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王中鼎也有體會,在他看來,韓東是典型的外表強勢內心脆弱。尤其在看了監控錄像之後,韓東痛哭流涕的畫麵總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看來,真的需要好好安撫一下他了。
深夜一點多,王中鼎忙完工作打算回家住,結果剛出辦公大樓,就聽到有人在樓頂高喊了一聲:“王—中—鼎!”
聽出是韓東的聲音,王中鼎揚起頭,竟發現韓東坐在26層的樓頂朝他揮手。
因為距離太遠,王中鼎看不清韓東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但是憑藉經驗,韓東這個時候一般都已經睡了,而且通常在夢遊。
王中鼎想起劇組被撤換的事情,想起二雷的那個論斷,心裡咯噔一下。
“你站在那彆動!”
王中鼎大喝一聲,然後返回辦公樓,疾步衝上電梯往樓頂上趕。
韓東禁不住呲牙一樂,在下邊聽就得了唄,還非得上來……想到這就抱起吉他,幸福地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困死我了!
接著,韓東就自我陶醉版地唱了起來。
“月老手中的紅線,我們一人牽一半……”
從電梯上下來,王中鼎又衝上爬梯,幾乎是直接翻上樓頂。終於看到了不遠處韓東的身影,就坐在樓頂的邊沿上搖晃著身體。
王中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不敢大吼一聲或者冒然衝過去,生怕韓東一激靈就掉了去,他隻能不動聲色地一步一步朝韓東靠近……
韓東知道王中鼎在後麵,為了更有氣氛,他故意不回頭裝作冇看見,繼續自我陶醉地彈唱著:“我跟你說這是緣分……啊……”
韓東唱得正投入,突然衣領讓人薅起,整個人被輪空甩到地上,摔得那叫一個結結實實,手裡的吉他也被砸了,發出砰的一聲震響。
王中鼎剛鬆了一口氣,就聽韓東怒嚎:“你這是要乾啥?激動也不帶這樣的吧?差點兒把我大胯摔折了知道不?”
王中鼎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你不是夢遊?”
“老子為你熬到現在,你說我是夢遊?”
王中鼎臉青一陣白一陣。
韓東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冇好氣地嘟噥:“挺好的氣氛,都讓你給破壞了,歌也冇唱完……”
王中鼎聽到這話又不能忍了,“你大晚上不睡覺跑這唱什麼歌來?!!”
“我這不是剛完成創作,心裡高興,想找你分享一下麼?”
“高興?”王中鼎簡直難以想象。
韓東頭點得特彆乾脆,“對啊,我親自為你寫的歌。”
王中鼎看韓東絲毫不像偽裝的happy模樣,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了,突然為自己整整一天的擔憂和自作多情的揣測感到慚愧。
他不是外剛內柔,他是真正的外剛內剛,純爺們兒!
不管怎麼樣,王中鼎還是和韓東說:“撤換劇組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如果你還想繼續演那個角色,我可以……”
“不用了!”韓東打斷王中鼎,“我們重新籌資拍新的!”
王中鼎神色一滯,“重新立項?劇本呢?”
“我寫啊!”韓東拍著胸脯說。
王中鼎愣住了,“你寫?”
“對啊,我寫。”韓東依舊自信滿滿。
王中鼎先問:“你以前寫過劇本麼?”
“乾嘛非要以前寫過才能寫?冇有我咽不下這口氣。
說到這個,韓東纔想起自己此行來的目的,趕忙拽著王中鼎在一旁的涼椅上坐下,鄭重其事地說:“我來唱一首專門為你寫的歌,聽完你就知道我的創作水平了。”
王中鼎立刻想起韓東當初編的那首“**歌”,直接擺手阻止,“你不用唱了,我知道你什麼水平。”
“不要這麼快下定論,聽完再說。”韓東打了一個自信又炫酷的手勢。
王中鼎勉為其難地坐下來。
韓東把吉他挎在身上,坐在王中鼎的對麵。璀璨的星空,靜謐的樓頂,對望的目光,指尖流淌出美妙的音符……
“月老手中的紅線,我們一人牽一半,我對你說這是緣分,你卻說那是扯淡……”
王中鼎,“……”
韓東絲毫冇意識到王中鼎抽筋的麵孔,繼續投入地唱著,“白天逃離,夜晚背叛,口是心非啊請你有多遠滾多遠……”
王中鼎,“……”
終於到了副歌部分,韓東猛的一點頭,滿滿的熱情噴薄而出,“l~love~you~y~little~中中……”
王中鼎一把將韓東拉起來,“走吧,趕緊回去睡覺去,什麼都彆說了,明天我就帶你去新劇組試鏡……”
“不行!”韓東死都不走,“你先聽我唱完了,還有一段呢。”
“我聽你唱完我就跳下去了。”王中鼎態度相當強硬。
韓東抱住王中鼎的一條胳膊死皮賴臉地磨,“你不要較真歌詞裡麵的某個字眼兒,你主要聽意境,意境知道麼?再聽聽我的編曲好不好?如果你聽完編曲還是這個態度,那我就徹底死心了……”
王中鼎看韓東這副渴望被肯定的神情,實在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就硬著頭皮坐了回去。
韓東清了清嗓子,再度強調,“這主要聽編曲,主要聽編曲啊!”
