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清瑤這出於善意的關切眼神,以及她話語中對李尋道的維護,卻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了旁邊趙雷的心裡!他本就因受傷和久戰不下而心煩氣躁,此刻見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白臉,不僅長得俊俏,還敢在清瑤師妹麵前逞英雄,最關鍵的是,清瑤師妹居然對他流露出如此關切之情!一股難以抑製的嫉妒之火,混合著肩頭傷口傳來的劇痛,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哼!裝什麼英雄!”趙雷忍不住陰陽怪氣地低聲嗤道,聲音雖不大,但在場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靈海境一層也敢出來丟人現眼,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清瑤師妹,你可彆被這種嘩眾取寵之徒騙了,我看他就是想在你麵前表現,博取好感罷了!”
“趙雷!你胡說八道什麼!”林驚鴻臉色一沉,厲聲嗬斥,“這位兄台仗義出手,救下師妹,乃是我等恩人!你豈可如此無禮!”
“師兄,我……”趙雷被嗬斥,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向李尋道的眼神卻更加怨毒,梗著脖子道,“我隻是實話實說!他若真有本事,何不早點出來?偏偏等我們筋疲力儘才現身?我看他就是想撿便宜,或者彆有用心!”
李尋道耳中聽著身後的爭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心神依舊牢牢鎖定前方的魔猿。與這等凶獸搏殺,瞬息便可分生死,豈容半分大意?他直接將趙雷那充滿惡意的揣測當作了耳邊風,全神貫注應對魔猿接下來的狂暴攻擊。
蘇清瑤則是氣得俏臉發白,對著趙雷斥道:“趙雷!你恩將仇報,簡直不可理喻!”說罷,她不再理會趙雷,反而快步跑到李尋道身側不遠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清香的碧綠丹藥,遞了過去,語氣急切:“李公子,你方纔硬接魔猿,定然受了震盪,快服下這枚‘回春丹’,可療傷恢複元氣!”
李尋道轉頭,對上蘇清瑤那雙清澈而充滿真誠擔憂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動。他並非不識好歹之人,當下也不矯情,道了聲“多謝蘇姑娘”,便接過丹藥納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精純的藥力迅速散開,滋養著他有些翻騰的氣血和略微受損的經脈,消耗的混沌力也恢複了一絲。
然而,這“郎情妾意”(在趙雷眼中)的一幕,徹底點燃了趙雷心中的妒火!他看著蘇清瑤對李尋道那毫不掩飾的關心,看著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連肩膀上的幽冥毒傷似乎都不那麼疼了。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看向李尋道的眼神,已然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機——這個小白臉!必須死!他不僅搶了自己在清瑤師妹麵前表現的機會,還讓清瑤師妹對他如此青睞!此仇不報,我趙雷誓不為人!
要不說有的人就是缺心眼的戀愛腦,完全不顧眼前的形勢。魔猿還虎視眈眈的等著隨時要給他們致命一擊呢,他卻戀愛腦的毒性發作,完全不顧死活。
“師妹!你快回來!彆被他騙了!”趙雷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因嫉妒而變得尖利,“他肯定是故意裝作受傷,好讓你心生憐憫!這種手段,我見得多了!最是卑鄙無恥!”
蘇清瑤回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瞪視著趙雷:“趙雷!你若再口出惡言,休怪我不顧同門之誼!”
林驚鴻也麵色鐵青,沉聲道:“趙雷!立刻住口!再敢對恩人不敬,回宗門後我定稟明師尊,嚴懲不貸!”
趙雷見師兄師妹都站在李尋道一邊,心中更是憤恨難平,但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叫罵,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扭過頭去,但那陰冷的目光,依舊如毒蛇般時不時掃過李尋道的背影,心中盤算著,待解決了這頭魔猿,定要找個機會,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意外”葬身獸腹!
李尋道對身後趙雷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感受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冷笑。果然是人心鬼蜮,甚於妖魔。自己好心出手,竟惹來如此莫名其妙的嫉恨。不過,他並未將這等跳梁小醜放在心上,眼下大敵當前,容不得半分雜念。
“林兄,蘇姑娘,這魔猿皮糙肉厚,尋常攻擊難傷要害。請你們從旁牽製其四肢,乾擾其行動,我來攻擊它的眉心靈台,那裡是它幽冥之力的核心,也是其弱點所在!”李尋道迅速對林驚鴻和蘇清瑤說道,直接無視了趙雷。
“好!有勞李兄了!”林驚鴻毫不遲疑,強提一口靈氣,手中長劍再次綻放出略顯黯淡卻依舊鋒銳的青光,劍招一變,化為纏字訣,一道道青色劍氣如同絲線般纏繞向幽冥魔猿粗壯的左臂。
蘇清瑤也立刻點頭,雙手握住殘破的法杖,勉力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木係靈氣,更多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靈蛇般,死死捆縛住魔猿的右腿關節,限製其移動。
林驚鴻攻擊的同時見趙雷還在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雖恨卻還是喊了聲:“趙雷,你伺機攻其薄弱處。”
趙雷見狀,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極不情願配合李尋道,但也知道單憑對方一人絕難擊殺魔猿,若是魔猿反撲,自己也難逃一死。隻得咬了咬牙,身形一矮,揮舞著短刀,帶著一股戾氣,攻向魔猿相對脆弱的腳踝後筋。
三人從不同方向牽製,幽冥魔猿頓時有些顧此失彼,尤其是右腿被藤蔓束縛,動作明顯遲滯了一瞬。李尋道眼中精光爆射,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他體內混沌力與初步融合的火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壓縮,最終儘數彙聚於右拳之上!整隻拳頭瞬間被一層凝練到極致、散發出恐怖高溫的金色火焰所包裹,火焰邊緣,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
“焚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