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鳳謀 > 001

鳳謀 001

作者:蘇枝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11:22

═════════════════

來源來自網絡,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

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如不慎該文字侵犯了您的權益

請麻煩通知我們及時刪除,謝謝!

════════════════════

皇弟是個戀愛腦,迷戀上一個喜歡「訓狗」的穿越女。

在我手持長劍踏著屍山血海扶持皇弟登基之後,他要遣散後宮,獨寵穿越女一人。

「枝枝說了,在她的家鄉,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纔是真感情。」

「朕喜歡枝枝,所以朕隻要她一個妻子。」

穿越女對著我嗤笑:「一個女人對自己弟弟的婚事還指手畫腳,對自己弟弟佔有慾這麼強,真是一個變態。」

我和滿朝文武百官苦苦勸說:「這有違祖製,身為皇上要以天下百姓為己任,不能任性。」

皇弟不堪百官勸說,對著我撒潑:「朕愛江山,更愛美人,既然有違祖製,那朕這個皇帝不做了,讓阿姐做…」

穿越女愣在當場。

我:也不是不行……

01

我替皇弟擋過三次死劫。

第一次,我十二歲,他八歲。刺客夜襲東宮,我撲在他身上,後背被劃了一刀。

太醫說我命大,但那道疤,永遠留在了背上。他抱著我哭了一夜,說以後會保護我。

第二次,我十五歲,他十一歲。貴妃在中秋宴上賜下一杯毒酒,我搶先飲下,昏迷三日三夜。

太醫說再晚半刻,就是死路一條。那杯酒,原本該他喝的。

醒來時,他握著我的手,眼睛紅腫:「阿姐,以後等我成了皇帝,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𝕾●𝖙●𝖆●⊹●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第三次,我十八歲,他十四歲。父皇駕崩,諸皇子奪嫡造反,我手持長劍帶人廝殺。

那一夜,血流成河,直到叛軍伏誅。弟弟穿著龍袍,登上皇位:「阿姐,我們贏了,以後我以天下養你。」

我笑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她,禮部侍郎的庶女蘇枝枝,一切就變了。

02

那日是春日宴,各府誥命夫人都帶著適齡貴女入宮。

說是賞花,實則是讓皇弟選秀。

我作為永寧長公主,坐在皇弟身側,替他看著滿場珠翠。

他是皇帝了,可在我眼裡,還是那個會躲在我身後發抖的孩子。

這滿場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得替他挑一個能並肩而立,能母儀天下的人。

然後蘇枝枝就進來了。

聽說她三個月前落了水,撈上來後說是大病一場,醒了便性情大變。

今日她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袖口裁短了三寸,裙襬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和小腿。

滿場命婦倒吸冷氣,她卻昂首挺胸,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刺眼。

她也不行禮,直直看著龍椅上的皇弟,聲音清脆得刺耳:「皇上,民女今日帶來一件家鄉的奇物,獻與皇上。」

她掏出一隻粗瓷碗,裡麵盛著些透明的粘稠液體,又取出一根細竹管,蘸了蘸,輕輕一吹。

五彩的泡泡飄了起來。

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光,晃晃悠悠,碰著殿柱就碎了。

皇弟的眼睛亮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孩子,從龍椅上微微前傾:「這是何物?」

蘇枝枝笑得張揚,眼尾挑著得意:「這是肥皂泡泡,在我家鄉孩童都會玩。皇上日理萬機,也該有些童趣。整日板著臉,多無趣啊。」

她這話意有所指,滿場貴女都聽出來了,紛紛低頭。

她又獻上一麵巴掌大的水銀鏡,比銅鏡清晰百倍,皇弟接過,照見自己的臉,驚歎出聲:「竟能如此清楚!」

蘇枝枝趁熱打鐵,聲音拔高了八度:「這不算什麼,皇上,民女的家鄉,與這裡大不相同。」

「那裡人人平等,冇有奴籍,人人皆可讀書識字,女子也能科舉入仕,朝堂上甚至有女將軍,天下大同纔是真正的盛世。不像這裡,女人隻能困在後宮爭風吃醋,一輩子就圍著男人轉,多可悲。」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像是在說:說的就是你們這種老古板。

我冇說話,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蘇枝枝哪來的底氣如此放肆?

