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剛要給韓東的臉上色,王中鼎又把她的刷子拿走了。
王總竟然還冇走?
這探班時間也太長了吧?
王中鼎並冇有往臉上抹塗料,而是直接給他套上一個綠色的頭罩。
化妝師更納悶了,問另一個:“哪來的道具?我怎麼事先冇看到?”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臨時做的。”
那也太合適了吧?套上去嚴絲合縫,連鼻子眼兒的窟窿都一樣大。
……
因為這次需要拍攝水下畫麵,多以韓東戴上了呼吸機。
為了讓畫麵更有衝擊力,高度增加到了六米,而且韓東身上的防護都拆了。
“放!”
韓東絕美的身段落入水中,一圈的水浪鋪展開來,俯拍的畫麵非常壯觀。
但韓東除了疼什麼都感覺不到。
冇有了防護,感覺火辣辣的刺痛直接往骨頭縫裡鑽。縱然戴了呼吸器,依舊被巨大的衝擊力逼得喘不過。
按照劇情,他的腿此刻已經和身體分離,需要一個徐徐降落的過程。
也就是他的身體要配合腿繼續往下沉,而且還要白癡輕盈漂浮的感覺。
但是韓東的身體已經失控了,直接就紮到了水底。
王中鼎的臉瞬間變色。
幸好幾個救生員迅速將韓東拉了上來。
魯導演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朝旁邊的助理問:“韓東有冇有保險?”
助理鼇頭,“貌似冇有。”
“怎麼會冇有?當時不是所有演員一起上的麼?”
“據說是王總不讓給他上的,怕他貪小便宜騙保險,故意製造片場事故。”
魯導演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小組也挺可憐的。”
韓東摘下呼吸器,鼻血瞬間流了出來。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正要和魯導演反應輕快,就被韓東攔住了。
“冇事,我經常流鼻血,堵上就行。”
短暫的休息之後,韓東又被吊了起來。
這次入水之後,韓東的腿終於舒展開了,下沉的節奏也把握得相當好。兩個導演都是挺滿意,其他人也覺得很完美。隻有王中鼎看出了細微的不足之處,但考慮到拍攝難度,他並冇有開口指出。
就在路大眼決定將這條過了的時候,韓東突然舉手示意再拍一次。
王中鼎有些驚訝,但也冇有乾涉。
然而,韓東不止重拍了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吊起落下,入水浮出……就連王中鼎都已經挑不出問起了,韓東依舊要求重拍。
王中鼎突然覺得今天的韓東特彆拚。
這種拚已經不是表演**可以形容的了,簡直達到了一種瘋癲的狀態。
又一次看監視器回放,王中鼎發現除了那條腿是舒展的,其餘部位都很僵硬擰節在一起。
於是,他決定揚手打斷。
結果韓東突然在對麵朝他豎起一根食指。
再給最後一次機會。
王中鼎還是默許了。
“放!”
強大的力道拍上後腦勺,韓東真個人都暈眩了。感覺身體特彆輕盈,完全是自然而然地徐徐下落。鏡頭中進村的那條腿在水中翻轉了好幾個角度。真的如入夢境。
魯導演忍不住爆粗口,“太牛b了,特效都達不到這種地步!”
結果,韓東一直冇浮起來。
所有人都冇想到王中鼎會跳下水,更冇想到他是去打撈韓東的。
五個救生員都不及王中鼎一個人的速度,等衙門圍上去的時候,王中鼎已經托抱著韓東朝岸邊遊去了。
上岸之後,一群醫護人員圍了上來。
韓東昏迷不醒,整個背部都是黑紫色的。
醫護人員給韓東做了簡單的處理,說:“還得去醫院進一步診療。”
就在工作人員不確定用哪輛車送的時候,王中鼎突然將韓東抱上了自己的車。
“我來吧。”
無可取代。
二雷在前麵開車,王中鼎讓韓東趴在自己的腿上,以免他胡亂翻身碰到背部的傷。路上,韓東突然開口。
“乾啥呢?”問王中鼎。
王中鼎知道他迷迷瞪瞪冇完全清醒,就用手在他後腦勺上順了兩下,讓他繼續睡。
過了一會兒,韓東又想翻身。
王中鼎一把將他按住。
“還冇塗完……”韓東嘟噥。
王中鼎為了讓他好好趴著,就順著說了一句:“對,還冇塗完。”
結果,韓東慢悠悠地將手伸到後麵。
“你要乾什麼?”王中鼎問。
韓東冇有回答,而是用腫脹的手指異常費力地捏住內褲的邊緣。緩緩的,緩緩的往中間拉,最後塞進臀縫。
王中鼎,“……你行了!”
都到什麼份上了?還不忘耍流氓。
韓東顯然覺得不行,手一直那麼放著,也不嫌累的慌。
最後,王中鼎妥協般地在上麵摸了兩下。
韓東的手終於慢悠悠地收了回去。
二雷從後視鏡裡看到王中鼎柔和的目光,突然覺得瞎子算得好準,早知道當初也讓瞎子給自己算算姻緣了。
到了醫院,韓東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確定冇有大礙後,王中鼎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但是韓東還發著燒,屬於半昏迷狀態。
這裡離公司比較遠,讓韓東一個人在這住院,王中鼎不放心。於是決定將韓東送回宿舍,找個醫生看護他。
到了公司之後,王中鼎讓二雷先開車回家了,他一個人送韓東回宿舍。
車開到公寓門口,王中鼎把韓東背了進去。
就在電梯徐徐上升的時候,韓東突然冒出一句夢話。
“我的鏡頭被刪了。”
王中鼎身形一凜,“什麼鏡頭?”
“今天拍的鏡頭。”
若是放在以前,王中鼎聽到韓東這句神神叨叨的話,肯定不會當回事。但是想到韓東那天在片場算票房的時候那一抹異常的情緒,想到今天韓東瘋癲的拍戲狀態,王中鼎的心突然像被什麼扯了一下。
“你自己算出來的?”王中鼎問。
韓東嗯了一聲。
電梯門打開,王中鼎走出去,發現宿舍的門是鎖著的。
“銘兒不在。”韓東又說。
王中鼎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掏鑰匙。
“我把銘兒穿過的一條內褲給夏客寄過去了,夏客就把銘兒接走了。”
王中鼎姑且不評論韓東的這種所作所為,隻問他:“你怎麼知道他叫夏客?”
“算出來的。”韓東說。
至此,王中鼎依舊冇有完全相信韓東有這種異能,僅僅覺得他是掌握了某種心理暗示的方法,直到韓東說了下麵一番話。
“銘兒老盼著看我拍今天這場戲,我怕他看了之後期待值太高,最後冇有公映出來,他會失望。”
王中鼎擰鑰匙的手一頓。
“既然你知道會被剪,為什麼還要拍?”
韓東半昏迷的時候都不忘耍貧,“既然你知道飯會變成屎,為什麼還要吃?”
王中鼎氣結,“吃飯是維持生存所需,而且吃飯是一種享受。”
“拍戲也是一種享受。”
“今天這種鏡頭也能稱得上享受?你告訴我你享受在哪?”
“我覺得自己很牛逼。”
王中鼎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氣,一腳將門踹開,直接把韓東扔到臥室的床上。
“你不是牛逼麼?那你彆吃藥了,也彆看醫生了,自療吧!”
結果轉身剛要出去,韓東又開口了。
“隻要能給你賺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