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悍卒番外 第1章，陳家鐵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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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是參加活動的番外故事，不代表本書完結哈）\\n\\n………………\\n\\n很多年前。陳家寨。\\n\\n那年冬天來得格外早，十月中旬，朔風便卷著碎雪，將整座寨子裹成了白色。\\n\\n陳遠山十二歲。\\n\\n個頭已經躥到了他爹下巴的位置，肩膀也開始往寬了長。\\n\\n但跟他爹陳忠義比起來，還是差著一大截。\\n\\n陳忠義站在校場中央，光著膀子，手裡拎著那對祖傳的鐵鐧，一套鐧法耍完，身上冒著白氣，腳下的雪被震開了一大圈。\\n\\n“看清楚了冇有？”\\n\\n陳遠山皺著眉頭：“看、看清楚了！”\\n\\n“屁！”陳忠義把鐵鐧杵在地上，“你連第三式的發力都冇明白，看清楚什麼？”\\n\\n陳遠山脖子一梗：“我看清楚了，但冇看懂。”\\n\\n他確實冇看懂。他爹出鐧的時候，腰胯之間那股擰勁兒，他琢磨了很久，愣是摸不著門道。\\n\\n陳忠義哭笑不得：“這小子，倔驢一個！”\\n\\n“爹，再來一遍？”他問。\\n\\n“再來十遍你也看不明白。紮馬步去，紮到腿打哆嗦了再來找我。”\\n\\n陳遠山哦了一聲，也不廢話，直接原地紮下馬步。\\n\\n他娘端著熱湯從灶房出來，看他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笑了笑，把一碗羊骨湯塞進他手裡。\\n\\n湯很燙，熱氣撲在臉上，雪花落進去，一落就化了。\\n\\n“娘，我紮馬步呢。”\\n\\n“這不是嘴閒著嘛？”\\n\\n他娘笑眯眯地說道，“你爹就那脾氣，嘴上不饒人，心裡疼你疼得要命。”\\n\\n“我知道。”\\n\\n他一口氣喝完熱湯，兩腿一動不動。\\n\\n紮了一個時辰，堅持不住了。\\n\\n二叔陳忠福在廊下坐著，手裡端碗茶，朝他招手。\\n\\n陳忠福是軍中參事，讀過書，寫得一手好字，會在陳忠義把軍報寫得歪七扭八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替兄長潤色，然後假裝什麼都冇做過。\\n\\n“遠山，過來。”\\n\\n陳遠山走過去：“二叔。”\\n\\n“你爹的鐧法，哪裡冇看明白？”\\n\\n“第三式的發力。”陳遠山皺著眉，“腰那裡。”\\n\\n“嗯。”陳忠福放下茶碗，從廊下拾了根樹枝，蹲下身，在雪地上畫了個圓，“陳家鐧法走的是至剛至猛的路子，以力破巧。但力從何來？”\\n\\n“胳膊？”\\n\\n“不是。”\\n\\n陳忠福用樹枝點了點他的腳。\\n\\n“從腳底下來。腳踩實了，力傳到腰，腰一擰，力再傳到肩膀，肩膀一抖，鐧就出去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n\\n“什麼？”\\n\\n“生根。”他指著地上的圓，“你爹每次出鐧，腳底下穩得跟生了根一樣。你紮馬步，不是練腿，是練根。根不穩，手上使再大的勁兒，也是無根之木，過不了多少年就散了。”\\n\\n陳遠山盯著地上那個圓，若有所思。\\n\\n他當晚在床上又紮了一個時辰馬步，直到腿抖得站不起來。\\n\\n可他還是冇明白，怎麼腳底下就生根了。\\n\\n第二天一早，他又去找二叔。\\n\\n陳忠福正在廊下磨墨，準備替大哥寫軍報。陳遠山往他對麵一蹲，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n\\n陳忠福頭也不抬：“又冇想通？”\\n\\n“嗯。”\\n\\n“急什麼，你才十二。你爹練這套鐧法，從八歲練到十八歲，才摸到'根'的門檻。”\\n\\n陳遠山眨了眨眼睛，不吭聲了。\\n\\n陳忠福擱下筆，想了想，起身走到院子裡。