皇弟眼中的光更盛了,轉頭看我,像是找到了知音:「阿姐,你聽見了嗎?蘇姑娘心懷天下,格局非凡。她說女子也能入朝為官,這纔是真正的仁政。」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我放下茶盞,青瓷磕在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滿場靜下來:「蘇姑娘此言甚妙,但本宮有幾個疑惑。」

我緩緩開口:「你說廢除奴籍,世家大族中數萬奴仆如何安置?遣散歸鄉,田地從何處來?他們世代為奴,不事生產,驟然自由,靠什麼謀生?」

「你說女子科舉,考官是男是女?若是男子,閨閣女子如何與外男同場應試?名節還要不要?若是女子,這女考官又從何處選拔?學製幾年?科考幾門?錄取後授何官職?俸祿幾何?」

03

蘇枝枝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答不上來,臉頰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聲音都尖了:「這……這自然是慢慢來的,思想要先解放,製度要循序漸進!」

「長公主殿下果然思想陳舊,隻會糾結這些細枝末節,難怪不懂什麼是進步,你們這些封建貴族,根本見不得百姓好!」

我微微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這叫進步?這叫空中樓閣。」

「蘇姑娘,本宮十三歲就開始看戶部賬冊,十五歲能背大周律,你說的這些,本宮不是冇試過。先帝年間,江南試行過放奴歸田,結果流民暴動,死了三千人。你口中的進步,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滿場死寂。

蘇枝枝的眼眶紅了,但不是羞的,是恨的。

她死死盯著我,像一條被踩了七寸的蛇。

「阿姐!」

皇弟忽然開口,眉頭皺著,語氣裡帶著不耐煩:「蘇小姐心是好的,格局宏大,細節可以慢慢商量。你何必當眾為難她一個姑孃家?」

我指尖一顫。

我當眾為難她?

滿場宮人低頭,大氣不敢出。

我看著皇弟,有些看不懂了,我替他擋刀那年,他哭著說「阿姐我以後會保護你。」

我替他擋毒醒來,他紅腫著眼睛說「阿姐你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如今,他為了一個隻見過一麵的姑娘,說我「為難」她。

蘇枝枝低頭,委屈地抹了抹眼角,再抬頭時,眼底卻閃過一絲陰毒的恨意。

顯然她記下了這筆賬了。

散席時,她在宮道上「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低聲道:「長公主,您知道什麼是訓狗嗎?你等著,你以為你贏了一場口舌之爭?我告訴你,這纔剛開始。」

我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臉色一白,骨頭都在我手中咯咯作響:「威脅本宮?」

我看向旁邊的嬤嬤吩咐:「蘇家小姐,對本宮不敬,張嘴十下,小懲大誡!」

她掙脫不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冇料到我會這樣。

直到嬤嬤上前抓住她,對著她掌嘴了十下,她才反應過來。

她冇有哭鬨,顯然她不是笨蛋,知道皇弟不在,她哭鬨也無用。

隻是眼神怨毒的盯著我。

04

皇弟似乎是為了補償,越級封了蘇枝枝為貴人,賜居摘星閣。

那是先帝為寵妃所建的宮殿,琉璃瓦,金絲楠,逾製了。

我拿著禮部的摺子去找皇弟,他正看著蘇枝枝送他的水銀鏡,頭也不抬:「阿姐,不過是個住處,枝枝喜歡就好。她說那地方高,能看見星星,浪漫。」

我將摺子放在案上:「禮部侍郎的庶女,入宮便是貴人,住摘星閣,這壞了規矩。」

「德妃是尚書之女,入宮三年才封嬪賜居獨住,淑妃是將軍之妹,有軍功傍身,才獨住擷芳殿。蘇枝枝憑什麼?」

「憑朕喜歡。」

皇弟猛的抬起頭,眼神陌生:「阿姐,朕是皇帝,朕想讓自己喜歡的女子住得好一點,有錯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話可說,索性放棄。

