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他們那些活動都是在外麵舉行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前麵走著的兩位新簽的女藝人聊了起來。
“你有冇有聽說?咱們公司最近來了個大仙兒,算命可準了。”
一聽到“大仙兒”三個字,王中鼎臉色立刻就變了,馮俊也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但他還是給了王中鼎一個安撫性的眼神,既然季濤都信誓旦旦地保證韓東已經改邪歸正,那她們所謂的“大仙兒”肯定另有其人。
女藝人似乎並未意識到**oss就在後麵,還在興致勃勃地聊著。
“這幾天咱們公司好多人找他算,那些在外跑通告的大咖都專程趕回來。聽說有個劇組連戲都不拍了,集體包車回公司,就為了讓他算一卦。”
王中鼎臉色更陰了,果然有人壞了這的空氣。
前麵的談話還在繼續,一直沉默的女藝人開口了。
“彆跟我提他!一想起他我就來氣!”
“啊?你認識他啊?”
“哼……上次我去找他,他還跟我吹,說他那雙手特彆神,想讓哪凸就讓哪凸,想讓哪翹就讓哪翹。我就讓他幫我美體塑形,結果他磨磨嘰嘰半個多小時,不僅一點兒效果都冇有,還占了我好多便宜。”
算命、吹牛、好色、慢吞吞……試問除了韓東,誰還能占得這麼全?
王中鼎臉色明顯又差了很多,但馮俊還是朝他投去“稍安勿躁”的目光,隻要差一條不符合,就存在“不是韓東”的可能性,即便是韓東也證明他有所進步。
很快,前麵的女藝人又發話了。
“他跟你要錢了麼?”
“最可氣的就是這個!我以為他占了我那麼多便宜,就不好意思再要錢了。結果你猜怎麼著?他不僅跟我要錢,還說按時間收費!”
“我天,這人也太能算計了吧?”
好吧,這回終於占全了……王中鼎審視著馮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馮俊回敬的目光中依舊殘忍著一線希望,季濤是什麼人?一個和你有著同樣嚴謹作風的人,能無憑無據就隨便開口下保證麼?
此時正走到拐彎處,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王中鼎猛的收住腳,冇有跟著前麵兩個女藝人一同拐過去。
“嘿,美女,又見麵了!”
“乾嘛?”
“最近怎麼冇找我按摩啊?老這麼拖著會冇效果的。”
“誰讓你按摩過?流氓!”
隨後,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踩地聲漸行漸遠。
熟悉的男聲再度響起,光是聽語氣就能想象到那張邪惡的麵孔。
“小騷丫,還跟我裝起來了。”
又一個男聲響起,“我看那女的挺純啊!”
“純?那是你冇見她騷的時候。本來十分鐘的事,她一會兒說這癢,一會兒說那癢,一個勁地在床上扭,害得我根本不敢下手。結果她還嫌我慢,死活賴著不肯走,後麵那麼多人排隊,耽誤我多少生意啊……”
聽到這,馮俊終於認栽,果然又一個經紀人陣亡,而且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外麵的交談還在繼續。
“行了行了,你彆說她了,趕緊給我看看。”
“你啊?一看就是腎虛。”
“我腎虛?”
“對,你就跟王中鼎一樣,他丫就腎虛。”
“王總是腎虛?真的假的?”
“他那人一看就不行。”
話音剛落,拐角處就冒出一道冷峻的身影,更確切的說是兩道,但後麵那道被前麵那道的恐怖氣場逼得毫無存在感了。
韓東當時就傻眼了,和他一起傻眼的還有旁邊的炮灰保安。
馮俊原以為不會有人比他更衝動了,他好歹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從未在公共場合說過一句臟話,此刻此刻都想當眾動粗!管它什麼形象不形象?就是要跟這個禍害乾到底!結果這一腳還冇邁出去,就感覺陰風掃麵,一道比他還淩厲的身形呼嘯而過,硬生生地將他逼退兩步。
定睛一看,居然有人更不計形象地衝在了前麵……
罰站王
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王中鼎就將韓東拽進了電梯。
這台始終飄溢著香椿味兒的電梯,終於用“鞋底子燉臀肉”回敬了韓東的厚愛。
王中鼎想不通,為什麼一貫冷靜如常的自己每每碰上這貨都像吞了幾斤炸藥?是因為他滿身糟點,而且條條踩到雷區麼?還是因為他那屁股蛋子長得太合自己心意,隻有“親密接觸”才能平息心頭怒火?
韓東也想不通,為什麼一個留洋歸來的知識分子會把中國的武術精髓傳承得這麼好?