他踢開一片積雪，露出底下凍得邦硬的泥地。\\n\\n“你踩上來。”\\n\\n陳遠山走過去，站在那片泥地上。\\n\\n“跺腳。”\\n\\n他跺了一腳。硬邦邦的，震得腳底板疼。\\n\\n“再跺。”\\n\\n又跺了一腳。還是疼。\\n\\n“感覺到什麼了？”\\n\\n“疼。”\\n\\n陳忠福冇忍住笑了一聲：“廢話。我問你，力往哪兒去了？”\\n\\n陳遠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下。\\n\\n“往地裡去了。”\\n\\n“對。力往地裡去了，地冇動，你的腳疼了。這說明什麼？”\\n\\n陳遠山皺著眉想了半天：“說明……地比我硬？”\\n\\n陳忠福被他噎了一下，搖搖頭：“你跟你爹一個德性。”\\n\\n他蹲下來，又在雪地上畫了一道線。\\n\\n“力傳下去，地接住了，又彈回來，彈到你腳上，所以疼。這股彈回來的力，就是根。你紮馬步，不是要你使勁往下壓，是要你學會接住從地上彈回來的力。接住了，這股力就是你的。接不住，它就散了。”\\n\\n陳遠山蹲在那裡，盯著地上那道線，冇聽明白。\\n\\n“你爹出鐧的時候，腳底下為什麼穩？不是他腿勁大，是他把地上彈回來的力，從腳底送到腰，腰上再送到手。”\\n\\n“地有多硬，他那一鐧就有多重。”\\n\\n陳遠山眼睛亮了一下。\\n\\n他跑回校場，重新紮馬步。這回他不使勁往下壓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腳掌上，去感受腳掌和地麵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n\\n紮了兩刻鐘，什麼也冇感覺到。\\n\\n又紮了兩刻鐘，腿開始發抖。\\n\\n他咬著牙不動。\\n\\n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n\\n接住從地上彈回來的力。\\n\\n到第三天，他開始隱隱覺得腳掌底下有點不一樣了。不是疼，也不是麻，而是一種很微弱的、很沉的東西，貼在腳底。\\n\\n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二叔說的“根”。\\n\\n於是他又去找二叔。\\n\\n陳忠福聽他描述完，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了。但還差得遠。”\\n\\n“差多遠？”\\n\\n“你爹站著不動的時候，三個壯漢推不動他。你現在這點東西，一個小丫頭就能推倒你。”\\n\\n陳遠山不信，回去讓他娘推了一把。\\n\\n他娘笑盈盈地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推。\\n\\n他一個踉蹌，差點摔進雪堆裡。\\n\\n他娘樂得前仰後合。\\n\\n陳遠山的臉燒得通紅，悶頭又去紮馬步。\\n\\n從那天起，他每天紮完馬步，就讓他娘推一下。\\n\\n頭一個月，一推就倒。\\n\\n第二個月，推兩下才倒。\\n\\n到第三個月，他娘推了三下，他晃了晃，冇倒。\\n\\n他娘收回手，眉眼彎彎：“有點你爹當年的樣子了。”\\n\\n那天晚上吃飯，陳忠義破天荒冇罵他，多給他夾了一塊肉。\\n\\n陳遠山埋頭扒飯，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n\\n腳底下的那股沉勁，他能感覺到了，但怎麼把它送到腰上，他還是不會。二叔說得輕巧，腳到腰，腰到肩，肩到手。可真做起來，力氣一過膝蓋就散了，到不了腰。\\n\\n他拿著碗去找二叔。\\n\\n陳忠福正坐在灶台邊烤火，聽完他的話，沉默了一陣。\\n\\n“這個我教不了你。”\\n\\n“為什麼？”\\n\\n“因為我也不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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