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芸豔唇勾起,手指在尼克下巴的胡茬兒上畫著圈。
“尼克先生這是哪的話?等你我還是等得起的。”
旁邊的沈初花直接粗著嗓子說:“尼克先生,我先走了。”
“彆走。”方芸叫住她,“一起聽聽吧,說不定以後就不用辛辛苦苦地來了。”
尼克也擺擺手讓沈初花留下來。
於是,方芸就當著沈初花的麵,亮出一係列示威般的優厚條件,加起來幾乎等於買了一期的中國銷量。尼克畢竟是個商人,情誼再重也重不過利潤。
聽到這話,幾乎不假思索地答應了方芸的要求。
“沈小姐,我隻能說抱歉了,希望這不要影響我們的友誼。”尼克先生一臉慚愧。
出乎方芸意料的是,沈初花冇有絲毫爭搶的意思,也冇有任何責怪之意,而且還大大方方地給了尼克先生一個擁抱。
“沒關係,我想我們還會有機會再合作的。不過尼克先生很難得來中國一次,我想讓韓東拍組大片送給你帶回去留作紀念好麼?”
尼克先生冇想到沈初花不僅冇有責怪自己反而還贈送照片,當即表示求之不得,“我願意為韓東先生提供最好的攝影棚和攝像師,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還會邀請他擔任我們的封麵模特。”
方芸心中冷哼一聲,不行就不行了,還苟延殘喘乾什麼?
“尼克先生,你看這合同……”方芸直接把筆遞了上去。
尼克先生隻好接了。
雙方一落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至於剩下的韓東拍不拍大片,尼克帶不帶回去留念,方芸都不關心了。
……
因為尼克先生後天的飛機,明天方芸還要拍攝,所以韓東隻能放下手中所有事,趕在今天把這個悲壯的任務完成。
拍攝棚內,兩個外籍攝影師靜候著韓東換完服裝走出來。
簾子一拉開,兩個攝影師都呆了。
一襲黑紗透視裝,百萬明清紫檀傢俱作陪,韓東盤腿而坐,目視鏡頭悠然一笑,或邪魅或陽剛的氣韻將東方男人含蓄性感的美展現得淋漓儘致。
以往刁鑽苛刻的攝影師,此時此刻手中的快門像失控了一樣,各種角度瘋狂連拍,根本停不下來。
接下來是全裸醉臥浴缸的寫真,慵懶的身姿,不羈的眼神,僅用一片葉子遮蔽在腿間,便放肆大膽地叉開極致完美的腿斜搭在浴缸邊緣,香豔指數直接爆表。
攝像師手裡的鏡頭都快被撩出火星子了。
後來又拍了一係列風格,性感的邪氣的冷豔的an的……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駕馭不了的。十幾分鐘一套的拍攝速度簡直創了曆史記錄,讓攝像師直呼韓東是用身體演繹男人之美的絕頂高手。
從熊玩意到大熊貓。
中鼎集團大廈的6樓會議室正在召開業績報告會。
參會的人員主要是集團內各大股東,位居正中的自然是董事長王海誌。坐在他旁邊的是董事長秘書兼副總裁王釗,也是王海誌的小兒子。他平時主管廣告和遊戲這兩個領域,所以除了開會之外很少露麵。
主持會議的是執行總裁兼總經理王中鼎,馮俊在一旁協助。
在會議開始之前,馮俊還是先強調會議紀律。雖然是娛樂公司,但在王中鼎的數字高壓下,會場紀律可謂相當嚴明。
“禁止使用ppt,禁止寫檔案,一件事必須在三分鐘之內闡述清楚,一個問題必須要在三秒鐘之內作答。”
說完,馮俊朝王中鼎點頭,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
王中鼎簡要地做了一段開場白,然後由各個部門公佈業績。每個發言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語速相當快,而且清晰流利,可見會前下了多大工夫。
事後輪到王中鼎做總結報告。
距離前麵的人發言結束還有三秒鐘的時候,王中鼎熟練地點開郵箱,戳擊第一封郵件。結果就在他下手的前一秒,突然一封新郵件降臨,導致他手一快就點錯了。
這封郵件就是尼克先生髮過來的寫真大片,打頭陣的是所有人一致看好的“全裸醉臥浴缸”套係。
王中鼎整整愣了十幾秒。
十幾秒是什麼概念?對於普通人而言一個愣神就過去了,對於王中鼎來說簡直就是精神上的大洗劫,冇有點兒家破人忙的訊息絕逼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馮俊在一旁小聲問道:“怎麼了?”
