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表情有些尷尬,“我想我可能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韓東剛想繼續說“thankyou”,就被沈初花推到了一邊。
這個一直遭到韓東嫌棄的沈初花同誌,用極其標準的美式口音流利地和老外交談,聽得韓東一愣一愣的。終於感覺自己的傻助理不是一無是處了。
老外走了之後,沈初花把剛剛談話的具體內容告訴了韓東。
“那本雜誌屬於國際四大時尚媒體之一,比《引領者》還要高一個層次。高階時尚雜誌代表這個社會精英人群的審美和價值取向,所以相應的品牌代言人也是頂級明星,必須擁有強大的號召力和巨大的商業價值……”
接著沈初花又把時尚雜誌的分類、代表的文化圈、主流消費群體等等專業知識意義講述給韓東,韓東聽完之後隻有一個感受。
“我發現你變好看了。”
沈初花羞赧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壞牙,“真的麼?”
韓東不動聲色地轉移開目光,“那個,咱還是說說雜誌的事情吧。”
……
“時尚盛典”剛一結束,現場的活動照片就傳送到了各大媒體的編輯手中,隻要稍加挑選、修繕就可以刊登了。
梁景卻因為一張照片大發雷霆。
原因就是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頭條都是“時尚盛典”,封麵選圖也是紅毯秀的其中一張。然而原計劃隻有李尚一個人的照片,卻無端端多了韓東在上麵。這麼一來,韓東就成了主角,李尚倒成了他的陪襯。
“讓他們馬上把這張照片撤換下來。”梁景吩咐小文去做這件事。
照片撤下來之後如何修繕成了一件頭疼的事情。
因為但凡有李尚的圖片,韓東幾乎都在上麵。即使李尚是近景,韓東是遠景,也能明顯感覺到韓東的氣場比李尚強得多。
撤下來的這張更是如此,本來就是遠景照,兩個人的臉都看不清,身材又這麼相似,李尚站在裡麵更加冇有存在感了。
必須要把韓東p掉。“梁景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感覺。
李尚卻很淡定,定定地端詳了片刻,說:“不用。”
“不用?你想被他比死啊?”
“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不用p掉他,p掉我。”
梁景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你是瘋了麼?花這麼大力氣免費給他做宣傳?”
李尚哼笑一聲,“誰說我要給他做宣傳?”
梁景看著李尚的表情,突然將意識到了什麼,再獲得李尚的眼神肯定之後,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的了感覺。
“真聰明。”梁景說。
……
片刻休息的時候,俞銘拿著一張報紙來找韓東。
“你看看,這是故意的還是什麼?”
韓東看到俞銘所指的新聞,老天爺瞎眼了?
深夜從片場回來,俞銘已經困得不行了,韓東還在進進出出,亂鼓搗一氣。
“你乾嘛呢?”俞銘問。
韓東將一個銅製風鈴懸掛在窗外,用紅筆在上麵寫一個“鸞”字。又在窗內擺上粉色的香水花,花瓣寫上自己和王中鼎的名字。然後又寫一道黃紙符,壓在粉晶碎石枕頭下麵。最後再喝一杯粉紅玫瑰花茶,回味其幽香之際,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招—桃—花。”
俞銘也回了他三個字:“神經病。”
“你信不信我這麼一招,一會兒王中鼎準來這?”韓東胸有成竹。
俞銘嗤之以鼻,“你都嘟囔多少天了?他也冇來。”
“我前幾天隻是說說,今天才正式行動好吧?”
俞銘懶得搭理他,自己爬上床睡覺。
韓東房間的門冇有關,他說話俞銘可以聽見。
“銘兒啊,你有對象冇?”
俞銘沉默了好久纔開口:“冇有。”
“你是目前冇有還是一直冇有?”韓東又問。
“一直冇有。”
“我擦,你這種人活著有什麼意思啊?要我是你早就去死了。”
俞銘翻個白眼。
韓東的聲音又從隔壁傳過來,“你是不是翻了個白眼?”
俞銘一驚,他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韓東又開始神叨。
俞銘死不開口承認。
“我告訴你,你耳朵好使,我耳朵比你的還好使。隻要你在我十米範圍內,我就能聽到你心裡的話。以前住我斜對門的哥們兒,隻要他一想擼管我就知道。”
“吹吧你就。”俞銘哼一聲。
韓東說:“我冇騙你,隻可惜後來他走得太遠,他再乾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俞銘冇說話。
“銘兒啊,你可彆學他啊。”
俞銘失眠了。
韓東倒好,把人家禍害得心緒難平,他自己倒打起呼嚕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俞銘真的聽到門響。
王中鼎默不作聲地走進韓東的房間。
韓東已經睡著了,十幾度的溫度愣是不蓋被子,就那麼蜷在床上讓自己晾著。而且大屁股恰好撅向門口方向,弧度相當之猛,有種欠抽的撩人感。
王中鼎忍住踹一腳的衝動,抖落開被子甩到韓東身上。
電腦依舊開著,螢幕上顯示的又是韓東今日來的心情感受。
“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意誌堅如鐵,度量大似海。”
“吃虧就是占便宜,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王中鼎雖然看出了做作和取悅的的成分在裡麵,但眉目間還是溢位了幾絲笑意。
結果不知碰到了哪,賬戶突然自動退出了。等王中鼎在登錄的時候,卻登陸到了電腦自動儲存的女號微博。
“這年頭帥哥都去照顧帥哥了,讓我等剩女情何以堪?”
王中鼎:“……”
韓東在夢裡感覺到王中鼎一步步朝自己的床邊走來,目光中帶著心疼、憐惜和滿滿噹噹的柔情。然後他將自己的被子掀開,韓東禁不住揚了揚嘴角,結果……
趴!
一片巴掌大的火苗子,燒的韓東趕緊將撅起的屁股藏了回去。
第二天俞銘還冇有起床,就聽見隔壁傳來韓東的嚎叫聲。
“我的花啊啊啊啊啊……”
俞銘走到韓東的房間,發現昨天晚上還開得爭奇鬥豔的一盆花,今天就剩下枝杈了。王中鼎把每個帶著自己名字的花瓣都揪了下來,於是就……禿了。
“還有我的風鈴,也讓他給我摘走了,我的黃紙符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的枕頭也冇有了,就連我的‘王中王’都讓他冇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