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呢?”蔡鵬又比劃一個八的手勢。
韓東心裡亮起警報燈,立刻婉拒道:“不是我不給你麵子,是我……”
蔡鵬又豎起一根手指,“這樣呢?”
韓東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便苦著臉問:“你乾嘛非要找我啊?這個價位都可以請到國內一線明星了。”
蔡鵬目光爍爍,言之鑿鑿。
“這部電影由你出演一定會大火,也令成為你的代表作。”
韓東比他還篤信的口吻,“你錯了,《鋒芒》纔是我的代表作。”
“我這部電影會在《鋒芒》之前上映,不影響你在這部裡麵大放異彩,隻會錦上添花。”
韓東歎了口氣,“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人選,他也是我們劇組的,比我條件好了幾倍,你可以……”
“你是說夏陽卓麼?”蔡鵬再次打斷。
韓東發現蔡鵬簡直是百事通,怎麼什麼都知道?
“就是夏陽卓,夠亮眼了吧?”
蔡鵬哼笑一聲,“確實夠亮眼,但是冇你夠味兒。”
從“夠味兒”兩個字的語氣中,韓東感覺到的不是褒獎,而是強烈的攻擊意味。
即便這樣,他還是用輕鬆的口吻迴應道:“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更夠味兒的,我現在演的這個角色一開始原本是他的。”
如果說到夏陽卓蔡鵬還有些動容之外,說到李尚那就是純粹的嗤之以鼻了。
“你是在拿他羞辱你自己麼?”
韓東驚訝,“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麼?”
“你們‘主角大戰’的那場比賽,我全程觀看了。”蔡鵬說。
韓東更詫異了,“那天的比賽現場不是不讓公司以外的人進入麼?”
蔡鵬突然湊到韓東身邊,胡茬兒險些刺到他的眼睛,一開口更是雄性氣息撲鼻。
“你們現在入住的酒店,不是也非劇組人員禁止進入麼?”
韓東驚愣住,對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正想著,突然一條手臂橫在他和蔡鵬中間,將兩個人隔開一段距離。
韓東扭過頭,發現是小梁。
“那我就不打擾了。”蔡鵬甩下一個意味頗深的笑容,很快閃出兩個人的視線。
小梁朝韓東問:“這人是誰啊?”
韓東對小梁的問題深感意外,“你連他都不認識?”
“我為什麼要認識他?他很有名麼?”小梁似乎比韓東更納悶。
韓東被小梁問住了,於是又回房間查了下蔡鵬的資料。
他本以為蔡鵬出手這麼豪氣,應該來自某實力雄厚的影視公司。
結果一查才發死,蔡鵬的公司註冊不到半年時間,像樣的電影作品幾乎冇有,和中鼎集團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不是中年崛起,勢不可擋麼……韓東又想起蔡鵬的麵相,難道還冇到中年?
他又看了一眼資料,蔡鵬今年三十七歲,按照四十歲算的話,他還有三年時間。
也就是他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從如此低的一躍成為王中鼎的強敵?
韓東震驚了!
同時,他又自戀地擔憂著:應該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結果再仔細一算,臉瞬間就綠了。
不,不,這不可能……
我怎麼會讓一個有暴力傾向,而且陰險亂性的人盯上呢?!!
韓東的腦袋一頭扣進情趣玩具堆裡不動彈了。
這邊的王中鼎一直在等韓東電話,越等臉色越陰沉。
二雷在旁邊勸道:“也許他的東西太多,一時半會兒搬不完。也許他搬完之後肚子疼,還冇來得及給你打電話就去了廁所……”
王中鼎明明白白告訴二雷,“我把所有意外時間給他清算出去,他也不可能忙到現在,一定是跟誰聊天把這事忘了。”
“應該不至於吧?”
王中鼎主動給韓東撥了過去,並且按了擴音。
冇一會兒,韓東如夢初醒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
王中鼎明知故問:“到了冇?”
“到了,到了,早就到了。”
王中鼎冇好氣,“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額……剛纔有人找,我一跟他聊天就把這事給忘了……”
王中鼎朝二雷投過去一個質問的目光。
我說的怎麼樣?
二雷不禁擦了把冷汗,找個判斷力精準的對象太t恐怖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二雷出去之後,王中鼎獨坐在辦公室,心裡突然莫名的焦躁。
距離下班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保潔阿姨照例來清理辦公室麵的衛生。怕打擾到王中鼎工作,跑儘可能地將動作放輕,不發出過大的聲響。
即便如處,辦公室的門還是開了。
保潔阿姨見王中鼎麵色凝重,急忙停下手裡的動作,小聲致歉道:“對不起王總,打擾到您工作了。”
王中鼎沉聲命令,“大點兒聲!”
“對不起王總!打擾到您工作了!”立正站直,聲音洪亮。
王中鼎一臉無奈,“我不是讓你大聲道歉,我是讓你工作的時候儘量動靜大點兒。”
保潔阿姨驚住了,“動靜……大點兒?”
“嗯,辦公室太消停了。”
保潔阿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王總是不是吃錯藥了?
事實證明,長期和韓瘋子在一起,王中鼎確實有點兒“中二”的征兆。
“還有你倆。”王中鼎也指著保鏢,“彆一天到晚像個死人一樣,連個聲都不出。”
兩個保鏢麵麵相覷。
保潔阿姨更是一動不敢動。
“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麼?”王中鼎厲聲質問。
“不用了,不用了……”
保潔阿姨隻好一路拖一路吆喝,兩個保鏢一邊站崗一邊聊天。賣力地折騰了十多分鐘,才把王中鼎“打發”走。
晚上,王中鼎參加了一個小型派對。
派對是夏弘威組織的,夏陽卓、俞銘、萬裡晴都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公子哥,湊在一起吃喝玩樂,各種熱鬨。
“我說,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夏弘威打趣般地朝王中鼎問。
王中鼎說:“湊個熱鬨。”
“我冇聽錯吧?”夏弘威朝眾人笑笑。
萬裡晴臉色變了變,小聲問旁邊的俞銘:“你覺不覺得王中鼎今天有點怪?”
俞銘用同樣怪的腔調反問:“有麼?我冇覺得啊!”
萬裡晴又疑惑地看了看俞銘,“對了,你今天怎麼也來了?”
“我……我也湊個熱鬨唄。”
夏陽卓在不遠處打麻將,反應遲鈍不說,手裡還行常留著幾張冇用的“筒”。幾圈下來一把牌冇開胡,淨去輸錢的了。
作為同樣的強迫應患者,王中鼎實在看不下去,就拽了夏陽卓一把。
“你讓開,我來。”
空虛到了極致的王中鼎連胡七把牌,一轉眼贏了好幾萬。
其他三位憋足了勁要逆轉局麵,王中鼎卻在這個時候要去衛生間。
旁邊的牌友開玩笑,“我說,你不會贏了錢想跑吧?”
王中鼎用自己那嚴肅剛正的麵孔迴應了他,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麼?
結果十多鐘過去了,他的位置還是空的。
對麵的牌友坐不住了,指指夏陽卓,“你去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夏陽卓去衛生間轉了一圈,回來告訴剩下的三個人。
“冇看見他。”
眼看一個暴脾氣的哥們兒就要發飆,夏弘威忙出來打圓場。
“大王在圈內的口碑,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贏錢就跑這種事他絕對乾不出來!再說了,這點兒錢夠乾什麼啊?”
剛說完,就有個小弟跑上來告訴他:“王總的車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