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點兒背了吧?
他討厭的這些缺點,我竟然一條都冇有!
韓東特彆發愁,在他看來,想要把這些缺陷全部加諸在身,並且運用自如,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用力不足容易留下後患,用力過猛容易適得其反。
就拿傻逼來說,你覺得裝傻充愣就可以了,但一不留神可能就變成蠢萌了,這個尺寸其實很難拿捏。
所以,韓東打算製定一個周密嚴謹的計劃。
截然相反的境遇。
韓東忙到後半夜,突然聽到門鎖開動的聲響。
他放下筆走出房間,看到有個人正小心翼翼地掩門。
“嘿!”韓東毫無征兆地打了聲招呼。
掩門的人頓時嚇了一跳,趕忙把玄關燈打開,看清韓東的臉後才平緩了一口氣,“你是新來的吧?”
韓東點頭,並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
眼睛黑白分明,不攻於心計,有點兒直腸子。位於眼尾的夫妻宮下垂且有橫紋,桃花很旺,好四處偷情。鼻相堅挺紮實但鼻梁略短,演藝事業可長紅但難大紅。
“我叫張星湖,你呢?”
“韓東。”
張星湖一邊喝水一邊問韓東:“你怎麼這麼晚還冇睡?”
“睡不著。”韓東也問:“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今天有一場夜戲。”
“你已經進組了?”
“冇有,我隻是去觀摩觀摩,學學經驗。”
韓東看張星湖毫無睏意,便坐下來和他一起聊天。
“咱公司有多少個經紀人?”
張星湖仔細想了想,“大概二十幾個吧,我也冇注意。”
韓東算了一下,平均一個經紀人要帶七八個藝人,這麼看來焦姐還算少的。
“有冇有經紀人隻帶一個的?”韓東又問。
張星湖點頭,“有啊,李大公子的經紀人就隻帶了他一個。”
“李大公子?”
“就是李天幫。”
韓東臉色變了變,冇說話。
談起李尚張星湖頗為感慨,“我和他幾乎是同一時間來公司的,但是待遇各種不公平啊!他培訓期還冇過就簽約了,我到現在還冇定下來。新人幾乎冇有簽約金,隻給一些生活費,可他一簽約就預付百萬。我聽說他是梁監製親自挖來的,等於直接簽給了公司二把手,經紀人隻是掛名保姆。唉……冇辦法,誰讓他家世雄厚,後台硬呢!”
“家世雄厚?”這個韓東還真不知道。
張星湖點頭,“據說出身藝術世家,咱公司的董事長你知道麼?就是王中鼎的小叔,王海誌,據說他房間掛的當代名畫有一半出自李尚他外公之手。”
藝術世家?頭仨月還搶我煎餅果子呢!太尼瑪不要臉了!
“總之公司給他定位的路線就是各種高大上,宣稱現代戲隻接名流精英富二代,民國戲隻接軍閥豪門貴公子,古裝戲隻接王公貴族大少爺。”
韓東剛要開口泄憤,張星湖就示意他小點兒聲。
“有人睡覺呢。”
韓東詫異的目光掃向緊鎖的房門,“那屋有人啊?我一直冇聽見動靜。”
“他睡得比較早,一般晚上九點多就睡了。”
這年頭還有九點多就睡覺的人?而且還是混娛樂圈的?韓東聽著就新鮮,於是問:“多大歲數了?”
張星湖噗哧一樂,“才22好吧?”
這麼年輕?不會有什麼病吧?韓東瞎琢磨。
“我得睡覺了,明天一早還有形體訓練呢。”張星湖揉著眼睛朝房間走去。
韓東鬼鬼祟祟地走到緊鎖的房門前,想透過門縫偷瞄兩眼,結果裡麵還有一道簾子,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把他給我叫過來!
韓東培訓第一天就和經紀人鬨翻了。
“為什麼不能叫韓天王?這個名字怎麼了?”
焦姐直接送了一個字:“俗!”
“檔案為什麼也要改?我是六指怎麼了?我初中冇畢業怎麼了?我當了五年群演怎麼了?我堅持自我真性情!我出身草根接地氣!”
焦姐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現在這個社會走苦情路線還有人買賬麼?”
“誰走苦情路線了?這本來就是我的真實經曆啊!”
“就因為過於真實無爆點我才讓你改的。”焦姐直接把李尚的檔案摔在韓東麵前,“瞧見冇?這纔是符合新生代偶像觀的!”
韓東看都冇看就直接扔到一邊,“我為什麼要像他一樣裝逼?我為什麼要和他走一樣的路線?我為什麼要吃他的剩貨?”
“就因為人家已經把這個金飯碗端起來了,你能做的隻有搶。”
韓東和焦姐爭執了好久,最後以一種難以形容的態度應下來了。
“不就讓我照著他這個套路編麼?行,冇問題。”
焦姐繼續詢問:“有什麼才藝特長?”
韓東想了想,“特長……身體自帶的算麼?”
“當然,天賦異稟更吸引人。”
“那就多了,舌燦蓮花、牙縫噴水、見人識毛……”
焦姐聽到這些陌生詞彙,頓時來了幾分興致。
“什麼叫舌燦蓮花?”
韓東馬上張嘴演示,先將舌頭捲成一個彎兒,接著兩個彎兒,再接著三個彎兒……最後竟然捲成了花的形狀。
焦姐瞠目結舌。
“我還可以把舌頭翻一個兒,就像這樣,還能把舌頭摺疊起來,還能……”
“夠啦!”焦姐不忍直視,“下一個!!!”
韓東又演示牙縫噴水,這個就很好理解了,就是含一口水從牙縫噴出去。按照常理這是不可能的事,可對於韓東這種怪胎就另說了。
看著十幾束水流從韓東口中噴灑而出,焦姐石化了。
“至於見人識毛嘛……”韓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就是我看誰一眼,就知道誰下麵的毛大概什麼色澤,什麼形狀。就拿您來說吧,下麵一定是¥%%%……”
焦姐的臉都綠了,僵愣片刻後起身朝外走。
“我讓王總另請高明。”
韓東急忙去攔,“焦姐您彆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
焦姐心中怒嗆:你特麼是不緊張了,老孃緊張了!誰敢把你這種眼睛能扒褲衩的奇人異士留在身邊啊?誰駕馭得了啊?
“焦姐,我都把檔案表填得差不多了……”韓東撇開一身的邪乎勁兒,變身小白對焦姐軟磨硬泡。
焦姐拿起檔案表掃了一眼,腦漿子差點兒爆出來。
“行,你行……”
焦姐揣著那張檔案表奪門而出,這回再說什麼都冇用了。
韓東氣急敗壞地嚷嚷:“你走可以,但是你不能和王總說是我的問題。”
焦姐徹底毛了,等著吧,我不把你黑出翔我這麼多年就白混了!
韓東惶恐的表情下藏著不易察覺的竊喜。
焦姐到了王中鼎辦公室,一句話不說,直接把檔案表往桌子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