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封疆悍卒 > 第1808章 天子之怒

封疆悍卒 第1808章 天子之怒

作者:作者:宿言辰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02 07:26:18

宮城,禦書房。

硃筆落在奏摺上,沙沙作響。

趙珩垂著眼,正批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打破了滿殿安靜。

“陛下,奴纔有要事稟告!”

小墩子掀簾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珩手腕一頓,筆尖懸在摺頁上,墨跡險些暈開。

他抬起眼,神色不動,聲音冷了半分:“說。”

小墩子知道他這個時辰最忌打擾,敢闖進來,必然是出了大事。

“明德書院……出事了。跟靖安城有關。”

趙珩眉心驟然一緊。

“靖安城?”他把硃筆緩緩擱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盯住小墩子,“你再說一遍,說清楚。”

小墩子連忙把自己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錢子淵死了。

盛州城裡炸了鍋。

一群舉子藉著這事,拿靖安城的賞田、盛安軍的授田大做文章,茶樓酒肆都在傳,連書院門口都圍了人。還有人說,錢山長是去靖安城當麵論辯,被南宮先生活活氣死的。

趙珩越聽,臉色越沉。

等小墩子說完,禦書房裡一片死寂。

趙珩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是說,錢子淵跑去靖安城,跟南宮論辯,結果當場死了?”

“外頭……外頭都這麼傳。”

小墩子點點頭,“不過南宮先生後來是去過書院的,還當麵上了香。”

“他一個明德書院的山長,放著自己一把年紀的體麵不要,去靖安城尋什麼釁?”

趙珩冷笑一聲,手掌扣在了案沿上,“好端端的,誰把他推到這一步的?”

小墩子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趙珩胸口起伏兩下,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把朕賞給老師的田,說成私授;把盛安軍的功,說成私占;把靖安城辛辛苦苦立起來的基業,說成武人圈地。”他每說一句,臉色便沉一分,“這幫書生,是要藉著錢子淵的死,往老師頭上潑臟水。”

他當然看得明白。

嘴上喊的是祖製,是禮法,是田畝。

骨子裡盯著的,卻是靖安城,是老師一手撐起來的那個局。

如今西北特彆治區剛定下,朝中那幫人立刻就開始翻舊賬,挑老師的刺。

同一套手段,他見得太多了。

“錢子淵怎麼死的?”趙珩又問。

“說是當場倒了下去,盛州那邊有人說是氣死的,也有人說是舊疾發作。”小墩子說道,“可訊息傳得太快,奴纔不敢耽擱,第一時間來回稟陛下。”

趙珩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回案上的奏摺。

半晌,他把那份摺子往旁邊一推,連批下去的心思都冇了。

“這幫人,是真把朕當瞎子了。”

小墩子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趙珩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沉沉望向後宮方向。那裡燈影安靜,他幾乎能想象出蘇婉卿此刻或許正在習字,或許正坐在燈下理線。

胸口那團火,稍稍平複了一些。

錢子淵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一代大儒,在翰林院裡熬了半輩子,後來又去辦明德書院,這種人最惜命,也最惜名。

若不是背後有人推著、拱著、遞刀子,他會為了幾個舉子的文章,親自跑去靖安城?

趙珩不信。

這背後,必定有人在下棋。

而那把刀,終究是要往老師身上捅。

“去。”他轉身吩咐道,“讓內察司查。朕要知道,這一串事,究竟是誰在背後牽線。”

小墩子心頭一顫。

內察司。

那是去年護國公遞信回來,提醒陛下暗中盯著劉正風時,悄悄設下的新衙門。

冇有掛牌,冇有告示,連六部都不知道。平日隻在禦書房外間偏殿裡,對外說是天子內侍的值房,人也不多,二十來個暗樁,都是從禁軍裡頭挑選出來的好手。

“遵旨!”小墩子不敢多停,趕緊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禦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珩站在窗前,盯著外麵的天色,火氣卻壓不下去。錢子淵死得蹊蹺,盛州士林又借題發難,這絕不是一樁孤案,而是一整條線。

先借死人做文章,再借文章做聲勢,最後借聲勢逼朝廷下場。

層層遞刀,步步催命。

老師人在長安,西北的事又還冇收束,這時候後院若被人點了火,後果不堪設想。

他越想,臉色越冷。

……

不多時,趙珩便去了後宮。

蘇婉卿正坐在燈下做針線,見他進門,連忙起身:“陛下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趙珩冇繞彎,直接在她對麵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蘇婉卿聽完,手裡的繡繃也放下了,秀眉微蹙。

“這背後的人,手段好毒。”她輕聲道,“先借士林起勢,再借錢子淵的死把火燒旺。一環扣一環,是要把護國公往死路上逼。”

“朕已經讓內察司去查了。”趙珩揉了揉眉心,語氣煩躁,“可士林那張嘴,最難堵。悠悠眾口,一旦開了口,便像滾水澆雪,攔都攔不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冷笑一聲:“真把朕逼急了,朕一道旨下去,乾脆把那群人都收拾了,看誰還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嚼舌頭!”

蘇婉卿走到他身後,抬手替他輕輕按著太陽穴。

“陛下,堵不如疏。”

她低聲道,“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叫得越凶,越顯得心虛。”

趙珩冇說話,隻閉了閉眼,任由她指尖的力道一點點壓下去。

蘇婉卿繼續道:“這事兒,陛下不宜親自下場。”

“哦?”趙珩睜開眼,側頭看她。

“您是天子。”蘇婉卿語氣平靜,“您一開口,便是聖意。到時候無論說什麼,在他們嘴裡都能變成‘偏袒武臣,打壓清流’。何必給人遞這個把柄?”

趙珩目光一動,心裡那點煩躁頓時被她的話挑亮了幾分:“你的意思是……”

“讓能跟他們說得上話的人去說。”

蘇婉卿微微一笑,“陛下忘了那個叫沈懷璧的解元?”

趙珩一怔,隨即慢慢明白過來。

蘇婉卿看著他,繼續道:“他老師死得不明不白,這份冤屈,可比陛下親自開口有力得多。”

“讓他去鬨,讓他去追,讓他把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一件一件掀到太陽底下。”

“等他把局攪開,陛下隻管坐著看戲就好。”

趙珩看著她,沉默了兩息,忽然朗聲大笑,反手握住她的手。

“婉卿,你可真是朕的解語花。”

他胸口那股堵著的火,竟被她幾句話捋順了大半。

對啊。

朕是皇帝。

朕是棋手。

怎麼能自己跳下場,去給人當棋子?

真正該著急的,應該是那些躲在幕後遞刀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