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今日是除夕,所以兩人午時回來後,柳婉清簡單做了午食,一起用過午飯後,就開始進入廚房準備今日年夜飯,謙兒也跟來打小手。因趙瑾在柳家,所以今晚村長並村裡幾位族老也會來柳家陪著趙瑾用餐。下午,隔壁李大娘來幫忙了,李大娘為人爽快,手腳麻利,在廚房裡忙著同時,還不忘與在院子裡看書的趙瑾搭話。
“大人是京城人士吧,可有娶妻,可以子女。”
“是京城人,冇有娶妻呢。”
“聽說京城十分繁華,我還冇有去過呢。”
冇想到,趙瑾雖然看上去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做到了有問必答。
在李大娘和柳謙的幫助下,晚食很快就做好了。
隨著夜幕的降臨,柳溪村的除夕夜漸漸熱鬨起來。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紅燈籠,孩子們在村中奔跑嬉戲,燃放鞭炮,空氣中瀰漫著節日的喜慶和煙火的氣息。柳婉清繼續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將製作好的年夜飯擺上餐桌。而柳謙則在跟在趙瑾前後,不時地向他請教著京城的趣事。
“顧大哥,京城的除夕夜是不是比我們這兒還要熱鬨?”柳謙好奇地問。
趙瑾微微一笑,回憶起京城的繁華:“京城的除夕夜確實熱鬨非凡,家家戶戶張燈結綵,皇宮裡還會有盛大的宴會,煙花綻放,照亮整個夜空。”
“那一定很美吧。”柳謙眼中充滿了嚮往。
“確實很美,但我覺得,柳溪村的除夕夜也有它獨特的溫馨和寧靜。”趙瑾說著,目光落在了柳婉清忙碌的身影上。
柳婉清聽到他們的對話,抬頭笑了笑:“大人過獎了,我們這兒的除夕夜雖然簡單,但也是大家一年中最期待的時刻。”
夜幕降臨,村長和幾位族老陸續到來,柳家的院子裡擺上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有紅燒鯉魚、清蒸雞、燉羊肉、炒時蔬,還有柳婉清親手做的玉雪團作為甜點。大家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不斷。
“總督大人,感謝您來我們柳溪村,讓我們這個除夕夜更加難忘。”村長舉杯致意。
趙瑾回敬:“哪裡,能和大家一起過除夕,是我的榮幸。”
大家的話題從農事聊到了家常,從村中的趣事聊到了京城的見聞。趙瑾雖然身在異鄉,但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他還注意到,雖然每個人都有飲酒,但隻是淡淡的果子酒。而他麵前還有幾碟清淡的藥膳。
在柳溪村歡聲笑語之下,危險正悄悄來臨,一行黑衣人已經趁夜在雪地裡爬行。一個肥胖的男子在走的時候,冇注意,被絆倒在雪地了,吃了滿嘴的雪,正想大罵,就被為首的人踹了一腳“都給我小聲些,不要被髮現了,誰誤了大事,軍法處置。”
與此同時,相聚千裡之外的皇宮中,皇帝和皇後在宴會結束後,坐在寢宮中,思念著遠在他鄉的太子。
“皇上,你說我兒在外麵過得可好?明知道要臨近年關了,他還往外跑,又是那虎狼之地,萬一幽冥人真趁此機會南下如何是好?他何必親自跑一趟呢?”皇後憂心忡忡地問。
皇帝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太子向來親力親為,今年我生了幾次大病,他就有些急了,想早些年把幽冥之人趕去關外,都是為了朕啊。梓潼啊,其實朕也擔心,怕到時候無法向先祖交待。”
皇後眼中含著淚光:“陛下定能萬壽的,臣妾還等著與陛下白頭呢。”
皇上聞言,緊緊抱住了皇後“梓潼放心,朕就算為了太子,為了那未竟之事,朕也必定再苦撐幾年。”
隨著夜深,村長和族老們陸續離開,柳家也開始準備守夜。為打發時間,柳父在院子裡了一張精緻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套鬥茶的器具,包括茶盞、茶筅、茶壺和一些茶葉。
柳婉清在院子裡點燃了一堆篝火,大家圍坐在火旁,取暖聊天。趙瑾和柳婉清坐在一起,兩人不時地交換著目光,彼此間的情感在不知不覺中升溫。
柳父手穩健而熟練地操作著茶具,柳謙麵前也有一套茶具。
“謙兒,鬥茶不僅僅是泡茶那麼簡單,它是一門藝術,更是一種精神。”柳父邊說邊將熱水倒入茶壺中,熱氣騰騰而起。
柳謙點了點頭,模仿著父親的動作,將茶葉放入茶盞中:“父親,那我們今天要比試什麼?”
“今天我們要比試的是點茶的技藝。關鍵在於茶湯的色澤和茶沫的細膩。”柳父說著,拿起茶筅開始攪拌茶湯,動作優雅而有力。
柳謙也拿起自己的茶筅,跟著父親的節奏,開始在茶盞中攪拌。他的手法雖然略顯生疏,但眼中透露出堅定和專注。
“記住,攪拌時要用力均勻,讓茶沫充分起泡,這樣才能展現出茶的最佳風味。”柳父指導著。
“我明白了,父親。”柳謙回答,他的動作逐漸變得熟練起來,茶沫在他手下慢慢變得細膩而豐富。
趙瑾和柳婉清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這場父子間的鬥茶。趙瑾的目光中帶著讚賞,而柳婉清則麵帶微笑,眼中滿是對家人的驕傲。
“總督大人,你看我父親和弟弟的鬥茶,誰的技藝更高一籌?”柳婉清輕聲問。
趙瑾微微一笑:“柳父的手法自然是爐火純青,但柳謙年紀輕輕,卻已有如此造詣,將來必定青出於藍。”
柳父和柳謙的鬥茶進入了**,兩人都全神貫注地攪拌著茶湯,茶沫在茶盞中翻騰,如同雲海波濤。最終,兩人幾乎同時完成了點茶,將茶盞放在桌上。
“父親,我做的如何?”柳謙緊張地問。
柳父仔細審視了兩人的茶盞,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謙兒,你的茶湯色澤鮮亮,茶沫細膩,已經很不錯了。”
柳謙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謝謝父親,我會繼續努力的。”
柳父又陪著柳謙一起放了提前準備的炮竹,隨後又陪他一起翻花繩。柳父大部分都嚴父的形象,隻有過年的時候,才發展現他慈父的一麵,會陪柳謙玩遊戲。因此,柳謙每到此時都會黏著爹爹,片刻不離,以珍惜父親的溫柔。
柳婉清則在一旁,陪著趙瑾飲茶。
“總督大人,您想家嗎?”柳婉清輕聲問。
趙瑾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已經習慣了,這些年來,我經常在外奔波,已經許久不在宮。。。家裡過年了。”
柳婉清微微一笑,冇有再問下去,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除夕夜的寧靜。
隨著子時臨近,村子的聲音逐漸消失了,柳父帶著柳謙,在清河和海宴的幫助下,把院子裡的桌椅都搬到屋裡去了。
柳父去請趙瑾歇息“總督大人,請早些安歇吧,今晚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也算度過了一個平安的除夕。”
誰知他話音剛落,銅鈴聲就從後山傳來,剛剛安靜下去的村子又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