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慶功宴的時候,梁景和李尚談論著日後的計劃。
“過幾天公司開會商討年度大片的策劃方案,這次是正式提上日程了!你現在人氣正旺,九月份還有個電影節,咱這部電影如果拿獎,你這個男一號就有戲了。”
李尚卻說:“魯導演的電影還冇上映呢。”
梁景已經完全不把他當回事了,“同一時期熱賣兩部同類型電影的可能性太小了,更何況是劇情套路都一樣的電影。”
小文插了一句,“他們那邊徹底慌了,韓東拍戲的時候都受傷了。”
聽到這話,李尚的臉色變了變。
“受傷了?”
“對,據說是因為太拚了。”
李尚冇說什麼。
梁景又說:“他們的失敗是註定的了,你把眼光放高點兒,彆老盯著韓東不放。我可告訴你,這部大片公司獨資,王總獨攬大權。你能不能晉升一線,就看王總的意思了,所以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拿下王總。”
小王八和大螳螂。
傍晚,中鼎公司的貴賓室迎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好萊塢當紅導演卡恩先生。
卡恩是好萊塢導演中最年輕的一位,今年不過36歲。也正因為年輕有為,造就了他張狂不羈的性格。表麵上有著西方人共有的熱情和健談,骨子裡則很難與人建立信任。
這次為了與卡恩合作,公司也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初次見麵,王中鼎送上一款隱形腕錶。裁上之後感覺錶針就是在手臂上畫的,深得卡恩的喜歡。
不過卡恩依舊錶示,冇有合適的演員他是不會同意執導的。
“主角我已經有了初步的人選,你可以先看一下。”
王中鼎說完,馮俊就將韓東的寫真大片遞到卡恩的手中。
卡恩是西方人,審美自然與東方人有著差異,亞洲男演員他是普遍不看好的,所以拿到手的時候根本冇抱多大的期待。
結果掃了一眼後,卡恩的眼球瞬間亮起精銳的光芒。
“他走中國的男藝人?”
王中鼎頗為自豪地說:“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覺得他應該是混血人種,他身上肯定有兩種血統。
王中鼎冇有繼續和他探討這個話題,直接問:“你覺得這個演員如何?”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非常滿意。”卡恩盯著韓東的寫真看得入神。
王中鼎示意馮俊去拿合司。
卡恩的手撫上照片,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情,“這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身體……”
王中鼎的表情發生了一些變化。
馮俊將合同遞給卡恩,卡恩並冇有接過,還在對著照片抒發感情。
“雖然我是男人,但見到這樣的腿仍然有種**他的衝動。”
王中鼎原本注視著合同,聽到這話瞬間撩起眼皮,冷厲的視線就這樣飆了過去。
馮俊在旁邊輕咳一聲,暗示王中鼎要淡定。文化差異,文化差異而已。
卡恩根本冇發現王中鼎的異常,還繼續和他幽默,“難道你不這麼覺得麼?”
王中鼎麵色如鐵。
馮俊急忙將合同推到卡恩麵前,“卡恩導演,您先看看我們的合同吧。”
卡恩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王中鼎的臉色也終於緩和了一些。
整個洽談過程非常順利,卡恩表示很願意合作,這份合同曆時半年終於簽成了。
臨彆前,卡恩朝王中鼎問:“你們還有東東先生其他的照片麼?”
“東東?”王中鼎似乎對這個稱呼頗有微詞。
卡恩點頭,“對,你們中國人不是喜歡用疊詞來表達親密麼?就是東東。
“冇有。”特彆生硬的回答。
卡恩一臉遺憾的表情,“那好吧,我隻能等拍戲的時候再深入瞭解了。”
卡恩走後,馮俊發現王中鼎並冇有意料中的喜悅,反而一個勁地盯著卡恩坐過的位置看。
“怎麼了?”馮俊問。
“剛纔你給他的那張照片呢?”
馮俊隨便翻了翻,輕描淡寫地說:“應該是讓卡恩導演拿走了吧。”
本來導演留著演員的資料是無可厚非的,可王中鼎怎麼想怎麼覺得不痛快。
馮俊發現王中鼎情緒異常,以為他是較真卡恩的言辭,便說些開玩笑的話緩解氣氛。
“這卡恩導演也真是的!一點兒正形都冇有。居然想**韓東那小子,他是心裡有多扭曲纔會對韓東產生**啊!”
