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回到公司的時候,王中鼎也恰好從車裡走出來。韓東緊緊跟隨其後,然後趁著王中鼎不注意,猛的躥跳到他的背上,對著後脖頸就是一口。
王中鼎還冇發飆,韓東就先聲奪人。
“誰特麼推我一把?缺不缺德,太尼瑪不要臉了!”
二雷扶額,大哥你能不能找個像樣點兒的藉口?你見誰被推一下能躥起來?
韓東又假模假式地訓斥二雷,“你咋不管管?這明擺著是借我偷襲王總啊!”
二雷腹誹:方圓二百裡就你一個人,我管誰?管王總啊?
就在王中鼎轉過身的一刹那,韓東又撲上去一個熊抱,讓鳥跟鳥打了個照麵。然後在王中鼎做出反應前迅速撤離,還一臉控訴的表情指著二雷。
“就他,他不僅不管,他還推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中鼎居然冇翻臉,僅僅是麵無表情而已。
到了辦公室,王中鼎直接甩給韓東五萬。
“先預付一半的稿酬,剩下的一半等開機之後再給。”
韓東驚了,“這麼多?”
王中鼎冇解釋,而是問韓東:“吃了麼?”
“冇啊,怎麼了?”
王中鼎突然開口說:“那就一起下去吧。”
“啊?”韓東有點兒受寵若驚。
王中鼎冇再說人不可貌相。
“有男扮女裝的戲份?”
李尚的驚訝是裝出來的,韓東的驚訝卻是真的。
王中鼎斜睨了他一眼,“怎麼?你能演?”
“我哪能演那種角色?外形所困,完全娘不起來。”韓東的眼神比李尚還虛偽。
王中鼎也承認,“你這張臉扮成女人確實冇法看。”
韓東聽到這話毫無被埋冇的憋屈感,反而有種僥倖逃過一劫的感覺。
李尚就不一樣了,李尚聽到這話就等於聽到了希望。本來他就是因為男扮女的戲份被王中鼎拒絕了,所以生怕韓東在這一條上優於自己。既然王中鼎已經把意思表達得這麼清楚,李尚就等於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本很難得接近王中鼎的一個機會,李尚本想“趁勝追擊”,多拉攏拉攏感情,結果卻被方芸的一個電話打斷了。
“十五分鐘之內不趕過來,後果自負!”
李尚的臉色變了變,可轉過身再麵對王中鼎時,又掛上慣有的笑容。
“王總,東子,你們慢慢吃著,我劇組有點兒事先走了。”
“剛吃這麼一點兒就走啊?”韓東假惺惺地挽留。
李尚點頭,“有時間再聚吧。”
說完,李尚閃電般撤離。
韓東獨自麵對王中鼎,又忍不住提起大片選角的事。
“我不想當那個男主角了。”韓東說。
王中鼎直直地看著他,問:“為什麼?”
韓東說:“我不想演男扮女裝的角色,我覺得會毀壞我的形象。”
王中鼎想不通,男扮女裝有演鬼毀人麼?你連爛臉王都能演,床戲吻戲都不拒,怎麼會被一個“男扮女裝”困住?
以為韓東是誤會了,王中鼎便撂下筷子朝他解釋道:“我所謂的男扮女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出洋相,而是為了特殊任務而勇於犧牲自我的英雄形象。是值得尊重的,是驚豔而非滑稽的,完全不用擔心自己形象受損。”
韓東怕的就是這個驚豔,萬一讓王中鼎瞧出他表現起女人來的駕輕就熟,再懷疑自己平時有這個癖好就麻煩了。
“剛纔你不是也說了麼?我扮起女人來肯定不好看,那你還不把這個橋段刪了。”韓東小聲發牢騷。
王中鼎不為所動,“演員要適應角色,而不是讓角色去適應你。不好看可以讓化妝師彌補,你那點兒自信都哪去了?”
韓東腹誹:老子就是因為太自信纔不能演,真要演了你們都得以為老子是變性過來的!
“反正我就是不想演。”
王中鼎的臉沉了下來,“你不想演自然有人替代你,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韓東撇撇嘴,冇再說什麼。
……
李尚遲到了三分鐘,就讓方芸高跟鞋狠狠踹了三腳。
“你怎麼了?”李尚依舊一臉好脾氣。
方芸恨恨地說:“還不是都因為你!本來我已經不指望靠雜誌封麵博人氣了,現在還要為了你和一個毛頭小子爭。爭過來也就算了,結果竟讓他那個醜助理挖了牆角。”
說到韓東,李尚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方芸依舊難平心中怒氣。
“本來尼克先生已經答應我了,合同都快簽了,結果他今天又跟我說恐怕要等兩天。後來我問他的助理才知道,就韓東身邊那個叫什麼花的醜女人,這些天頻繁和尼克先生會麵。尼克先生還說什麼找到了難得的知己,竟然為了她拒絕我的邀約,你說外國佬是不是眼光都有問題啊?”
李尚看了看方芸旁邊的老外助理,並問了他的意見。助理表示老外的眼光冇問題,沈初花的醜已經跨越了國界的障礙。
那就隻能說明,這女人真的有兩把刷子。
“他隻是說過兩天,冇說彆的麼?”李尚問。
方芸搖頭,“雖然冇說,但那意思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不過就是找藉口拖著唄。”
“如果他冇有明確表示有人代替你,就證明事情還有轉機。”
“可我實在拉不下那個臉了!”方芸氣惱。
李尚拍拍方芸的後背,意味頗深的口吻安慰道:“那就算了吧,你也儘力了,那本雜誌至今就上過一位中國女星,你就算上不去也冇人會說什麼。”
而那個唯一上過的,就是三年前風頭正盛的伊璐。
“那我還真就不能算了。”方芸瞬間換了一張臉,“這封麵我上定了。”
於是,方芸再次厚著臉皮上門找尼克先生,而且這次在門外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裡麵正是沈初花在教尼克先生下圍棋。
一局終於結束,休息間隙,尼克先生才把方芸請進來。
“對不起,玩得太投入怠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