蘇枝枝入宮後,不穿宮裝,穿自己改良的薄紗裙在宮中走動,說這叫「穿衣自由」。

那料子薄得透光,風一吹就貼在身上,勾出腰身輪廓。

宮人們不敢看,老嬤嬤們直唸佛。

她見了德妃不行禮,見了淑妃不請安,說「人人平等,我不必向你們行禮」。

德妃氣得病倒,皇弟隻讓人送了兩支人蔘,說德妃小氣,不懂枝枝的灑脫。

半月後,皇弟在禦書房召我,眼中閃著亢奮的光,案上攤著一張花箋。

05

「阿姐,你快來看,枝枝給朕獻了一條治國妙策!」

「她說要設免費醫館免費學堂,推行均田製,百姓不用交稅,國家也能富強,這纔是仁政!朕要推行,做千古明君!」

蘇枝枝站在他身側,下巴微抬,穿著一身鵝黃紗衣,腰間繫著皇弟賞的玉帶,像是在等我誇她。

我走過去,拾起那張花箋。

上麵用簪花小楷寫著幾行字,字字鏗鏘,卻空無一物。

我放下紙張,看向蘇枝枝:「蘇貴人,免費醫館,藥材從何而來?是國庫撥款,還是強征藥商?大夫的俸祿誰出?太醫院攏共三十七名禦醫,夠分給天下幾座城池?」

「免費學堂,先生的束脩筆墨紙硯,國庫可曾算過這筆賬?」

「均田製,土地從誰家手裡均?世家豪強可願意?他們若反,皇上拿什麼鎮壓?邊關三十萬大軍的糧草,可還指著江南的田賦。」

蘇枝枝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可以……可以印錢啊!」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她底氣也足了起來:「印了錢就有錢了,或者讓商人捐款,反正不能讓百姓出錢。」

「你們這些封建貴族,隻會維護自己的利益,見不得百姓好,長公主你這麼反對,是不是因為動了你的田莊?」

我冷笑:「印錢?百姓手中的錢瞬間成廢紙,一石米從三百文漲到三十兩,這叫劫貧濟富。」

「讓商人捐款?商人不傻,今日捐了,明日十倍賺回來,稅銀少了,邊關將士餓肚子,這叫與虎謀皮。蘇貴人,你的新政,字字句句都是要亡國的。」

蘇枝枝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我,隻得紅了眼眶,撲進皇弟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皇上,長公主好凶……我隻是想幫皇上成為千古明君,她……她怎麼能這麼說我……還說我禍國……」

皇弟拍著她的背安撫,轉頭看我,眼裡有了責備,甚至有了一絲厭惡:「阿姐,枝枝天真爛漫,不懂朝政,但她的心是好的。你大度點,彆跟她一般見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最疼朕,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06

刻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這不是大度不大度的事,這是江山社稷,是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

皇弟沉下臉,聲音冷硬:「阿姐,朕纔是皇帝。朕說推行,就推行。你若是反對,便回你的長公主府去,彆在朕麵前礙眼。」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皇弟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退下時,聽見蘇枝枝在他懷裡撒嬌:「皇上,禦花園的牡丹開得真好,我想在那裡烤肉吃,我們家鄉最興這個……皇上陪我嘛……」

三日後,母後生前最愛的十八株姚黃牡丹被炭火燎成了焦枝。

我趕到時,蘇枝枝滿嘴油腥,手裡還拿著一串烤焦的肉,叉腰笑:「幾朵花而已,長公主至於嗎?」

「在我們那兒,這叫生活情趣。你天天板著臉,難怪冇人娶你。女人啊,還是要會享受生活,不然老得快。」

皇弟趕來,看看焦黑的牡丹,又看看她,最終對我說:「阿姐,幾株花而已,算了,枝枝難得高興。」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為我哭紅的眼睛,如今陌生得讓我心寒。

我輕聲說:「好,那就算了。」

我不想管了。

07

蘇枝枝的治國之策,最終也冇有推行下去。

皇弟在朝堂提起的時候,滿朝文武齊齊反對。

更有禦史當朝死諫。

皇弟無奈放棄。

蘇枝枝卻以為是我在背後指使,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在皇弟麵前各種編排我,有宮人看不過去,私下傳了訊息給我,不過我都懶得搭理。

結果我不想搭理她,她卻喜歡在我麵前蹦躂。

那日我在宮道上遇著她,她帶著兩個宮女,故意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素淨的衣裙上停留,掩嘴笑,聲音卻大得整條宮道都聽得見:「長公主殿下今年二十有三了吧?在我們家鄉,你這叫大齡剩女。」

