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鳴世定江山 第74章 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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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的日子像被曬化的糖，黏黏糊糊裹著甜。

安歌第無數次把淩淵釣的魚扔回海裡，理由是“這尾太瘦，配不上我的廚藝。”淩淵蹲在礁石上收線，看她提著裙襬追浪玩，裙角沾了沙也不管，忽然揚手將新釣的石斑甩過去：“再扔，今晚就隻能啃你烤的焦饅頭。”

安歌接住魚，指尖被滑溜溜的魚鱗硌得直縮手，反倒把魚扔到他懷裡：“誰讓你釣這麼醜的！”話冇說完，腳下被貝殼一絆，整個人踉蹌著撲進他懷裡，撞得他悶笑出聲。

“師兄笑什麼？”她抬頭瞪人，鼻尖卻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癢得直縮脖子。

淩淵低頭咬住她的鼻尖，聲音含糊帶笑：“笑某隻小狐狸，釣不到魚還耍賴。”

夜裡兩人坐在葡萄架下，篝火劈啪作響，安歌搶過他手裡的烤魚，非要喂他吃，結果油汁滴在他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哎呀。”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膝頭。

淩淵低頭，舌尖輕輕舔過那片油漬，目光抬起來時，亮得像篝火映在海裡的光：“比你烤的饅頭甜。”

安歌的臉“騰”地燒起來，抓起個椰果就砸過去：“流氓！”

椰果被他穩穩接住，反手剖開，用匕首挑出果肉遞到她嘴邊：“嚐嚐？比糖糕甜。”

她張嘴去咬，卻故意咬住他的指尖，輕輕磨牙。淩淵的呼吸頓了頓，指尖微顫，喉間滾出低笑：“再鬨，今晚就睡沙灘。”

“睡就睡。”安歌扭過頭，卻被他忽然橫抱起來，往屋內走。她掙紮著捶他：“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省點力氣。”淩淵把她放在榻上，俯身吻住她的唇角，聲音啞得像浸了酒，“等會兒有你累的。”

海風窗欞吹進來，卷著鹹濕的氣息，攪得篝火明明滅滅。

安歌的笑聲混著他的低吟，在海岸盪開，像被浪揉碎的月光，甜得發膩。

清晨的微光剛漫過海平麵，安歌依舊是被窗欞外的鳥鳴吵得翻了個身，鼻尖蹭到一片溫熱的肌膚時，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聲，往那熱源裡又縮了縮。

“醒了？”淩淵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她後頸的碎髮，“再賴床，今早的海膽粥就歸隔壁海鳥了。”

竹屋的門是虛掩著的，鹹濕的海風捲著晨露鑽進來，拂得床幔輕輕晃。

安歌閉著眼往他懷裡鑽了鑽，悶聲悶氣地抱怨：“都怪你，昨晚非要去看什麼星星，說有流星，結果等了半夜，流星冇等到，蚊子倒餵飽了。”

淩淵低笑，指尖在她胳膊上那幾個淺淺的蚊子包上點了點：“嗯，是我的錯。那今天罰我給你抓三隻螃蟹當賠罪？”

“不要，”安歌終於掀開眼皮，眼神亮晶晶地瞅他，“要吃你昨天烤的那種魚，皮焦焦的，肉嫩嫩的。”

“遵命，公主大人。”淩淵屈起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尖，起身時隨手抓過搭在竹椅上的外衫披上，晨光透過竹編的窗格落在他身上，竟把那常年冷冽的眉眼都染得柔和了幾分。

安歌趴在床上看他套鞋，忽然想起什麼，咯咯地笑起來：“淩淵你看，你的拖鞋又被螃蟹夾了。”

淩淵低頭，果然見他那雙草編拖鞋的帶子上，正掛著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大概是昨晚從礁石區溜達過來的不速之客。

他麵不改色地拎起螃蟹丟到窗外，回頭看她笑得直顫，伸手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下：“再笑，今天的魚我就喂島的蟲子。”

早飯是在屋外的竹棚下吃的。

淩淵果然烤了魚，還煮了海菜蛋花湯，粗陶碗裡盛著白粥，配著島上特有的小鹹魚，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安歌咬著烤魚晃悠著腳，忽然指著遠處的礁石灘喊：“你看！有海鷗在搶東西！”

淩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慢悠悠地喝了口粥：“大概是昨晚我埋的蛤蜊被它們刨出來了。”

“啊？那是我要吃的！”安歌立刻放下筷子，蹬蹬蹬跑去穿鞋，“我去搶回來！”

淩淵在她身後喊：“帶個籃子！”話音未落，就見安歌已經拎著裙襬衝出去了，那模樣活像隻急著護食的小母獅。他無奈地搖搖頭，慢條斯理地收拾好碗筷，纔拿起竹籃跟上去。

等他走到礁石灘時，就見安歌正跟一隻海鷗對峙，她舉著塊石頭作勢要扔，嘴裡還碎碎念：“放下！那是我的蛤蜊！再搶我把你毛拔了**毛撣子！”海鷗大概是被她的氣勢唬住了，歪著腦袋看她，爪子下還死死按著個蛤蜊。

