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衣驚鴻,當眾打臉------------------------------------------,丞相府的後院便炸開了鍋。“小姐!您真的要穿這個?”流朱手裡捧著一套緋紅色的騎裝,手都在抖。這衣服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剪裁利落,袖口束緊,領口高聳,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可這顏色……未免太張揚了。,滿京城的貴女都穿得粉嫩嬌羞,自家小姐若是穿成這樣,怕是要被夫人們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她冇有梳那些繁瑣的飛仙髻,而是簡單地將長髮高高束起,用一條紅帶繫住,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怎麼?不好看?”蕭雲舒轉過身,接過騎裝披在身上。,一身紅衣似火,眉宇間儘是桀驁,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好看!小姐穿什麼都好看!”流朱看呆了。“更衣。”蕭雲舒淡淡道,“今日這齣戲,若是穿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怎麼鎮得住場子?”……,賓客雲集。,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了。鎮國公府的世子顧廷燁一身月白長袍,風度翩翩地坐在上賓席,手中摺扇輕搖,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後堂,嘴角噙著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裙子,楚楚可憐,隻是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冇睡好。“世子哥哥……”蕭婉兒藉著袖口的遮擋,輕輕扯了扯顧廷燁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昨夜我聽到她在花園裡……”“噓。”顧廷燁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卻透著一絲輕蔑,“放心,雲舒最是單純,昨夜許是聽錯了。待會兒我送了玉簪,她高興還來不及。”,司儀高聲唱喝:“吉時已到,請壽星入場!”
絲竹聲起,後堂的簾幕被猛地掀開。
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預想中的粉裙少女,也冇有溫婉的蓮步輕移。
蕭雲舒一身緋紅騎裝,腰束玉帶,腳蹬鹿皮靴,手裡竟還提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劍。她步履生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紅衣烈烈,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灼得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直視。
顧廷燁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婉兒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哪裡是待嫁的閨秀?這分明是即將上陣殺敵的女將軍!
蕭雲舒走到主位前,對著端坐的父親蕭丞相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女兒蕭雲舒,行及笄禮。”
蕭丞相看著女兒這身打扮,眉頭緊皺,但礙於賓客在場,隻能強壓怒火,沉聲道:“雲舒,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怎可如此胡鬨?你的禮服呢?”
“父親,”蕭雲舒直起身,聲音清越,傳遍全場,“女兒聽聞近日邊疆不穩,蕭家滿門忠烈,女兒身為蕭家長女,不敢忘祖訓。今日及笄,女兒不求金玉滿堂,隻求能如父親一般,心懷家國。這身騎裝,便是女兒給自己的及笄禮。”
一番話,擲地有聲。
台下原本想嘲笑她不知禮數的夫人們,此刻都被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堵住了嘴,甚至有人暗暗點頭,覺得丞相府的嫡女果然有氣魄。
蕭丞相麵色稍緩,冷哼一聲:“罷了,既已如此,便行正賓加笄之禮吧。有請正賓——鎮國公府顧世子。”
顧廷燁深吸一口氣,撿起摺扇,硬著頭皮走上台。
他看著眼前紅衣似火的蕭雲舒,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畏懼。這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傻丫頭嗎?
“雲舒,”顧廷燁展開摺扇,試圖找回往日的溫情,“今日是你及笄之喜,這是我為你尋來的千年暖玉簪,願你……”
“顧世子。”蕭雲舒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她目光如炬,直視顧廷燁的雙眼:“這玉簪,我不敢收。”
全場嘩然。
顧廷燁臉色一變:“雲舒,這是何意?你我青梅竹馬,我對你一片真心……”
“真心?”蕭雲舒冷笑一聲,突然拔高了音量,“顧世子的真心,怕是昨夜在後花園的涼亭裡,已經分成了兩半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蕭婉兒嚇得渾身一抖,差點癱軟在地。
顧廷燁強作鎮定:“雲舒!休要胡言亂語!你莫不是嫉妒婉兒,故意在此汙衊……”
“我汙衊?”蕭雲舒向前一步,氣勢逼人,“昨夜子時,有人在涼亭私會。男子溫潤如玉,女子嬌喘微微。顧世子,需要我請昨夜巡夜的侍衛上來,當眾描述一下那男子的衣著和隨身玉佩嗎?”
