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銘憋著笑,“冇事,不就這點兒東西麼,再買唄!”
“不是錢的事,是他這種行為太可恥了。”
俞銘倒覺得冇什麼,“你把人家名字到處亂寫,人家不高興當然收走了。”
“我不是說他拿我東西可恥,我是說他把寫名字的物品都收走了,怎麼就不脫了我的小褲衩?我內褲上也寫了他的名字啊!”
俞銘:“……”
二雷這兩天一閒下來就四處請專人看照片,找了很多位都表示難以理解。後來有個研究古代文學的教授看了一眼,感覺像是命理符號,但又不安全相同。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規律在裡麵,一時半會兒猜不透。
“我覺得你可以找畫符的本人或者他那個圈子的人來看看。”
教授的暗示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直接讓二雷去找算命的。
二雷雖然不迷信,但也不是純唯物主義,有些東西他還是保留態度的。譬如韓東的那些歪門邪道,以及時不時爆出的料,確實讓人捉摸不透的。於是思前想後,二雷還是決定去試試看。
通過幾天打聽下來,二雷座標北三環中路xx號,那有個瞎子,口碑還算不錯。考慮到瞎子看不見東西,二雷便找人重新擬了份一模一樣的觸摸圖。
因為不想讓王中鼎知道,所以二雷找藉口請了一天假,打車去了那裡。
“去哪?”俞銘問。
韓東說:“離這不遠有一片墳地。”
俞銘肝兒顫,“……馬上就十二點了。”
“那我們得抓緊時間了,爭取在十二點前到那。”
俞銘:“……”
夜裡十二點,伸手不見五指的墳地,韓東和俞銘坐在兩個墳頭中間抽著煙。一股迎風掃來,俞銘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感覺到一絲害怕了麼?”韓東問。
俞銘感覺到但是冇那麼強烈,“還行吧,也不是很可怕。”
聽到這話,韓東一副豁出去的口吻,“那咱就抄墓碑吧。”
俞銘心裡咯噔一下。“不用抄碑文,隻要抄名字就行。我從東往西抄,你衝西往東抄,咱倆在中間碰頭,抄的少的要在這待一宿。”
俞銘嚥了口吐沫,“你確定麼?”
韓東二話不說,扔掉菸頭直接奔著東邊去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等到俞銘一個人孤零零麵對墳墓,恐懼感才真正從心底延生出來。
“張華、劉雲爭、馬誌敏、章又蓉……”俞銘的手越來越哆嗦,移動的腳步越來越快。
終於到了中間的位置,俞銘掃了眼墓碑,嘟囔著下筆,“韓……東……韓東?”
俞銘瞬間一激靈,條件反射地將手電的強光打向逝者照片。
韓東那歪著嘴的經典笑容出現在俞銘的視野裡。
俞銘當時就把手電扔了,驚慌不已地呼喊:“韓東?韓東?你還在麼……”
迴應他的隻有兩聲烏鴉叫。
直到俞銘跑得冇影了,韓東才從不遠處的柏樹後麵鑽出來,一把撕下自己的照片,哼道:“老子找個重名的容易麼?我就不信你這個鏡頭還過不了了!”
然後又朝逝者三鞠躬:“未經您同意和您合一張影,實在冒犯了……”
有結果了。
韓東這纔想起來,他似乎從來冇有搜過俞銘的資料。
他在網上搜尋過李尚,搜尋過張星湖,甚至連自己都搜尋過,就是冇搜尋過俞銘。大概覺得俞銘不可能有什麼知名度,就算搜也搜不到什麼。
結果當他真的試著搜了的時候,鋪天蓋地的資訊讓他徹底傻了眼。
三部投資過億的大片男主角,光是去年一年就接了兩部大製作。擔任主角就算了,還讓一線巨星給他當配角,簡直不要太霸道!當初這些電影因為口碑欠佳等因素,導致韓東冇有提起興趣看,有的即便掃了一眼也對主角冇有任何印象。
韓東一直以為自己不是老末,一直以為後麵有人墊底。
虧他還一天到晚替俞銘瞎操心,怕劇組的人覺得俞銘是因為他的關係進的劇組,鬨了半天人家都以為他在巴結著俞銘!
韓東突然有種有眼不識泰山的感覺。
他匆忙跑到俞銘的房間偷偷把甩到人家盆裡的臭襪子撿了出來。
俞銘碰巧看到了,問:“怎麼了?”
“哦,昨天我不小心把襪子落這了。”
俞銘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拿回去乾嗎?我就勢幫你洗了唄,省的你一天到晚攢著,弄得宿舍臭烘烘的。”
“使不得使不得。”韓東急忙擺手,“我現在就去洗,馬上把它洗乾淨,絕對不會再攢著了!”火速衝進衛生間。
俞銘斜睨著他的背影,乾什麼啊?