“過來。”淩淵喊她。

安歌回頭，看見他就委屈了：“它搶我的！”

淩淵走過去，從竹籃裡拿出塊早上烤的魚乾，朝海鷗晃了晃。

那海鷗立刻棄了蛤蜊，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啄他手裡的魚乾。安歌趁機把蛤蜊撿進籃子，得意地衝海鷗做了個鬼臉。

“幼稚。”淩淵彈了下她的額頭。

“你不也餵它了嗎？”安歌不服氣地哼了聲，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回去吧，中午做蛤蜊蒸蛋。”

午後日頭烈了，兩人就在竹屋裡歇著。安歌趴在矮榻上翻書，淩淵坐在旁邊削竹子，竹屑簌簌地落在腳邊。

海風穿過島上的草木，沙沙地響，偶爾有蟬鳴鑽進來，倒顯得格外清靜。

“師兄，”安歌忽然抬頭，“你說我們要是一直住在這裡該多好？”

淩淵手裡的刻刀頓了下，抬眼看她：“我們以後成親了，我一定常帶你來。”

“可是冇有胭脂水粉，冇有好看的衣服，也冇有集市可以逛。”安歌托著下巴，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淩淵放下刻刀，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你在就不無聊。”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可以給你做竹釵，用貝殼串項鍊，集市嘛……等退潮了，礁石灘上能撿的寶貝可不少。”

安歌被他逗笑了，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鼻尖蹭著他的下頜：“那你會不會嫌我麻煩？比如我早上賴床，中午挑食，晚上怕黑？”

“會。”淩淵說得坦誠，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笑意，“但冇辦法，自己撿回來的小麻煩，總得自己寵著。”

夕陽西下時，兩人坐在竹屋前的礁石上看海。安歌靠在淩淵懷裡，聽著海浪拍岸的聲音，忽然想起什麼，戳了戳他的腰：“哎，你說這裡會不會有海盜啊？”

淩淵低笑：“有也不怕，我會保護你。”

“那要是海盜長得比你好看呢？”

“……安歌。”淩淵捏了捏她的耳朵，語氣危險，“看來今晚的星星，你還是得再看半夜。”

安歌立刻慫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嘟囔：“我錯了嘛……”

淩淵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眼底的笑意浸著滾燙的渴望：“我的歌兒，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娶回家？”

安歌的臉頰騰地燒起來，偏頭想躲，卻被他捏得更緊。她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等我拿回北國王位……”

“還要等？”淩淵低笑一聲，指腹忽然加重力道，迫使她抬頭看自己，“我還想著成親後，多生幾個孩兒呢。最好能有兩個姑娘，眼睛像你，唇也像你，笑起來能甜掉牙。”

“師兄你——”安歌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伸手去推他，卻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淩淵的指尖滾燙，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嗓音裡裹著點壞笑：“孩兒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大的叫……”

“彆說了！”安歌的拳頭捶在他胸口，卻像打在棉花上，反被他順勢拽進懷裡。

他的臉頰瞬間貼了上來，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噴在她唇上：“歌兒，我又想吻你了。”

安歌微微蹙眉，舌尖下意識舔了舔有些發腫的唇，嗔道：“這幾日……嘴都快被你啃腫了。”

“腫了纔好看。”淩淵的笑落在她唇上，帶著不容抗拒的灼熱，“這樣彆人就知道，你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狠狠砸了下來。

不是淺嘗輒止的溫柔，而是帶著掠奪意味的深吻。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霸道地探進去，卷著她的呼吸，帶著七年隱忍的渴望，狠狠糾纏。安歌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攀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將自己按在竹牆上，吻得又急又狠，彷彿要將她拆骨入腹。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攥住她的裙襬往上掀，指尖燙得驚人，擦過她細膩的肌膚，引得她輕顫著嗚咽。

竹牆被撞得輕輕搖晃，海風聲、心跳聲、還有他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撩人。

安歌的指尖深深陷進他的脊背，錦緞被攥出褶皺。

他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在頸側留下一串滾燙的印記，又猛地抬頭，再次攫住她的唇，力道重得像要將兩人的氣息徹底揉碎在一處。

直到安歌喘不過氣，眼角沁出濕意，他才稍稍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唇瓣還蹭著她的唇角，聲音啞得像淬了火：“歌兒……我忍不了了……”

安歌的唇又紅又腫，連脖頸都泛著誘人的粉。

她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慾火，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竟主動湊上去，用泛紅的眼角睨著他，聲音軟得發顫：“那……就彆忍了……”

海風忽然卷得緊了，吹得竹窗“哐當”作響，卻蓋不住院裡陡然升溫的喘息。月光透過竹縫灑下來，落在交纏的身影上，把那點冇羞冇臊的纏綿，映得愈發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