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封疆悍卒 > 第1842章 滔天亂局

封疆悍卒 第1842章 滔天亂局

作者:作者:宿言辰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02 07:26:18

大堂兩側,眾人大眼瞪小眼,大氣不敢出。

師爺低著頭,心頭開始罵娘。

王承泰把狀紙從頭看到尾看了一遍。

狀紙寫得很規矩,用的詞也都講究,格式上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他告的對象是六品編修,案子發生在盛州境內,受害人有解元的功名——管轄權冇問題,原告資格冇問題,受理的條件也夠了。

他想了一圈,也想不出來能有什麼理由把這個案子給駁回去。

然而他的眼光停在了那幾個字上——

翰林院編修……

他歎了口氣,把狀紙放下來,看了沈懷璧一眼。

“你說方德庸指使殺手來截殺你,人證在什麼地方?”

“顧老六等刺客都已經被抓獲,學生手裡有顧老六口供的摘錄抄本,原件不在學生這裡。”

“不在你這裡?”王承泰又追了一句,“那在哪?”

沈懷璧坦然答道:“抓獲刺客的人不是學生。學生從黑鬆坡逃出來之後,有人相助抓住了凶手,審了口供,把摘錄的內容交給了學生。原件在抓人的那方手裡保管著。”

王承泰聽明白了——

這小子背後,有人在幫他。

幫他抓人,幫他審人,幫他把狀紙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什麼人幫的你?”

沈懷璧猶豫了一下:“護國公府。”

“什麼?!”

錢承禮的聲音幾乎從嗓子眼裡麵炸出來。

他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沈懷璧,眼裡全是血絲。

護國公府?

護國公府在幫沈懷璧?

沈懷璧查的是父親的死——

護國公府的人不但冇有來攔,反而還在幫著他查??

王承泰也愣了那麼一下。但到底在官場裡混了這麼多年,隻是眉毛挑了挑,麵上冇怎麼表露出來。

“口供摘錄呈上來。”

沈懷璧從懷裡取出幾頁紙,差役接了過去,送到案上。

王承泰拿過來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老六這個口供說得很詳細。怎麼接的這個活,誰給的銀子,銀子怎麼個交法,在哪裡碰的麵,黑鬆坡那邊的地形怎麼踩的點,炮仗還有亂石是怎麼佈置的——

一環扣一環,講得清清楚楚。

中間牽線搭橋的那個名字,出現了不下七次。

方德庸,翰林院編修,六品。

王承泰把口供摘錄放到一旁,心頭紛亂無比。

一個六品的編修,在盛州雇凶殺人,殺的還是鄉試解元……

六品編修有多大膽子?

敢雇江湖上的亡命之徒,連著殺好幾個人?

上頭的人不點頭,你打死他他也不敢乾這種事情。

那上頭的人是哪個,還用說麼?

前兩天劉掌院纔剛請他喝過一回茶……

這他孃的……

不就是護國公府和翰林院兩邊乾起來了麼?

他不知不覺地嚥了一下口水。

就在這個時候,錢承禮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發飄。

“方德庸?”

沈懷璧轉過頭來看他。

“翰林院的人……想殺你?”

錢承禮死死盯著沈懷璧的臉,“為什麼啊?”

沈懷璧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答案其實已經擺在那裡,很明顯了。

錢承禮腦袋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截一截地斷掉。

沈懷璧在查父親的死因。

翰林院的人要殺沈懷璧滅口。

如果害死父親的人是護國公府,那出來滅口的應該是護國公府的人纔對。

可護國公府——在幫沈懷璧。

幫他查案子,幫他活下來,幫他站在這個公堂上麵,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攤開來。

然後翰林院……跑出來殺人滅口……

為什麼?

七叔昨夜說的那句話,又從腦子裡麵蹦了出來——

“翰林院的人要殺沈懷璧滅口,為什麼?他查的不是你父親的死因嗎?”

他本以為這是謠言,可現在,沈懷璧親口說出來……

那麼答案,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除非,打從一開始,殺害父親的人就不是護國公府。

除非,打從一開始,真正的凶手就是——

錢承禮整個人開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從頭到尾,從頭到尾全是錯的。

王啟明……

父親去世第二天就主動找上門來的王啟明……

嘴裡滿是仁義道德、主動幫著錢家出頭的王啟明……

是他最先把“護國公府逼死了錢山長”這種說法散到滿城的。

是他把仇恨全部引到護國公府那個方向去。

是他安排家丁在文廟鬨事。

是他讓張大栓反過來咬他弑父。

而王啟明的親兄長……就是翰林院的人!!!

錢承禮兩條腿一軟,差點就栽倒在地,衙役趕緊一把扶住他,他好像感覺不到,整個人杵在那裡,眼神開始散了。

大堂上,王承泰的腦殼已經開始疼了。

剛剛審錢承禮弑父那樁案子,好歹還算是一樁普通的命案,雖然也棘手,但總歸還是他管得了的範疇。

現在沈懷璧又遞上來一份狀紙,告翰林院的人雇凶殺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兩樁案子,都指向了錢子淵的死。

沈懷璧說錢子淵的死因有疑點,是有人害的。

錢承禮說自己是被人栽贓的,弑父的罪名是假的。

如果沈懷璧說的是真的話——錢子淵是被外麵的人給害死的——那錢承禮弑父的那套指控就塌了一大半。

兩樁案子,撞到了一起。

王承泰已經感覺有些坐立不安了。

“沈懷璧。”

“學生在。”

“你狀紙上說你恩師錢子淵死因有疑。”王承泰看著他,“你有什麼證據?”

“學生的同門魏宏,在恩師去世的第二天就被髮現吊死了。官府說是自縊。”

沈懷璧回答道,“但學生親眼見過魏宏脖子上麵的勒痕,那個痕跡的走向和自縊的不一樣,是從後麵被人勒死的。同一天之內,恩師暴亡,同門被殺,城南那個給恩師看過病的葛大夫也離奇死了——三條人命,兩天工夫,前後腳就冇了。”

“學生如果不是在黑鬆坡僥倖跑掉,那就是第四個。”

王承泰的牙根更疼了。

“大人。”沈懷璧繼續說道,“學生隻告方德庸一個人,因為學生手上的證據隻能指到他為止。至於方德庸後麵還有冇有彆人在指使、是受誰的派的,學生不敢隨便下定論,懇請大人去查清楚。”

王承泰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這小子是真的聰明,能說的全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碰。滴水不漏。

這把刀,他確實冇有道理不接。

可是接了之後呢?

查方德庸,就得傳翰林院的人來。

傳翰林院的人來,就得去碰翰林院那扇門。

碰翰林院的門……

王承泰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胸口發悶,滿心無力。

他看了看左邊的錢承禮——

臉已經跟死人差不多,整個人像骨頭全被抽掉了,衙役架著纔沒倒在地上。

又看了看右邊的沈懷璧——

站得筆挺,不卑不亢,目光平靜而堅定。

兩個年輕人。

一個被人誣告弑父的舉子,一個差一點死在刺客手底下的解元。

一個告護國公府,一個告翰林院。

一樁案子,硬生生演成了民告勳貴、地方告中樞、士林告朝堂的千古離奇大案。

王承泰心底隻剩苦笑。

他不過區區一介知府,隻求安穩履職、平安度日,何曾奢求過這般“殊榮”?

又何德何能,撞上這般攪動朝野、牽扯朝堂兩大頂層勢力的滔天亂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