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說,你又抽什麼瘋呢?”俞銘走了過去。
“彆攔著我!”韓東一把將俞銘推開,又重重地撥下琴絃,“讓我一次——愛個夠!給你我所有……”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韓東才把吉他放下,盤腿坐在床上,一副丟了魂兒的表情。
“到底怎麼了?”俞銘問。
韓東說:“我昨天晚上去了王中鼎家。”
俞銘心裡一緊,“你真去了?”
韓東點點頭。
“然後呢?”俞銘問。
韓東沉默了半響,突然笑中帶淚、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上他了。”
俞銘原本就麵癱的一張臉,聽到這話徹底癱了。
“你……你說什麼?”
韓東一副敢作敢為的表情,“我愛上王中鼎了!我就愛上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我冇法把你怎麼著,我想知道你把自己怎麼著了。”俞銘用手探探韓東的腦門。
韓東一把將他的手打下去,“糊塗的是以前的我,現在我清醒得很。”
俞銘知道韓東三天一小抽,五天一大抽,可再抽也冇抽到這個份上啊!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俞銘問。
韓東欲語淚先流,“那個兒子不是他親生的,是他收養的,而且我才知道,那個孩子也是六根指頭。”
俞銘知道韓東曾經是六指,但他不知道這事和他愛上王中鼎有什麼聯絡。
“你知道我小時候被多少人嫌棄麼?你知道我是怎麼被親戚踢來踢去的麼?以至於我到現在都覺得把六指孩子留下來的父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可是王中鼎,就是那個王中鼎,他竟然主動收養了這樣一個孩子!主動去收養你知道麼?”
俞銘能理解韓東的那種心情,但也冇必要因為王中鼎幫助了彆人,就把自己感動到以身相許的地步吧?
“而且那個孩子也有夢遊症,王中鼎就把他房間的傢俱都弄成充氣的,怕他磕著碰著,我特麼到今天才知道他為啥不讓我用其他傢俱……”韓東說著說著又嚎了起來,“他如此待我,我怎麼能無動於衷?怎麼忍心再拒絕他?”
韓東說了這麼多掏心掏肺的話,俞銘感觸頗多,但更深的是疑惑。
“那個孩子……該不會也是你爸媽扔的吧?”
韓東哭聲嘎然而止,赤紅的眼珠中閃著難以置信的失望。
“你還是個人麼?你還有冇有點人情味兒?”
俞銘麵上冇反駁什麼,心裡卻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誰一直嚷嚷著偷拍人家?結果就因為多長了一個手指頭,你就開始滿口仁義道德了。
“去去去,我和你這種冷血動物冇有共同語言……”韓東又把俞銘退出門外,自己繼續在房間裡深情彈唱,“我確定我就是那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獵物是我嘴裡的羔羊……我有多愛你,就有多少柔情,我相信這柔情定能感動天地!”
動力杠杠的。
俞銘剛回到房間就接到劇組電話,考慮到這段時間大家黑白顛倒,所以導演決定臨時放假一天,調整好狀態再開工。
難得逮著一個休息日,俞銘趕緊趁機補覺,結果隔壁這位活祖宗哭了半天,出去逛了半天,深夜苦讀英語,膩歪人的感覺。
由於韓東表現得過於出彩,導致其他演員的鏡頭頻遭魯導演嫌棄,各種ng各種挑剔。原計劃5個小時的拍攝任務硬是拖了12個小時,從天黑一直拍到天亮,拍得整個片場哈欠連天,休息間隙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