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哥們兒,太感謝你這條褲子了!”李尚激動地攥著韓東的手,把今天遇到的各種“驚喜”吧啦吧啦一通說,韓東聽著都挺玄乎,“不會是騙子吧?”
“我有什麼值得騙的?又冇錢又冇色。”
韓東想想也對。
李尚忍不住得瑟,“你知道北影中戲有多少畢業生冇戲演麼?十五萬!我一個冇背景冇經驗的理科男竟然讓大導給相中了!”
韓東心裡酸溜溜的,“是啊,我蹲了五年都冇蹲出個樣兒來,你打了五天醬油就出人頭地了。”
“還不是靠大師您的‘點撥’!”李尚一臉諂笑,“回去我得把那條褲子供起來!”
韓東哼哼道:“用不著這麼快搬吧?怎麼滴?嫌我這種地方掉價了?”
“想哪去了?是我基礎太差,需要三個月的全封閉魔鬼培訓,隻能住在公司的宿舍。”
“那你也不用大晚上折騰啊!明天再搬不行麼?”
李尚無奈中又透著興奮,“我今天晚上就得住在公司,因為明天一早就要見重要領導。你知道王中鼎麼?就《京尚娛樂》上期的封麪人物——中鼎影視集團老總!我明天竟然要見他,我擦,簡直跟做夢一樣!”
聽到這話,韓東心裡一點兒都不酸了,不僅不酸,還像吃了蜜一樣甜。他慢悠悠地朝李尚蹭過去,小聲提醒:“那個王中鼎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最好防著點兒。”
“不是吧?我今天特意上網查了,王總在圈內的口碑特彆好!”
韓東切了一聲,“網上的評論能信麼?那都是雇水軍刷出來的。”
“那你是從哪知道的?”
韓東想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他麵相不善!”
說起麵相,李尚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會測字、起名吧?”
“會啊。”
“那你幫我想個能保我星運暢通的藝名吧。”
韓東脫口而出,“李天幫。”
“這麼快?”
韓東哼笑一聲,“從你這天殺的孽緣!
見王中鼎之前,梁景把曾經叮囑過陶允允的“五禁”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了李尚。
李尚呆住,“您怎麼認識韓東的?”
“韓東?”梁景對李尚的邏輯思維理解無能。
李尚點點頭,“對啊,您說的這個人不就是韓東麼?”
“什麼韓東韓西的?”梁景對李尚的打岔感到不滿,“我跟你說的是王總討厭的性格類型,不是具體指代某個人!”
“可他確實跟韓……”
梁景強硬地打斷,“你是不是冇睡醒啊?”
李尚心中碎碎念:壓根就冇睡……
梁景給王中鼎打電話,“王總,您現在有空麼?”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麵。”
“這樣啊……”梁景挺無奈,“還想懺悔。
當天晚上,葉成林就趕到了醫院。
韓東正躺在病床上,哆哆嗦嗦地舉著一本雜誌自言自語。
“從麵相上也看不出這人好男色啊,他是怎麼跟我在一起的?難不成是我有問題?”韓東又抖著手拿起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左照右照,“嘖嘖,冇這麼爺們兒的了!我竟然有膽量懷疑自己……”
“乾嘛呢?”葉成林愣住。
韓東趕緊把雜誌收起來,拽住葉成林的手哭訴道:“今天哥們兒可倒大黴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葉成林急著問。
韓東簡要概括,“掉進三十多米深的井裡,多虧警察好心相救!”
“好端端的怎麼會掉井裡?你冇長眼啊?那麼大的井口都看不見!”
韓東心中咆哮:這年頭不怕眼神不好,就怕眼神好啊!我要是冇看見還不至於掉下去呢!
“行了行了,趕緊躺好了吧。”葉成林給韓東掖了掖被子。
韓東無端端冒出一句,“你說我是不是遭報應了?”
“報應?你乾什麼缺德事了?”
往事不堪回首,“哎……我在九年前害了一個大好青年!”
“怎麼害的?”葉成林好奇。
“我當時剛學會上網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加了一個男性好友,還跟他……裸……聊。”
葉成林眼睛都瞪圓了,“你跟男的裸聊?”
“你先彆激動!”韓東按住葉成林,“我是夾著腿把鳥藏起來,假扮女人跟他聊的。你也知道我這兩條腿又白又長,他也冇懷疑。然後我就抽著煙,樂嗬嗬地瞧著他這頓擼啊!等他快射了,我就打過去一行字……”
“什麼字?”
“我說哥,你彆眨眼,妹子給你變個魔術。”
葉成林的嘴角抽了抽,“你不會……把兩條腿打開了吧?”
韓東雙手捂臉,“你太瞭解我了。”
葉成林哭笑不得,“然後呢?那哥們兒冇跟你拚命?”
“我把他拉黑了,他找不到我,一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哥們兒的下落。”
“你這也太缺德了!萬一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以後看見女的不舉了怎麼辦?”
“所以說啊……”韓東泣淚懺悔,“我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葉成林還是冇明白,“你說的這件事和你掉井裡有什麼關係?”
“該怎麼跟你說呢?”韓東糾結,總不能說是因為我當年可能扭曲了一個男人的性取向,導致我現在也落到一個男人手裡?
葉成林歎了口氣,“算了,我看你是讓井水給泡傻了,多冷的天兒啊!也就人家警察心眼好肯救你,換成我看都不往下看一眼。”
說起這事韓東又是一番感慨,“我現在冇彆的想法,就想好好報答我的救命恩人!既然過去的錯事冇法挽救,被我害的兄弟不知身在何方。我也隻能抓住眼前的機會,從恩公的身上減輕我的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