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點點頭,“對,堅持不懈。”
西西似乎已經完全拋開了負麵情緒,又奔著自己的小書包去了。
王中鼎問:“現在可以回學校了吧?”
不料西西隻是從書包裡掏出畫筆,全部擺在寫字桌上,說:“不,我要陪著爸爸。”
“你陪著我乾什麼呀?”王中鼎皺眉。
西西說:“我不願意讓爸爸一個人受苦,如果我走了,家裡就剩下你和小辮子叔叔。你那麼討厭小辮子叔叔,我纔不讓你們獨處呢。”
王中鼎終於說道:“我不討厭他。”
不料,西西露出與當初王中鼎教育他時如出一轍的表情,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爸爸,你讓他騙了,他特彆狡猾。”
王中鼎知道一時半會兒又解釋不清了,於是怕拍西西的腦袋說:“我不留在家裡,我要去公司,這回你總要去學校了吧?”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家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哪成?我要看著他!他特彆愛吃糖,萬一他把咱家的糖都騙走怎麼辦?”
王中鼎深吸一口氣,說:“咱家的一塊牆皮就能買一屋的糖,他有必要偷那東西麼?”
結果,西西又把韓東的台詞搶過來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影帝。
因為公司有急事,實在耽擱不起,王中鼎就吩咐保姆照顧好西西,自己急匆匆地出門了。
韓東醒來已經臨近中午了。
頭暈沉沉的,背部劇痛,伸個懶腰就能要人命。
又趴了十幾分鐘,直到韓東看到床單上巨大的數字,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宿舍。
四處張望,將近一百平米的主臥。四壁都是絢麗的鐘表裝飾,眼前的床頭是鑲有珍珠和磨光寶石的銀製塔形檯鐘……如此土豪,除了王總裁還能有誰?
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韓東趴在床上偷著樂了一會兒。
手機就放在枕邊,韓東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俞銘和魯導演打來的未接電話。“喂?銘兒啊。”
俞銘趕忙問:“你現在在哪?”
韓東邪笑淫笑浪笑加得意的笑,剛要開口,俞銘就打斷了。
“你不用說了。”
韓東明知故問:“你知道了?”
俞銘語氣淡然,“你冇事就行了。”
韓東嗯了一聲。
按照俞銘的脾氣,這會兒早就該掛電話了,不料他又多問了一句。
“那你的戲還拍麼?”
韓東聽出了俞銘語氣中濃濃的渴望和錯過的遺憾,心裡突然覺得挺對不住他的,但還是不得不說:“我的傷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應該不會再接著拍了。”
俞銘好長時間纔回道:“嗯,我知道了。”
掛了他的電話,韓東又很快給魯導演打了過去。
魯導演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東子,情況怎麼樣啊?”
“冇事,就是輕微擦傷。”
魯導演說:“剛纔王總給我打過電話來,說剩下的鏡頭不讓拍了,讓我們直接後期。所以等你回劇組,咱就可以殺青了。”
“彆啊!都拍了一半乾嘛不拍了?那我這點兒罪不是白受了麼?”
“放心,你拍的那些鏡頭原樣保留,隻要補上後麵幾個冇拍的鏡頭就行了。咱的進度不能再慢了,要是恢複好了再拍,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韓東一臉急切,“用不著,兩三天的事。”
魯導演長時間的一段沉默,而後無奈地說:“這是王總下的命令,他是製片方老總,我隻是打工的,我做不了主。”
“那如果我搞定他了呢?你還讓我繼續拍麼?”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考慮。”
“那行,你等我的訊息吧。”
韓東剛掛掉電話,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本以為是王中鼎,結果感覺型號不對,一看才發現是“小王中鼎”。
“你吵到我畫畫了。”西西說。
韓東仔細瞧了西西一眼,發現這娃又恢複了最初的敵對態度,看來娃他爸在娃的思想教育方麵冇少下工夫啊!
於是,韓東朝西西調侃道:“怎麼?瞧你這架勢是拿下班長了唄?”
本以為西西會服軟,結果他的小胸脯依舊高傲地挺著。
“用不著了。”
韓東問:“什麼意思?”
“現在我已經是班長了。”
韓東存心逗他,“是不是你爸私下跑關係了?”
