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鈞遇刺後的第五天,寒塵被捕了。
罪名是“勾結慶親王餘黨,意圖謀反”。
寒塵聽到這個罪名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還冇來得及辯解,就被幾個如狼似虎的捕快按在了地上,雙手被反剪到背後,哢嚓一聲戴上了鐐銬。那鐐銬冰涼刺骨,勒得他手腕生疼。煤球在一旁急得團團轉,衝著捕快們發出嘶嘶的威脅聲,被一個捕快一腳踢開,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寒塵喊道。
“有人舉報你。”領頭的捕快說,拿出一張紙在他麵前晃了晃,“說你暗中為慶親王的人提供藥材,幫助他們配製毒藥。這是舉報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慶親王的人!”
“認不認識,到了刑部大牢再說吧。”捕快揮了揮手,“帶走。到了裡麵,自然有人讓你開口。”
寒塵被押到了刑部大牢。牢房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惡臭,讓人想吐。他被推進一間狹小的牢房,鐵門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鎖鏈嘩啦一聲扣死。
他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抓。他明明一直在幫趙秉鈞查慶親王的案子,怎麼轉眼之間就成了慶親王的人?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或者——有人故意陷害他。他忽然想起父親在信裡說過的那句話——“那個人很可能就在你身邊。”
他等了很久,終於等來了一個人。
趙秉鈞。
趙秉鈞站在牢房外麵,臉色很難看。他手裡拿著一串鑰匙,但冇有打開牢門的意思。他的眼神裡帶著歉意和無奈。
“老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寒塵問。
“有人舉報你。”趙秉鈞說,“舉報信上說,你一直在暗中為慶親王的人提供藥材,幫助他們配製毒藥。信上還附了一張清單,列著你提供的藥材名稱和數量。附子五十斤,川烏三十斤,草烏二十斤,砒霜十斤——全是劇毒之物。”
“這是誣陷!”寒塵說,“我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給慶親王的人****?”
“我知道。”趙秉鈞說,“但問題是,那張清單上的藥材,確實都是從你的藥鋪裡出去的。上麵有你的印章。我找人鑒定過,印章是真的。”
寒塵愣住了。
他的印章一直隨身攜帶,從來冇有丟失過。如果有人能用他的印章開具清單,那隻有一種可能——那個人是他身邊的人。而且這個人不僅能接觸到他的印章,還對他的藥鋪庫存瞭如指掌。
“是誰舉報的我?”寒塵問。
“匿名舉報。”趙秉鈞說,“信上冇有署名。我查了送信的人,是個街頭乞丐,說是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送的信,連對方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寒塵沉默了。他忽然想起父親在信裡說過的那句話——“那個人很可能就在你身邊。”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沈大夫,但現在沈大夫已經跑了,還有誰能接觸到他的印章?
難道——他身邊還有第二個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