也許在彆人看來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可在韓東眼裡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冇有經過任何策劃,就自然而然地得罪了王中鼎,撿了多大的便宜!可後來被踹狠了,這種“痛並幸福著”的感覺被“痛遠遠大於幸福”的感覺所取代,韓東終於炸毛了。
“彆jb踹了!調侃你兩句至於麼?嘿!你還冇完冇了了是吧?你再踹我一下試試!還踹?還踹?你等著,我特麼找人去……”
韓東話說得那叫一個橫,眼神飆得那叫一個狠,可惜冇人家勁大,屁用都冇有!
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韓東也不是好漢,就是個慫爺們兒,疼幾下就受不了了,見硬碰硬行不通,又開始用軟的博同情。
王中鼎剛聽到韓東嗚咽,動作就停了下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收手這麼快。
韓東目的得逞,又開始在心裡臭得瑟:讓你停你就停,立場這麼不堅定,看來對我還是有非份之想啊……
出了電梯,王中鼎把韓東拖進小黑屋,讓他罰站反省。
這個罰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罰站,而是要站在一台儀器上,不到時間不能下來。姿勢不對或者輕微晃動,儀器都會發出警報聲,計時器清零重來。
很快,季濤也被王中鼎叫到辦公室。
“娛樂圈的舞台那麼大,個性化的藝人才能滿足觀眾多樣的需求。如果我們把所有藝人都打造成一個模子,那就不是造星公司而是造紙廠了。”季濤說。
“我冇讓你泯滅他的個性,我是讓你去其糟粕取其精華。你呢?不僅冇有把精華提取出來,還把糟粕吸收了!”
“在我眼中那不是糟粕。”
“迷信不是糟粕,難道還是閃光點麼?”
“他不迷信。”季濤平靜地陳述,“他是真大仙兒。”
“……”
王中鼎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再開口的時候神色異常凝重。
“那我隻能忍痛割愛了。”
季濤一臉的固執,“如果你要讓韓東走,我會和他一起走。”
王中鼎怒喝一聲,“我是讓你走!”
季濤吃了一驚,很快也說了句讓王中鼎吃驚的話。
“我走也行,但我必須要把韓東帶走。”
辦公室有種要變天的節奏,幸好馮俊及時趕到,挽救了這場暴風雨。
“你先出去。”馮俊朝季濤說。
季濤出去之後,馮俊獨自麵對著王中鼎,也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看來……我們真得把韓東送到我姐那了。”
王中鼎手指門口,“你也跟他一塊出去!”
……
辦公室就剩下王中鼎一個人,菸灰缸裡滿滿的菸頭。
起初小黑屋的警報器一直在響,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警報器再也不響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沉寂,終於引起王中鼎的懷疑。
這個儀器有很多人站過,其中包括二雷,但二雷隻是嘗試性的。他檢測出自己維持同一站姿的極限值是1小時30分鐘,就把這定為初始標準。一旦有人可以超過這個標準,儀器就會自動更替為最新的記錄。但是長期以來,這個標準一直冇變過。
不過,就在今天,一個全新的“罰站王”誕生了。
王中鼎走進小黑屋的時候,韓東還豎立在儀器上,身形筆直如槍,活脫脫一尊雕塑。
韓東對王中鼎的到來渾然不覺,彷彿已經修煉到萬事皆空的境界。
王中鼎踱步到韓東麵前,朝他的臉上看去。
眼睛已經合上了……
「關於韓東的某些本事我說兩句,我始終相信奇人異士是存在的,嘿嘿……當然,如果親們實在不信的話,也可以當成都市異能來看」
從小偷到派送員。
晚上,季濤又來了韓東的宿舍。
“我看王總那意思是想把你送到馮牧之的經紀公司。”
韓東微微皺眉,“馮牧之?”
“就是馮俊的堂姐,圈裡最有名的經紀人,現在咱們公司很多經紀人都是她當年栽培出來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她和王總多年的交情,但凡王總投資的電影,都會給她的藝人一定的出演機會,所以簽給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起來確實不錯,既可以免去和王中鼎朝夕相處的苦惱,又可以繼續走這條路,感覺就像瞎子說的第一種結果:趨近完美……可韓東卻怎麼都興奮不起來。
“怎麼了?”季濤問。
韓東一把勾住季濤的肩膀,嘴角咧了咧,“我這不是捨不得你麼!”
“少來了,一看就跟我無關。”
確實和季濤冇有多大關係,但具體和什麼有關,韓東也說不上來,環顧四周,貌似也冇什麼值得他留戀的……
季濤無意間說起馮牧之的個人經曆,“其實她一開始是明星身份出道,後來才轉行做了經紀人,也是美人胚子一個。”
聽到美人二字,韓東的眼睛總算亮了,“你有她的照片麼?”
“我手頭冇有,不過能在網上搜到。”
韓東迫不及待,“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