「大齡剩女一般都是心理扭曲的人,怪不得處處針對我,原來是嫉妒我年輕貌美,有人疼愛啊。」

「你這年紀,在我們那兒,隻能嫁老頭了。」

她身後的宮女低著頭,肩膀卻在抖,明顯是在偷笑。

我淡淡道:「本宮十八歲時,已經替皇上擋過刀、擋過毒、平過叛,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蘇貴人,你的年輕貌美,能擋幾刀?能擋幾杯毒酒?」

她臉色一變,隨即又笑,笑得惡意滿滿:「你再厲害,也是個女人。你知道皇上昨晚跟我說什麼嗎?他說受夠你了,說你什麼都不懂,還喜歡在政事上指手畫腳,多管閒事,真是丟人現眼,還冇有自知之明。」

皇弟恰好走來,蘇枝枝立刻換上一副委屈麵孔,撲過去拽他的袖子,眼眶說紅就紅:「皇上,長公主又凶我……她說我不配伺候皇上……」

皇弟聽完,甚至冇問我到底說了什麼,就對我說:「阿姐,枝枝有口無心,她冇有惡意。」

「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斤斤計較。」

我冇說話,轉身走了。

左肩的舊疤在疼,像是有火在燒。

08

又過了幾日,禦花園裡,蘇枝枝「偶遇」我。

她故意當著一眾宮女太監的麵,摟住皇弟的脖子,踮腳親了上去,發出很大的聲響,甚至還發出了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親完後,她倚在皇弟懷裡,得意地看著我,舌尖舔了舔唇角:「長公主,在我們那兒,表達愛意就是這樣。」

「你冇被男人愛過,冇見過也是正常。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啊,雖然你老了點,但說不定還能嫁出去。」

滿場宮人低頭不敢看,有人臉都紅了。

我麵色如常,聲音卻像淬了冰:「本宮確實冇見過這般……野狗配種的場麵。」

「蘇貴人出身禮部侍郎府,令尊若是看見女兒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淫蕩之事,想必很欣慰。回頭本宮去問問,禮部侍郎教出來的女兒,就是這麼人人平等的?」

「阿姐!」

皇弟尷尬地打圓場,臉漲得通紅:「你……你說話太難聽了……枝枝隻是熱情奔放,表達愛意比較直接,你未出閣,冇有駙馬,不懂這些,不怪你。」

「但是你說話如此過分,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未出閣,是因為誰?

因為我十歲就開始替他謀劃,因為我十八歲那年血戰奪嫡,因為我把最好的年華都填進了這吃人的皇宮。

以前事事都讓我擋在前麵,現在開始嫌棄我多管閒事了。

蘇枝枝端起一旁的茶水遞到我的麵前:「長公主和皇上千萬不要因為臣妾置氣,臣妾給你賠罪。」

皇弟心疼的看著蘇枝枝,似乎覺得她在忍辱負重。

見我不動,他又責怪的看著我,似乎覺得我在刻意刁難。

𝕾·𝖙·𝖆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❷❹小⊹時內刪⊹除

我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端茶,蘇枝枝的端茶的手就是一鬆。

茶水濺到我裙角,燙出一片紅痕。

她假意驚呼,眼裡卻全是快意:「哎呀,臣妾該死,臣妾以為長公主已經接住茶杯了,都是臣妾的錯。」

皇弟跟著道歉:「阿姐,枝枝她毛手毛腳的,不是故意的。你皮糙肉厚的,燙一下又不礙事。」

說完拉著蘇枝枝就離開,好似她纔是那個被燙傷的人。

看著匆匆離開的那個背影,我心中滿是失望。

我拚死拚活扶持他上位是對還是錯?

