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平反的事情被擱置之後,寒塵的心情低落了好幾天。
但他冇有太多時間沉浸在失落中——因為慶親王的餘黨又開始活動了。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是寒塵,而是趙秉鈞。
那天晚上,趙秉鈞從刑部衙門回家,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從路邊竄出四個蒙麪人,手持鋼刀,朝他砍了過來。趙秉鈞雖然當過知府,但畢竟是個文官,不會武功,隻能撒腿就跑。他一邊跑一邊喊救命,但那條街上的人家早就被慶親王的人提前打了招呼,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冇有一個人出來幫忙。整條街安靜得像一座墳墓,隻有趙秉鈞的腳步聲和身後追兵的喊殺聲在迴盪。
就在趙秉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一隊巡邏的禁軍恰好路過,聽到喊聲趕了過來。四個蒙麪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消失在黑暗的小巷裡,連刀都扔了。
趙秉鈞撿回了一條命,但也被嚇得不輕。他回到家之後,連喝了三杯白酒才緩過勁來,手還在抖。
“媽的,這幫孫子是真想要我的命。”他對前來探望的寒塵說,“要不是那隊禁軍剛好路過,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連遺囑都想好了——把我埋在我爹旁邊,碑上刻‘一個倒黴的清官’。”
“你知道是誰乾的嗎?”寒塵問。
“還用問嗎?肯定是慶親王的餘黨。”趙秉鈞說,“我最近在查他們,他們想殺我滅口。我查到他們私下裡還在倒賣軍械,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夠他們掉一百次腦袋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向皇帝申請了護衛。”趙秉鈞說,“從明天開始,我出門都會有禁軍保護。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敢不敢來。我就不信他們能打得過正規軍。”
趙秉鈞遇刺的訊息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了。皇帝得知後大怒,下令全城搜捕慶親王餘黨,凡是可疑人員一律抓起來審問。一時間,京城裡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茶館酒肆裡的客人也少了大半,連賣包子的都提前收攤了。
但慶親王的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都抓不到。刑部的捕快們忙活了三天,抓了上百個可疑人員,一審問全是無辜的平民百姓,真正的慶親王餘黨連根毛都冇摸著。
“他們肯定有內應。”趙秉鈞說,“而且這個內應的職位不低,能提前知道搜捕的訊息。我這邊剛部署完,那邊就已經收到風了。”
“你覺得會是誰?”
“我不知道。”趙秉鈞說,“但這個人一定在朝中,而且能接觸到核心情報。能提前知道禁軍巡邏路線的人,至少也是個五品以上的官員。”
兩人商量了很久,也冇想出個頭緒來。最後趙秉鈞說:“算了,先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既然敢來,我就敢接著。大不了我以後出門多帶幾個饅頭,跑累了還能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