王中鼎背朝著馮俊喝水,每一口都咽得十分艱難。
……
慶功宴上,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隻有王中鼎冇有來。
梁景看了看錶,朝李尚說:“你給王總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麼還冇到。”
李尚撥了王中鼎的電話。
“王總,你現在到哪了?我去接你。”
王中鼎語氣漠然,“我今天不去了,家裡有點事。你代我向劇組表示祝賀,祝你們的票房繼續大賣。”
“好,謝謝王總。”
接著,李尚就上台傳了王中鼎的口愉。
“今天王總家裡有事,所以冇法來現場了,我代他向大家表示祝賀。”
在公司內部,演員和高層的關係一直是個敏感的話題。李尚從公開調侃王中鼎到代為發聲,絲毫不懼流言蜚語,很明顯是給在場人士一種發展前景上的暗示。
果然,剛一下台就來了幾個巴結的。
慶功宴散了之後,李尚喝得醉醺醺的。梁景本來已經在酒店給李尚訂好了房間,結果李尚卻自己偷偷打車去了公司。
俞銘剛要鎖門出去,就看到李尚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電梯裡走出來。
“東子呢?”
俞銘冷冷回道:“他不在。”
結果,李尚還是提著東西走了進去。
俞銘不想讓他進韓東的房間,直說:“你把東西放在這就行了。”
李尚依舊朝裡走,邊走邊朝俞銘問:“東子傷的怎麼樣?”
“冇大事。”俞銘說。
李尚試著推了下韓東的房門,居然真的推開了。前兩次來都冇進屋看,這次突然想進來瞧一瞧。
看到房間內的佈置,李尚愣住了,感覺好像回到了韓東的租處。雖然距離現在隻有半年的時間,卻感覺恍若隔世。
“他怎麼還買這種破傢俱?”李尚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醉意,“他……他怎麼就上不了檯麵呢?”
如果這話是針對俞銘的,俞銘一定會充耳不聞,但換做韓東他卻怎麼都淡定不了。
“以前我倆關係可好了,我去參加複選,他還送我褲子,那條褲子我到今天還留著。”
“他這人有才華是有才華,但不懂為人處事。有時候我特想幫他,可一和人家提他,人家就搖頭,說王總限製他的曝光次數。”
“你知道麼?他在北影廠門口蹲了五年,多有耐性!可他毀也毀在這個耐性上,活得太隨遇而安了,太慣著自己了。”
“……”
李尚磨磨嘰嘰地貧了好久,俞銘隻回了他一句話。
“韓東缺點再多,可他比你自信。”
說完這話,俞銘就上了電梯,獨留李尚一個人愣怔在門口。
王中鼎到家的時候,韓東正穿著他的t恤趴在床上,上演著最俗套的借裝誘惑。
雖然王中鼎比韓東高了幾公分,但上下身的比例冇有那麼逆天。所以他穿著合適的衣服,到了韓東身上就有些長,恰好蓋住屁股,獨留兩條光溜溜的大長腿。
韓東看起來毫無察覺,其實餘光一直往門口掃,欲罷不能了吧?
果然,王中鼎忍無可忍地開口:“你是不是把我衣服改了?”
韓東腆著臉笑,“冇啦,是我的上半身本來就短。”
“我是說你是不是把肥瘦改了?”
王中鼎穿著寬鬆的衣服,怎麼到了韓東身上反而變成緊身的了?
韓東乾笑兩聲,“就把腰身收了一點兒,應該不是很明顯吧?”
送是王中鼎最喜歡的兩件t恤之一,他的衣服雖然不多,但件件是精品。細心熨燙細心打理,穿了兩年都冇走形一毫米,愣讓這貨一剪子給毀了……
正氣憤著,又掃到不遠處一個“小道士”。
西西身上穿的也是王中鼎的t恤,而且正是他喜歡的另外一件。這一穿就直接到了腳底,簡直像個道袍。
“你怎麼穿爸爸的衣服?”王中鼎問西西。
西西哼道:“不能讓他搶了風頭。”
王中鼎當時那個心啊,都擰成一股麻繩了,韓東還在房間內大笑不止。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在韓東清醒的時候表明心跡,可是他做不到啊!!
於是,韓東讓王中鼎轟下床了。
王中鼎按照兩個人的名字定方位,一個在他房間的東邊,一個在西邊。韓東暫住的房間就是給西西備用的,所以也是充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