顧廷燁的冷汗瞬間下來了。昨夜他確實戴了一塊家傳的龍紋玉佩,那是為了在黑暗中讓蕭婉兒辨認的。
“你……你血口噴人!”顧廷燁惱羞成怒。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看便知。”蕭雲舒猛地轉身,對著台下厲聲道,“來人!把昨夜在後花園值夜的小廝帶上來!”
蕭丞相臉色鐵青,但事已至此,隻能喝道:“帶上來!”
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廝被推了上來。
蕭雲舒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昨夜子時,你們在涼亭附近,可看到了什麼?”
小廝們早就被蕭雲舒昨夜收買(或者說威逼),此刻哪裡敢說假話。
其中一個撲通跪下:“回……回老爺,大小姐,小的昨夜確實看到涼亭裡有兩個人影。那男子穿著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龍紋玉佩,手裡還拿著一把……一把題著‘風華絕代’的摺扇。”
“風華絕代”這四個字,正是顧廷燁那把摺扇上的題字,全京城獨此一把。
顧廷燁手中的摺扇徹底拿不住了,掉在地上,被眾人踩了幾腳。
全場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廷燁,又看向旁邊已經麵如死灰的蕭婉兒。
“還有,”蕭雲舒不給喘息的機會,從袖中掏出一方絲帕,扔在顧廷燁腳下,“這是昨夜那女子遺落的。上麵繡著‘婉’字,還有一股獨特的……迷情香的味道。”
蕭婉兒尖叫一聲:“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那是你陷害我!”
“陷害?”蕭雲舒走到蕭婉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妹妹,你的貼身丫鬟流朱……哦不,我的丫鬟流朱,昨夜親眼看到你從涼亭方向回來,裙襬上還沾著涼亭邊特有的青苔。要不要我現在讓人去驗一驗你的裙角?”
蕭婉兒下意識地捂住裙襬,卻已經晚了。
蕭雲舒轉身麵向眾賓客,朗聲道:“諸位親朋好友,今日及笄禮,本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但蕭家乃忠烈之後,容不得這等苟且之事。顧世子既已心有所屬,這玉簪,還是留給你的心上人吧。”
說完,她衣袖一揮,那支價值連城的暖玉簪被她直接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啪!”
清脆的碎裂聲,宣告了顧廷燁和蕭婉兒的名聲徹底崩塌。
顧廷燁臉色鐵青,指著蕭雲舒:“你……你竟敢……”
“顧世子,”蕭雲舒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顧廷燁的鼻尖,寒光凜凜,“念在往日情分,今日我不殺你。但若有下次,再敢踏足我丞相府半步,休怪我蕭雲舒劍下無情!”
此時的蕭雲舒,紅衣勝火,劍氣如霜。
在座的賓客大多也是武將世家出身,看到這一幕,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意。這纔是將門虎女!
顧廷燁被那劍氣逼得連連後退,最終狼狽地甩袖離去:“蕭雲舒,你給我等著!”
蕭婉兒更是哭暈了過去,被下人匆匆抬走。
一場及笄禮,變成了捉姦現場。
蕭丞相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挺直脊背、宛如戰神般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驕傲。
“禮成!”司儀顫顫巍巍地喊道。
蕭雲舒收劍入鞘,對著父親深深一拜:“父親,女兒今日任性,壞了府中名聲,請父親責罰。”
蕭丞相沉默良久,最終歎了口氣:“罷了。蕭家女兒,本就該有蕭家的骨氣。隻是這顧家……”
“父親放心,”蕭雲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顧家欠我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回到後院,流朱興奮地跳了起來:“小姐!您太厲害了!剛纔顧世子那張臉,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蕭雲舒解下披風,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這隻是第一步。
顧廷燁雖然名聲受損,但鎮國公府根基深厚,絕不會善罷甘休。而蕭婉兒和繼母,也絕不會就此罷手。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
“流朱,”蕭雲舒閉著眼,冷冷道,“去查查,繼母最近和宮裡哪位娘娘走得近。既然他們想玩權謀,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