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怎能獨自逃生!要死一起死!”
聽到遠處的對話。李尋道眉頭微蹙。幽冥魔猿,七階高階妖獸,不僅力大無窮,肉身強橫,更能操控一絲幽冥死氣,侵蝕生機,極為難纏,即便是靈海境中期的修士遇上,也往往需要組隊才能勉強抗衡。他初來乍到,本不欲多管閒事,以免節外生枝。但那呼救聲中蘊含的焦急、絕望,以及那女子話語中不願獨活的決絕,莫名地觸動了他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讓他瞬間想起了與唐紫煙、淩雲霄、沙月、風無影他們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歲月。
“唉……”心中暗歎一聲,李尋道終究無法硬起心腸袖手旁觀。他眼神一凝,瞬間放棄了即將到手的鐵甲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一片狼藉、佈滿斷枝殘葉的林地,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林間空地。
空地上的景象堪稱慘烈:一頭身高近三丈、通體覆蓋著鋼針般漆黑毛髮的幽冥魔猿,正人立而起,瘋狂捶打著胸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那雙猩紅的巨眼中充滿了暴戾與殺戮,周身縈繞著灰黑色的幽冥霧氣,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凋零。
它那堪比磨盤大小的拳頭每一次砸落,都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四周合抱粗的古樹如同稻草般被輕易撞斷,木屑紛飛。
與這頭凶物對峙的,是三名身著統一青色雲紋服飾的年輕男女,顯然出自同一宗門。為首一位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穿白色錦袍,劍眉星目,氣息沉穩,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修為是什麼境界他看不出來,但是應該是三人中的主心骨,但此刻他左臂不自然地彎曲,鮮血浸透了衣袖,臉色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旁邊一位女子,身著水藍色衣裙,容貌清麗脫俗,氣質溫婉,此刻卻花容失色,緊握著一柄已經斷裂一截的碧玉法杖,不斷釋放出青翠的靈力藤蔓,試圖束縛魔猿的雙腿,從氣血上看,其修為看來略低於白袍青年。最後一位,則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麵容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銳氣,但眉眼間卻隱含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手持一對淬毒的短刀,身形靈活地遊走攻擊,修為同少女相差無幾。
三人配合看似默契,但在絕對的力量與等階壓製麵前,依舊顯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白衣青年(林驚鴻)斷臂後劍光已然黯淡;藍衣女子(蘇清瑤)法力接近枯竭,藤蔓束縛之力大減;而那黑衣少年(趙雷)的肩膀也被魔猿利爪掃過,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正滲著黑血的傷口,顯然中了幽冥之毒。然而,即便在此危急關頭,趙雷在閃避間隙,目光仍會不由自主地瞥向蘇清瑤,那眼神中隱藏的熾熱與擔憂,暴露了他深藏心底的暗戀情愫。
“吼——!”
幽冥魔猿似乎被三人不斷的騷擾徹底激怒,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猛地掙脫了腳下已然無力的藤蔓束縛,巨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如同一座黑色小山,徑直朝著已然無力閃避的蘇清瑤當頭砸下!拳風壓得她藍裙緊貼身體,秀髮狂舞,那張清麗的俏臉上瞬間血色儘褪,隻剩下絕望與不甘。
“師妹小心!”林驚鴻目眥欲裂,嘶聲怒吼,不顧自身重傷,拚儘最後一絲靈氣,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悲壯的劍光,直刺魔猿後背心要害,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幽冥魔猿根本無視這垂死一擊,它的所有注意力都鎖定了眼前這個脆弱的目標,拳頭去勢不減反增!眼看香消玉殞便在頃刻!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黎明曙光,以超越視覺的速度,驟然從密林邊緣激射而出!流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銀蛇電芒的長鞭虛影!
“混沌雷鞭!”
伴隨著一聲清冷的低喝,那道金色雷鞭如同天神揮動的懲戒之鞭,帶著淨化邪祟、毀滅一切的雷霆意誌,劃破長空,狠狠地抽擊在幽冥魔猿那顆碩大猙獰的頭顱側麵!
“嘭——!!”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撞擊聲爆響!雷鞭之上蘊含的狂暴雷電之力與混沌力的破邪特性同時爆發,炸開一團刺目的金白電光!幽冥魔猿發出一聲吃痛的狂吼,龐大的身軀被這突如其來、力道萬鈞的一鞭抽得猛地一個趔趄,砸向蘇清瑤的致命拳頭也因此偏差了數尺,擦著她的衣角轟然落地,砸出一個更深更大的土坑,激起的塵土撲了蘇清瑤一身。
劫後餘生的蘇清瑤,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美眸驚魂未定地望向金光來源之處。
幽冥魔猿徹底被激怒了,它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猩紅的巨眼瞬間鎖定了乾擾它、並讓它感受到疼痛的罪魁禍首——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身著樸素青衫、麵容俊朗、眼神沉靜如水的年輕男子。
“你是什麼人?”白衣青年林驚鴻強忍著劇痛,看向突然出現的李尋道,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他感知到對方的氣息波動,分明隻有靈海境一層,遠低於自己,方纔那一擊的威力卻不容小覷,而且那金色能量中正平和又帶著煌煌雷威,竟隱隱剋製魔猿的幽冥之氣。
“路過的修士。”李尋道言簡意賅,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著因暴怒而氣息更加恐怖的幽冥魔猿,全身肌肉繃緊,不敢有絲毫懈怠,“這頭chusheng交給我,你們速速退後療傷!”
“不行!它太強了!乃是七階高階妖獸!你不過靈海境一層,獨自應對太危險了!”蘇清瑤急忙喊道,語氣中帶著真摯的擔憂,看向李尋道的目光裡充滿了感激與不忍。眼前這青年雖氣息不強,卻在那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救了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