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毫無反應。
塗到那的時候韓東故意煽情地哼了一聲。結果遭到王中鼎虎眸怒瞪,再也不敢吭聲了。
上半身塗完,王中鼎命令韓東站起來。
“下半身塗完了?”韓東問。
王中鼎說:“塗,站著塗。”
“為啥要站著塗?”
“方便。”
於是,韓東兩隻手支牆而立。
王中鼎則坐在韓東的身邊,像刷牆一樣在他下半身塗抹,這樣就不容易浮想聯翩了。
結果,他這邊剋製著,韓東卻自己往火坑裡麵跳。
原本直著站著就行了,他偏要九十度大躬身,擺出後背式。
王中鼎忍無可忍,“你把皮膚翹那麼高乾什麼?”
韓東一副體貼的表情,“給你當靠墊啊,你可以把腦袋枕在上麵刷。”
王中鼎有冇有枕的**不知道,但他肯定有抽的**。
其實韓東彎著腰,是方便觀察王中鼎褲襠處的細微變化。
塗完腿之後,王中鼎將刷子放下。
韓東意猶未儘,“這就完了?屁股呢?”
“不是說了屁股不用塗麼?你的泳褲就是綠色的。”
可韓東卻一臉認真地說:“萬一拍攝的時候泳褲歪了,裡麵的肉露出來了呢?不用全塗,你把邊緣填補填補就行。”
說著,韓東就把泳褲的後半部分全部塞入臀縫,“來吧。”
王中鼎的臉當時就和塗料一個色了。
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彙來形容韓東了。
浪貨王中鼎見多了,但“這麼”浪的他還是我來吧。
威亞吊起前,專門的保護人員進行最後的檢查。排除一切危險因素後,朝技術人員比劃哦一個手勢。
很快,韓東被吊到距離水麵五米高的高空。全身都被綁縛著,隻有腦袋可以自由轉動。
全部準備就緒後,魯導演一聲令下。
“放!”
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中鼎麵上冇什麼表示,手背卻爆出幾條青筋。
韓東的身體急速墜落,啪的一聲砸在水麵上。
心臟差點兒從喉嚨口震出來!
身上雖然有防護,但仍然被拍得生疼,兒冇有任何防護的腦袋,就想被人狠抽了耳光,整個後腦勺都是麻的。
“哢!”
隨著魯導演一聲令下,潛伏在周圍的五個救生員以包抄之勢朝韓東遊了過去,不到兩秒鐘就將他托出水麵。
紙片主任納悶地朝劇務問:“咱每雇這麼多救生員吧?”
“好像是冇這麼多。”
“快查查,這雇一個人的費用也不低呢!哪用得著這麼多人?不是存心浪費錢麼?”
劇務查好了之後告訴製片主任,“就雇了兩個,你看。”
製片主任納悶,那另外的三個哪來的?
“冇準是義務幫忙的。”
“一天二百都嫌少,還有人義務幫忙?”
“……”
因為是第一次吊威亞,也是第一次拍水中戲。韓東經驗不足,整個人都是懵的。
劇本時他自己寫的,他很清楚此刻要達到什麼標準。所以冇有魯導演提醒,就快速調整狀態,準備第二次的拍攝。
一個在劇組實習的女學生殷勤地給王中鼎搬來一把椅子。
“王總,你坐。”
王中鼎擺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很快又將目光轉到泳池中央。
“放!”
一聲令下,韓東的身體再度墜降。
按照劇本要求,這個情景是在夢中發生的,所以整個落水的狀態都是非常放鬆的。但是韓東從開始墜落到觸水,麵部肌肉始終處於僵硬的狀態。
短暫的休息過後,韓東又被吊了起來。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韓東這次可以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了,但是眼神依舊很僵硬。
“不行,還是冇有放開。”魯導演歎了口氣,“重來!”
韓東一次又一次地落水,後背隱隱作痛,腦袋嗡嗡作響,就是找不到狀態。感覺自己神遊物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又一次ng過後,魯導演急了,拿起擴音喇叭大聲指責韓東。
“你現在最大的聞聽就是神經核肌肉無法達到協同性,你的大腦發出指令後,肌肉跟不上大腦的反應速度。之所以出現這種狀況,是因為拍攝環境的改變……”
魯導演正急赤白臉地說著,旁邊一直盯著監視器的人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他是害怕。”
魯導演扭頭看向王中鼎,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他連你都不害怕,還會怕水?
王中鼎冇解釋,但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須要為我這次開口買賬!
果然,魯導演拿擴音喇叭嘗試了一下。
“東子啊,彆害怕。”
結果,就這麼三個字,竟然真讓韓東的狀態陡然轉好。
魯導演不可置信地看著監視器的回放,還把副導演拽過來一起看。
韓東在如數的那一刻,有個微妙的表情過度。因為劇中他的腦袋一接觸水麵就炸裂了,所以在短短的一瞬間,韓東的麵孔從心理上的放鬆轉到生理上的猙獰。如此細緻入微的演技,讓二位導演讚不絕口。
一個鏡頭拍完,韓東終於被放了下來。
後背和屁股有種火辣辣的灼燒感,因為事先塗了綠色,現在又摻雜了紅色,導致這個背部的皮膚比以前深了許多。
魯導演進化妝間詢問韓東的狀況,“怎麼樣?要不要繼續拍?”
“這不是才拍了一個鏡頭麼?”
韓東的潛台詞是:這不是才塗了一回色麼!
魯導演大送一口氣的感覺,“我是怕你吃不消。”
“早著呢。”韓東很爺們兒地甩甩頭。
下一個鏡頭拍腿,需要把其中一條腿的顏色洗掉,同時把腦袋染上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