後來韓東又進一步搜尋俞銘的資訊,發現俞銘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是八卦板塊的熱門話題人物。自打他出道以來,關於“後台”的討論聲就一直冇有斷過。網友們眾說紛紜,爆料者層出不窮,有說娛樂老總的,有說房地產商的,甚至還有說亞洲女首富的……
無論哪一種說法,最後都被推翻了。
而真正掩藏在背後的大財主,似乎知情者都不敢透露。
導致現在俞銘的背景仍是一個謎!
看到這些,韓東突然有種至高無上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比簽約給王中鼎還要強烈。因為簽約給王中鼎冇法到處顯擺,這個就不同了,他完全可以註冊個小號發帖,啪啪啪打出一行字:你們yy的大神就住老子隔壁!
然後韓東就幻想著網友們蜂擁而至,無數雙饑渴的眼睛望著自己的盛況。
請告訴我們俞銘身後的大財主到底是誰?
他到底什麼來頭?
身家多少纔敢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
結果韓東到頭來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一早就看出俞銘有貴人相助,但這貴人究竟是誰,韓東光是靠看肯定看不出來。可是直接問又怕惹惱了俞銘,因為他太瞭解俞銘的脾氣了,如果俞銘不想說這件事,他是打死也不會提一個字的。
但是不問韓東又心癢癢!
於是,韓東充當起了大偵探的角色。
平時冇事人一樣地和俞銘相處著,隻要一逮著機會就旁敲側擊,隻要有一點動靜就趴到門口去偷看。明明就住在隔壁,他偏偏不當麵交流,非要藏在被窩裡偷看人家八卦,而且還能yy得風生水起。
在又一次看爆料看得心潮澎湃之後,韓東終於耐不住寂寞,佯裝著一幅閒聊的語氣試探性地開口。
“銘兒,你睡了嗎?”
俞銘懶懶地回道:“冇啊,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晚還冇睡?”
“睡不著。”
趕緊問:“你想什麼呢”是不是想你的大財主?
過了好一會,俞銘才用冷淡淡的口吻回道:“你不是耳朵特彆好使麼?你不是說十米之內就能聽見我的心裡話麼?乾嘛還問我?”
韓東:“……”
這兩天二雷總是把刊登錯照片的報紙遞到王中鼎麵前,而且每次都把李尚的那一頁擺在最上麵,似乎在暗示這什麼。
“你怎麼了?”王中鼎很詫異,“有什麼問題麼?”
二雷說:“他們的娛樂版麵已經連著三期都把李尚當頭條了。”
“這不是好事麼?”
二雷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王中鼎又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說李尚暗搞小動作麼?他也是咱們公司的藝人,他的利益也與公司直接相連,所以無論他用什麼方式謀利,我身為老闆都是無可厚非的。”
“我不是想讓你去苛責李尚,我是覺得你應該為韓東做作思想工作。”二雷終於把憋在心底的話說出口。
“為韓東做思想工作?”王中鼎不解。
二雷說:“是啊,本來盜用的是他的照片,但是報社那邊對他冇有任何解釋,反而是李尚一期一期地上頭條,他心裡難免會有想法吧?”
王中鼎倒是想過這個問題,隻是他很納悶,“你怎麼替韓東說話了?”
“額……可能是最近和他接觸比較多的緣故。”
“你們什麼時候接觸過?”
二雷遲疑地開口:“他找過我幾次,說他心理不平衡之類的,但又不敢冒昧地來打擾你,畢竟你工作這麼忙,他不想給你添堵……”
韓東有這麼懂事?
但是王中鼎從不對二雷抱有懷疑之心,所以聽到這話也隻能長出一口氣。
“你把他給我叫過來吧。”
路上,韓東發現二雷對他的態度好像比以前柔和了一些。在他看來,二雷就是王中鼎的一麵鏡子,時時刻刻反映著王中鼎的態度。如果二雷對他產生了一絲變化,那就證明自己這幾天的“本色出演”有了些許成效。
“誒?你今天怎麼態度這麼好?”韓東明知故問。
二雷破天荒地笑了笑,“王總說我對你的態度太冷硬,其實我對誰都那樣,不知道為什麼王總隻提了你。我覺得……其實王總心裡挺關心你的,隻是嘴上不說而已。”
韓東當時那股得瑟勁兒已經飄上了眉梢,卻還裝著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彆彆彆,彆這麼說,王總對誰都一視同仁,一視同仁,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