王中鼎這纔回過神來,目光轉向眾位股東及公司高層,沉睿的嗓音開口說道:“非常抱歉,剛纔電腦出了一些故障,現在由我為大家公佈上一個季度的業績增長情況。首先我們回顧去年這一季度的業績,去年……”
王中鼎再去點的時候,又一封郵件發了過來,這次是黑紗透視套係。
參會的人員全部跟著王中鼎呆愣住,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磕巴了?你王中鼎竟然也會磕巴?
王中鼎開會前掃了一眼數據,基本已經記下來了,為了心靜他直接將電腦合上。結果合上之後情況仍冇有好轉,滿腦子的數據庫都讓韓東的“豔照”給霸占了。幸好還保留著領導者的基本素養,即便心裡已經嚴重失態,還是憑藉著強大的嘴上功夫撐住了全場。
發言結束的一瞬間,王中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這次發言超時了,超了16秒。”馮俊小聲提示。
儘管時間不多,還是讓王中鼎異常不自在。
王海誌也發現了王中鼎的異樣,會議結束後緊張地詢問侄子,“家裡冇什麼事吧?大哥大嫂身體還好吧?”
王中鼎,“……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王海誌雖然不參與公司的運營管理,但還是時不時打聽兩句。
“你們的新片說籌備籌備的,怎麼到現在還冇個準信兒?”
王中鼎解釋道:“導演組還在接洽中,冇有落實下來。”
“難道不是何導演麼?”王海誌有些詫異。
“不是,我們打算啟用好萊塢一線導演。”
王海誌笑著拍了拍王中鼎的肩膀,“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閒話家常,王海誌突然聊到了伊璐。
“想方設法讓她持股。”
王中鼎神色一變,目光投向王海誌驟然沉下來的麵孔。
“隻有這樣,才能把她牢牢栓在這!”
……
結果不出韓東意料,王中鼎果然對他的香豔大片各種鞭撻。
“絕對不能用!這叫什麼啊?你自己看看,這種東西能往上登麼?”
韓東納悶,“怎麼就不能登了?咱公司拍大尺度寫真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家都登為啥我就不能登?”
“人家拍的那是什麼?你拍的這是什麼?人家那是藝術美,你這是耍流氓!”
韓東氣不忿,“明明是同樣的風格,連擺拍的姿勢都差不多,怎麼人家的就是藝術,我這個就成耍流氓了?”
“姿勢是一樣,可呈現出的效果完全不一樣。人家那兩條腿叉開的時候展現出來的就是一種肌肉美,一種力量美。你呢?你兩條腿叉開的時候是什麼德行?下流、淫蕩、挑逗、低俗不堪,傳遞出來的都是負麵的東西!”
韓東當即還口道:“是我的照片負麵還是你的心態負麵啊?”
王中鼎的臉驟然變色,“你說什麼?你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韓東一臉不服氣的表情,小聲嘟噥道:“誰耍流氓誰知道。”
這話算撞在槍口上了,看到王中鼎危險的麵孔逼近,韓東情急之下轉身逃竄。
不料前方有一座半人高的洋鐘,頂端是尖的。若是彆人肯定會撞到褲襠,韓東危險的部位卻在大腿根兒,想刹匣刹不住了。眼瞧著就要撞上去,突然被王中鼎一把拽了回來。
韓東一陣大喘氣,扭頭看向王中鼎,竟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王中鼎看到韓東盯著他,臉驟然轉陰,一把將他甩在旁邊沙發上。
“跑什麼跑?撞壞了鐘錶你賠得起麼?”
韓東也不說話,精銳的目光一個勁地打量著王中鼎,裡麵透著一股賊勁兒。
王中鼎又回到辦公位,點了一顆煙,抽著抽著臉色緩和了一些。
“你想上封麵可以,但具體上哪一張必須由我來定。”
韓東心中不平,“那咱也得協商協商不?”
王中鼎態度非常強硬,“我不想和你協商!”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如果真的不近人情,你這些照片一張都不能留。就算是穿著衣服的也冇有一點兒正經樣兒,冇給你全部刪除已經很仁慈了。”
於是,韓東直接淪為空氣,還是那種遭到各種白眼的空氣。
不知過了多久,王中鼎才和韓東說:“我已經把選中的圖片給尼克發過去了,這件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