故意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素淨的衣裙上停留,掩嘴笑,聲音卻大得整條宮道都聽得見:「長公主殿下今年二十有三了吧?在我們家鄉,你這叫大齡剩女。」
「大齡剩女一般都是心理扭曲的人,怪不得處處針對我,原來是嫉妒我年輕貌美,有人疼愛啊。」
「你這年紀,在我們那兒,隻能嫁老頭了。」
她身後的宮女低著頭,肩膀卻在抖,明顯是在偷笑。
我淡淡道:「本宮十八歲時,已經替皇上擋過刀、擋過毒、平過叛,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蘇貴人,你的年輕貌美,能擋幾刀?能擋幾杯毒酒?」
她臉色一變,隨即又笑,笑得惡意滿滿:「你再厲害,也是個女人。你知道皇上昨晚跟我說什麼嗎?他說受夠你了,說你什麼都不懂,還喜歡在政事上指手畫腳,多管閒事,真是丟人現眼,還冇有自知之明。」
皇弟恰好走來,蘇枝枝立刻換上一副委屈麵孔,撲過去拽他的袖子,眼眶說紅就紅:「皇上,長公主又凶我……她說我不配伺候皇上……」
皇弟聽完,甚至冇問我到底說了什麼,就對我說:「阿姐,枝枝有口無心,她冇有惡意。」
「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斤斤計較。」
我冇說話,轉身走了。
左肩的舊疤在疼,像是有火在燒。
08
又過了幾日,禦花園裡,蘇枝枝「偶遇」我。
她故意當著一眾宮女太監的麵,摟住皇弟的脖子,踮腳親了上去,發出很大的聲響,甚至還發出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親完後,她倚在皇弟懷裡,得意地看著我,舌尖舔了舔唇角:「長公主,在我們那兒,表達愛意就是這樣。」
「你冇被男人愛過,冇見過也是正常。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啊,雖然你老了點,但說不定還能嫁出去。」
滿場宮人低頭不敢看,有人臉都紅了。
我麵色如常,聲音卻像淬了冰:「本宮確實冇見過這般……野狗配種的場麵。」
「蘇貴人出身禮部侍郎府,令尊若是看見女兒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淫蕩之事,想必很欣慰。回頭本宮去問問,禮部侍郎教出來的女兒,就是這麼人人平等的?」
「阿姐!」
皇弟尷尬地打圓場,臉漲得通紅:「你……你說話太難聽了……枝枝隻是熱情奔放,表達愛意比較直接,你未出閣,冇有駙馬,不懂這些,不怪你。」
「但是你說話如此過分,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未出閣,是因為誰?
因為我十歲就開始替他謀劃,因為我十八歲那年血戰奪嫡,因為我把最好的年華都填進了這吃人的皇宮。
以前事事都讓我擋在前麵,現在開始嫌棄我多管閒事了。
蘇枝枝端起一旁的茶水遞到我的麵前:「長公主和皇上千萬不要因為臣妾置氣,臣妾給你賠罪。」
皇弟心疼的看著蘇枝枝,似乎覺得她在忍辱負重。
見我不動,他又責怪的看著我,似乎覺得我在刻意刁難。
𝕾·𝖙·𝖆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❷❹小⊹時內刪⊹除
我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端茶,蘇枝枝的端茶的手就是一鬆。
茶水濺到我裙角,燙出一片紅痕。
她假意驚呼,眼裡卻全是快意:「哎呀,臣妾該死,臣妾以為長公主已經接住茶杯了,都是臣妾的錯。」
皇弟跟著道歉:「阿姐,枝枝她毛手毛腳的,不是故意的。你皮糙肉厚的,燙一下又不礙事。」
說完拉著蘇枝枝就離開,好似她纔是那個被燙傷的人。
看著匆匆離開的那個背影,我心中滿是失望。
我拚死拚活扶持他上位是對還是錯?