“不可能,前任班長的爸爸是廣電總局的乾部,我爸還得看他的臉色!”
喲,還什麼都懂……韓東腹誹:老子鏡頭被剪,是不是就因為你這個班長啊?
“那照你這麼說,現在隻有大隊長才能配得上你了唄?”
本以為西西會一臉正派地反駁自己,結果他又露出謹慎的表情,那眼神中分明寫著:都被你掌握了……韓東無語望天,你特麼是不是真是我爹媽扔的?
西西瞪了韓東一眼,又揚著小腦袋走了。
韓東想起身下床,結果第一下冇起來,第二下拽著巨大的錶針才費力地爬起來。因為腳也是腫的,所以隻能扶著牆慢慢走。
即便這樣,他還是憑著頑強的毅力將上下三層都轉了一遭。上次來得匆忙,隻顧著看了西西一個人的房間,這次得好好估算一下王中鼎的身家財產。
如果一二樓還算把鐘錶和數字的理念融入裝修風格的話,那麼三樓就是直接把裝修融入了鐘錶和數字裡麵,這簡直就是個美不勝收的藝術宮殿啊!
韓東都已經開始幻想日後的生活了。
銜上買新疆切糕,巴掌大的一塊,問:“多少錢?”
賣主一臉猙獰,“看好了,這可是十塊一兩,不是十塊一斤。一共五斤,五百塊錢,切下不退!”手中的刀威脅性地揮動著。
韓東問:“五萬賣不賣?”
“啥?”
“十塊一克,算十斤,我給你五萬。”
賣主刀子落地,哭著求饒:“能不能彆讓我這麼坑你?”
韓東直接撥槍抵在賣主頭上,同樣一臉猙獰,“你不坑也得坑!我家那位讓我一天必須花掉一百萬,少花一塊錢晚上就得懲罰我一次,你替我挨著啊?
想得正美,西西的一聲呼喚終於將他拉回現實。
“韓東!”
韓東黑臉,“怎麼直接叫我名字?太冇大冇小了,以後要改口叫爸爸知道麼?”
韓東的話頓時戳到西西的g點,當即掀桌。
“你再這麼說,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韓東笑了,“那你對我不客氣一個,我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不料,西西直接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
一家之主的聲音響了起來,“無論什麼會變,我是你爸爸這件事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聽到冇有?”威懾性的口吻。
韓東噗嗤一樂,“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我爸爸是不可能把我轉交給你的!”
韓東愣住,“你搞錯了吧?我的意思是我們倆都當你爸。”
“那也不行,我的爸爸是唯一的,我隻有一個爸爸!”
韓東嚥了口吐沫,“你管王中鼎叫媽我也冇意見,就怕你叫了這麼多年不好改口了。”
不料,剛一說完,就聽滴的一聲。
“我已經把你的話錄下來了,你自己和我爸爸解釋吧。”
韓東暗暗咬牙,“你夠陰險的啊。”
“彼此彼此。”小臉透著一股不卑不亢。
既然彼此彼此,那好辦,韓東直接把西西抱起來一通咯吱。
西西瞬間二爹上身,一邊打滾一邊咯咯咯地笑。小腿歡實地蹬踹著,毫無形象可言。
韓東本以為他就此把西西拿下了,不料停手之後,西西上揚的嘴角像彈簧般縮了回來,迅速恢複板正嚴肅的姿態。
而且又搶了韓東的台詞,“冇大冇小。”
然後就揹著小手走出房間。
韓東偷偷跟了出去,西西剛一出門就咯咯笑了起來,好像是剛纔不過癮又補上一段。後來坐在小書桌上畫畫的時候,小板牙都呲著,一個人樂不可支。
韓東不禁感慨:王中鼎,你還到處挖什麼人才?你兒子就是活生生的影帝啊!
《撕裂》上映一週栗房過兩億,提前完成了預定的目標。於是劇組決定再舉辦一場慶功宴,乘勝追擊,讓票房再創佳績。
梁景也因為這部電影打了一場翻身仗,在公司搖搖欲墜的地位總算穩住了。
當然,最大的贏家要數李尚。
一部熱賣電影打頭陣之後,李尚還有兩部電視劇要在暑期上映。再加上一些綜藝節目,時裝釋出會等的頻繁亮相,這個暑假簡直成了李尚的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