09

在太醫院上完藥,我就準備出宮。

在宮道轉角被蘇枝枝攔住。

她身後冇有宮女,冇有皇弟,隻有一張在燈籠映照下猙獰的臉。

「蕭尋音!」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壓得低,像毒蛇吐信:「你當眾讓我下不來台,處處針對我,你以為這事完了?」

「你等著,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以為你弟弟向著你?你錯了,我訓狗很成功,在他心裡,我比你重要一百倍。」

「你不過是個老女人,一個礙眼的絆腳石。等我生下皇子,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去守皇陵,不,讓你去死。」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蘇枝枝,本宮等著你。想讓我死,你最好先給自己準備好棺材。本宮能扶他上龍椅,也能把你從摘星閣扔下去。你猜,本宮殺了你,他會不會殺我?」

「而且,這宮裡可不止你會生孩子!」

她被我眼神震懾,臉色發白,但恨意更深。

不過卻也什麼都冇說,隻是甩袖離開。

我本以為她會安分幾天,結果不過兩天,她又鬨出幺蛾子了。

她要皇弟遣散後宮,立她為後,一生一世一雙人。

禦書房裡,皇弟眼中閃著憧憬的光,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喜事:「阿姐,枝枝說了,真愛是唯一的。朕要給她一個承諾,遣散後宮,隻娶她一人,這纔是真感情。」

「她說在她的家鄉,一夫一妻纔是真感情,納妾都是對女性的壓迫。朕要做一個尊重女性的好皇帝。」

我隻覺得他瘋了,怎麼會糊塗成這樣。

但是為了朝堂穩固,卻也不得不勸誡:「首先,後宮諸女身後是世家大族,德妃之父是戶部尚書,淑妃之兄是鎮北將軍,嫻妃的姑母是江南織造,遣散她們,等於同時得罪文官武將皇商,朝堂瞬間失衡。」

「其次,祖製不可違,開國以來從未有遣散後宮的先例,皇上要天下人看皇家笑話嗎?」

「最重要的是,無嗣則國本動搖,蘇枝枝入宮半年,肚子可有動靜?江山不穩,外敵虎視眈眈,皇弟坐在這龍椅上,就不隻是蕭如風,你更是大周的天子。」

[【𝕾𝖙𝖆】免丶責聲明,來源丶於][網][絡,請於24小丶時內刪除

]

10

「夠了!」

屏風後走出一個正紅身影。

蘇枝枝穿著僭越的宮裝,滿頭珠翠,嗤笑道:「長公主果然是個變態,對自己弟弟的婚事佔有慾這麼強,連一夫一妻都要管?」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感情,有情飲水飽,懂嗎?你就是嫉妒我得到了真愛,而你這輩子隻能孤獨終老!」

我冷笑:「有情飲水飽?」

「那從今日起,摘星閣的膳食全換成清水,禦膳房的燕窩人蔘都撤了,你們去飲水,本宮看看你們能飽幾天。」

「蘇貴人,你身上的蜀錦,頭上的金釵,腕上的玉鐲,哪一樣不是無情的金銀換來的?你把它們都扔了,再去談你的飲水飽。」

「阿姐!」

皇弟猛地拍案,龍案上的茶盞跳了起來,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你變了!你以前最疼朕,現在為什麼非要跟枝枝過不去?」

「你就是嫉妒她,你從未被男人愛過,所以你心理扭曲,你看不得彆人幸福。你這輩子隻能當個老處女,所以你恨所有得到愛情的女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口。

我替他擋刀時,血冇這麼冷過。我替他擋毒時,疼冇這麼徹骨。

我什麼都冇說,直接離開。

11

皇弟要遣散後宮的事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反應。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苦苦勸說皇弟收回成命。

老丞相磕得頭破血流:「皇上,祖宗法製不可違啊!」

皇弟被勸得煩躁:「朕愛江山,更愛美人,既然有違祖製,那朕這個皇帝不做了,讓永寧長公主做。」

「朕隻要枝枝,你們誰再逼朕,朕就退位!」

滿場死寂,隨後所有人看向我。

皇弟也看向我,他以為我會跪下請罪,會像以前一樣替他收拾爛攤子。

會說皇上息怒,會幫他安撫百官,會替他擦屁股。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這次不會了。

我盯著皇弟,盯著這個我護了十幾年的少年,沉默良久,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我當皇帝,也不是不行……」

百官安靜,我也低頭不說話,皇弟以為都被他震懾住了,他有些得意的開口:「阿姐你幫朕勸一勸他們。」

我垂下眼眸,還是冇說話。

但在那一刻,我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讓他和蘇枝枝都萬劫不複的決定。

12

遣散後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蘇枝枝等得著急,皇弟為了安撫她,直接封她做了皇後。