09
在太醫院上完藥,我就準備出宮。
在宮道轉角被蘇枝枝攔住。
她身後冇有宮女,冇有皇弟,隻有一張在燈籠映照下猙獰的臉。
「蕭尋音!」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壓得低,像毒蛇吐信:「你當眾讓我下不來台,處處針對我,你以為這事完了?」
「你等著,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以為你弟弟向著你?你錯了,我訓狗很成功,在他心裡,我比你重要一百倍。」
「你不過是個老女人,一個礙眼的絆腳石。等我生下皇子,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去守皇陵,不,讓你去死。」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蘇枝枝,本宮等著你。想讓我死,你最好先給自己準備好棺材。本宮能扶他上龍椅,也能把你從摘星閣扔下去。你猜,本宮殺了你,他會不會殺我?」
「而且,這宮裡可不止你會生孩子!」
她被我眼神震懾,臉色發白,但恨意更深。
不過卻也什麼都冇說,隻是甩袖離開。
我本以為她會安分幾天,結果不過兩天,她又鬨出幺蛾子了。
她要皇弟遣散後宮,立她為後,一生一世一雙人。
禦書房裡,皇弟眼中閃著憧憬的光,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喜事:「阿姐,枝枝說了,真愛是唯一的。朕要給她一個承諾,遣散後宮,隻娶她一人,這纔是真感情。」
「她說在她的家鄉,一夫一妻纔是真感情,納妾都是對女性的壓迫。朕要做一個尊重女性的好皇帝。」
我隻覺得他瘋了,怎麼會糊塗成這樣。
但是為了朝堂穩固,卻也不得不勸誡:「首先,後宮諸女身後是世家大族,德妃之父是戶部尚書,淑妃之兄是鎮北將軍,嫻妃的姑母是江南織造,遣散她們,等於同時得罪文官武將皇商,朝堂瞬間失衡。」
「其次,祖製不可違,開國以來從未有遣散後宮的先例,皇上要天下人看皇家笑話嗎?」
「最重要的是,無嗣則國本動搖,蘇枝枝入宮半年,肚子可有動靜?江山不穩,外敵虎視眈眈,皇弟坐在這龍椅上,就不隻是蕭如風,你更是大周的天子。」
[【𝕾𝖙𝖆】免丶責聲明,來源丶於][網][絡,請於24小丶時內刪除
]
10
「夠了!」
屏風後走出一個正紅身影。
蘇枝枝穿著僭越的宮裝,滿頭珠翠,嗤笑道:「長公主果然是個變態,對自己弟弟的婚事佔有慾這麼強,連一夫一妻都要管?」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感情,有情飲水飽,懂嗎?你就是嫉妒我得到了真愛,而你這輩子隻能孤獨終老!」
我冷笑:「有情飲水飽?」
「那從今日起,摘星閣的膳食全換成清水,禦膳房的燕窩人蔘都撤了,你們去飲水,本宮看看你們能飽幾天。」
「蘇貴人,你身上的蜀錦,頭上的金釵,腕上的玉鐲,哪一樣不是無情的金銀換來的?你把它們都扔了,再去談你的飲水飽。」
「阿姐!」
皇弟猛地拍案,龍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你變了!你以前最疼朕,現在為什麼非要跟枝枝過不去?」
「你就是嫉妒她,你從未被男人愛過,所以你心理扭曲,你看不得彆人幸福。你這輩子隻能當個老處女,所以你恨所有得到愛情的女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口。
我替他擋刀時,血冇這麼冷過。我替他擋毒時,疼冇這麼徹骨。
我什麼都冇說,直接離開。
11
皇弟要遣散後宮的事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反應。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苦苦勸說皇弟收回成命。
老丞相磕得頭破血流:「皇上,祖宗法製不可違啊!」
皇弟被勸得煩躁:「朕愛江山,更愛美人,既然有違祖製,那朕這個皇帝不做了,讓永寧長公主做。」
「朕隻要枝枝,你們誰再逼朕,朕就退位!」
滿場死寂,隨後所有人看向我。
皇弟也看向我,他以為我會跪下請罪,會像以前一樣替他收拾爛攤子。
會說皇上息怒,會幫他安撫百官,會替他擦屁股。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這次不會了。
我盯著皇弟,盯著這個我護了十幾年的少年,沉默良久,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我當皇帝,也不是不行……」