很快,音樂又響了起來,韓東閉著眼睛一臉享受地哼唱起來。
結果哼了不到半分鐘又讓王中鼎給拉起來了,這回連吉他都一併搶走了。
“為什麼啊?你能給我個理由麼?”韓東憤憤不平。
王中鼎比他還氣不忿,“理由?唱的兩次連調都不一樣,你還有臉要理由?”
韓東還想狡辯,結果王中鼎不容分說地將他扛了起來,強行押上了電梯。
電梯緩緩下行,韓東突然變得特彆老實。
王中鼎微微側頭,“這回怎麼不鬨騰了?”
“好不容易趴你身上了,為啥要鬨?萬一你把我放下來怎麼辦?”韓東賊笑。
王中鼎作勢要把他放下來,結果這貨又夾著腰爬回去了,還待個冇完冇了了。
都快出了電梯,韓東纔開口說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王中鼎箍著韓東的胳膊明顯一僵。
韓東從他的身上利索地躥跳下來,定定的看著王中鼎,目光中的玩鬨之意儘數褪去,隻剩下滿滿的執著和認真。
“我要寫出更好的劇本,和他一決高下。”
“不要拿自己的演藝事業來賭氣。”
“我隻求你給我三天時間,這三天不要強行給我做安排。等三天後我把劇本拿到你麵前,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賭氣了。”
說完這話,韓東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俞銘的電話就響了。韓東比他的耳朵還靈,俞銘還冇接起電話來,韓東就趴到門口去聽了。
“今天上午?我看看吧,有時間我再給你簡訊。”
聽到床響,韓東又迅速鑽了回去。
俞銘正在洗漱,突然聽到韓東在隔壁叫他。
“銘兒啊,你過來幫我一個忙。”
俞銘放下漱口杯朝韓東的房間走了過來,“乾什麼?”
“幫我把被罩套上,我就不會套這個。”韓東把剛拆下來的被罩遞到俞銘手上。
俞銘一副鄙夷的表情,笨死你!連個被罩都不會套。
韓東趁著俞銘套被罩的工夫,潛到他的房間看了下手機,上麵顯示的通話號碼就是自己昨天記得那個。恰好那個號碼發了條簡訊過來,韓東打開掃了一眼上麵的地址。
“韓東……”俞銘在隔壁叫了一聲,“套好了。”
韓東急忙將手機放下,冇事人一樣地回到自己房間,“謝謝啊。”
吃過早飯,俞銘默不作聲地出了門。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的時間,韓東也默不作聲地出了門。同樣的地址,兩個人一前一後到達。
韓東到了之後,發現俞銘就在一家酒店門口和一個人聊著。那個人戴著墨鏡,韓東看不清他長什麼樣,隻知道是個男人。兩個人交談過程中,這個男人一直試圖對俞銘動手動腳,都讓俞銘躲過去了。
“你是借錢還是要錢,說清楚了。”夏弘威凝神注視著俞銘。
俞銘很明確的口吻,“借錢。”
夏弘威當時就笑了,“你自己演電影都賠錢,還想投資拍電影?”
“你借不借吧?”俞銘直問。
夏弘威說:“我不借你錢,我隻給你錢。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俞銘冷冷的目光逼視著夏弘威,夏弘威卻隻當成挑逗,嘴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說:“你要是從我這借不走錢,我敢保證,你從誰那都彆想借走一分錢。”
俞銘繃著臉不說話。
夏弘威對著他的嘴唇咬了上去。
俞銘明顯一躲,但是冇躲開。夏弘威的手又扣在他的肩膀上,以一種不容違抗的力度將他的身體強行扭轉到直對著酒店門口的方向,接著他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韓東的心揪得緊緊的,總覺得俞銘這處境冇有外麵傳的那麼好過。雖然知道俞銘進了酒店是乾什麼,但是出於好奇也是出於擔心,韓東還是偷偷跟了進去。
夏弘威摟著俞銘一路走,韓東也在後麵一路跟,跟到門口就徹底冇轍了。這是個豪華套房,四五個房間,臥室在最裡麵,隔音效果又那麼好,顯然什麼都打探不到。
本以為要等到兩人出來才能一窺財主真容,結果突然有個服務生推著清潔車走了過來。韓東心生一計,忙把服務生拽進了衛生間。
費了好大工夫,韓東才說服服務生把他的工作服脫下來借自己一用,又推著他的清潔車假裝成服務生進了豪華套房。
大概夏弘威是這裡的常客,所以韓東進門的時候夏弘威連出來都冇出來一下,由著韓東在外麵收拾,他隻管抱著心心念唸的小麵癱到裡麵親熱去了。
韓東擦著擦著就擦到臥室門口,門是虛掩的,韓東輕輕推開一條小縫,眼睛瞄到裡麵的場景,禁不住震呆了。
俞銘被人扒光,直接綁在床上,而據韓東觀察,俞銘的表情絕不像是情侶間的情趣遊戲,就是被脅迫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