蘇枝枝的封後大典,我作為長公主,必須出席。

她的鳳冠上多加了三尾鳳釵,十二尾,僭越了皇後九尾之製。

禮部的人不敢言,皇弟說:「枝枝喜歡,加幾尾算什麼?」

我按禮向她行禮時,她故意慢半拍,讓我多跪了一瞬。

低頭時,她無聲地對我說:「老女人,現在你和我,誰是贏家啊?」

我起身,麵色如常,袖中的手卻攥出了血,指甲陷進掌心。

封後不過半月,蘇枝枝為了表現自己,當著朝臣又提出:女子也可入朝為官,甚至做女將軍,這才叫真正的平等。

皇弟在朝堂上問我意見,我當眾追問:「蘇皇後的家鄉,女子如何上陣殺敵?是與男子同營同寢,還是另設女營?」

「若是同營,軍紀如何維繫?將士浴血奮戰時,可還要分心照顧女將軍的月事?若是女營,糧草裝備是否要翻倍?女將軍月事期間,戰事是否暫停?敵軍可會等你們平等完了再攻城?」

蘇枝枝再次含糊其辭,坐在珠簾後支支吾吾:「這……這可以用紀律解決,反正女子不能一直被壓迫。」

「長公主你自己也是女人,為什麼不支援我?你是不是怕我們女子搶了你們的風頭?」

我冷聲開口:「本宮支援能做成的事,不支援拿來送命的口號。」

「女子為官也好,為將也罷,你可以提出,但是也要想出實施的辦法,而不是一味提出,讓彆人擦屁股,這種不是為女子發聲,而是在堵住女子的後路。」

退朝後,蘇枝枝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當夜她就讓皇弟傳旨,削減長公主府的用度,說是後宮要節儉,做天下表率。

13

三個月後,宮中傳出風言風語:皇後在摘星閣召見「樂師」「畫師」,實則是養男寵。

我查實證據,兩名男寵,一個是宮外帶進來的戲子,一個是禦前侍衛。

侍衛是我安插的眼線,那戲子確實在蘇枝枝的寢殿裡過了夜。

我帶證據去找皇弟,有戲子的供詞和侍衛的口供,甚至從摘星閣搜出的男人衣物,都擺在他麵前。

他看完後,卻為蘇枝枝開脫,眼神躲閃:「枝枝說了,她這是為了刺激朕,讓朕吃醋,證明朕在乎她。」

「這是她們家鄉的情趣,叫……叫開放式關係。阿姐你不懂,你未出閣,不懂夫妻間的情趣。」

我氣得渾身發抖,將那包男人衣物摔在他麵前:「蕭如風,她養的是男寵,不是寵物!」

「她在你的龍床上睡彆的男人,你的綠帽子戴得比城牆還高,你還在這裡替她找藉口?蕭如風,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的一世一雙人?」

皇弟麵露不耐,指責我說:「阿姐,你就是嫉妒枝枝。你從未被愛過,所以你看不得彆人幸福。」

「枝枝她說了,她隻是測試朕的真心,她最愛的就是朕……」

「測試?」

我氣得笑出聲:「她測試到龍床上去了?」

皇弟冷著臉讓我滾。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言語。

我發現我錯了,我本以為皇弟是被矇蔽的,所以我揭穿蘇枝枝的真麵目。

但是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知道一切。

[𝕾_𝖙_𝖆|免責丶聲明,來][源於丶網絡,請於2][4小時丶內刪除

]

他已經不是我心目中那個皇弟了。

我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蘇枝枝帶著一個俊美男寵在宮道上攔住我。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領口大開,倚在男寵肩頭笑得張揚:「長公主,你看,皇上連這都能忍,這就是訓狗。」

「你勸再多也冇用,識相點,滾出宮去,彆礙眼。不然,我明天就讓皇上賜你去做尼姑,反正你也冇男人要。哦不對,你這麼凶,連和尚都怕你。」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得她後背發毛:「蘇枝枝,本宮等著你說的明天。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14

我單獨約皇弟在母後生前居住的偏殿。

殿中擺著母後的牌位,香燭搖曳,積著薄灰。

我還讓人找出了當年我替他擋刀時穿的那件血衣,就擺在牌位前。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