百官安靜,我也低頭不說話,皇弟以為都被他震懾住了,他有些得意的開口:「阿姐你幫朕勸一勸他們。」
我垂下眼眸,還是冇說話。
但在那一刻,我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讓他和蘇枝枝都萬劫不複的決定。
12
遣散後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蘇枝枝等得著急,皇弟為了安撫她,直接封她做了皇後。
蘇枝枝的封後大典,我作為長公主,必須出席。
她的鳳冠上多加了三尾鳳釵,十二尾,僭越了皇後九尾之製。
禮部的人不敢言,皇弟說:「枝枝喜歡,加幾尾算什麼?」
我按禮向她行禮時,她故意慢半拍,讓我多跪了一瞬。
低頭時,她無聲地對我說:「老女人,現在你和我,誰是贏家啊?」
我起身,麵色如常,袖中的手卻攥出了血,指甲陷進掌心。
封後不過半月,蘇枝枝為了表現自己,當著朝臣又提出:女子也可入朝為官,甚至做女將軍,這才叫真正的平等。
皇弟在朝堂上問我意見,我當眾追問:「蘇皇後的家鄉,女子如何上陣殺敵?是與男子同營同寢,還是另設女營?」
「若是同營,軍紀如何維繫?將士浴血奮戰時,可還要分心照顧女將軍的月事?若是女營,糧草裝備是否要翻倍?女將軍月事期間,戰事是否暫停?敵軍可會等你們平等完了再攻城?」
蘇枝枝再次含糊其辭,坐在珠簾後支支吾吾:「這……這可以用紀律解決,反正女子不能一直被壓迫。」
「長公主你自己也是女人,為什麼不支援我?你是不是怕我們女子搶了你們的風頭?」
我冷聲開口:「本宮支援能做成的事,不支援拿來送命的口號。」
「女子為官也好,為將也罷,你可以提出,但是也要想出實施的辦法,而不是一味提出,讓彆人擦屁股,這種不是為女子發聲,而是在堵住女子的後路。」
退朝後,蘇枝枝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當夜她就讓皇弟傳旨,削減長公主府的用度,說是後宮要節儉,做天下表率。
13
三個月後,宮中傳出風言風語:皇後在摘星閣召見「樂師」「畫師」,實則是養男寵。
我查實證據,兩名男寵,一個是宮外帶進來的戲子,一個是禦前侍衛。
侍衛是我安插的眼線,那戲子確實在蘇枝枝的寢殿裡過了夜。
我帶證據去找皇弟,有戲子的供詞和侍衛的口供,甚至從摘星閣搜出的男人衣物,都擺在他麵前。
他看完後,卻為蘇枝枝開脫,眼神躲閃:「枝枝說了,她這是為了刺激朕,讓朕吃醋,證明朕在乎她。」
「這是她們家鄉的情趣,叫……叫開放式關係。阿姐你不懂,你未出閣,不懂夫妻間的情趣。」
我氣得渾身發抖,將那包男人衣物摔在他麵前:「蕭如風,她養的是男寵,不是寵物!」
「她在你的龍床上睡彆的男人,你的綠帽子戴得比城牆還高,你還在這裡替她找藉口?蕭如風,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的一世一雙人?」
皇弟麵露不耐,指責我說:「阿姐,你就是嫉妒枝枝。你從未被愛過,所以你看不得彆人幸福。」
「枝枝她說了,她隻是測試朕的真心,她最愛的就是朕……」
「測試?」
我氣得笑出聲:「她測試到龍床上去了?」
皇弟冷著臉讓我滾。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言語。
我發現我錯了,我本以為皇弟是被矇蔽的,所以我揭穿蘇枝枝的真麵目。
但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知道一切。
[𝕾_𝖙_𝖆|免責丶聲明,來][源於丶網絡,請於2][4小時丶內刪除
]
他已經不是我心目中那個皇弟了。
我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蘇枝枝帶著一個俊美男寵在宮道上攔住我。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領口大開,倚在男寵肩頭笑得張揚:「長公主,你看,皇上連這都能忍,這就是訓狗。」
「你勸再多也冇用,識相點,滾出宮去,彆礙眼。不然,我明天就讓皇上賜你去做尼姑,反正你也冇男人要。哦不對,你這麼凶,連和尚都怕你。」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她後背發毛:「蘇枝枝,本宮等著你說的明天。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14
我單獨約皇弟在母後生前居住的偏殿。
殿中擺著母後的牌位,香燭搖曳,積著薄灰。
我還讓人找出了當年我替他擋刀時穿的那件血衣,就擺在牌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