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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這半月遇過潑狗血的、紮小人的，倒頭一回見冒充山神行騙的。她索性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疤痕：“要命一條，要氣運……嗬，早被你們這些妖人榨乾了。”
陵光卻猛地欺身逼近。
他指尖按上她疤痕，驚起一串幽藍火苗：“誰說我要氣運？”豎瞳在暗處瑩瑩發亮，“我要的，是你這身醃入骨的黴運。”
雨勢漸狂。
陵光袖中竄出赤鏈纏住薑虞腰身，她正要呼救，忽見門外火光沖天。
“大小姐在祠堂縱火啦！”
尖叫聲中，三夫人帶著道士破門而入。薑虞認得那道士袖口蛇紋——正是半年前剜她命痣的妖道玄溟！
“來得正好。”陵光在她耳畔輕笑，“想活命就抱緊我。”
薑虞反手扣住他咽喉：“不如你先替我殺了那妖道？”
“成交。”
赤鏈驟燃，玄溟的桃木劍劈到半空竟寸寸龜裂。陵光攬著薑虞躍上房梁，順手掀翻長明燈。火舌舔上祖宗牌位，映得他眸中金紅流轉：“利息收足了，小鳳凰，我們後會有期——”
薑虞再睜眼時，已躺在自家荒廢的偏院裡。
晨霧瀰漫，青袍人正蹲在井邊啃饅頭，見她醒來，隨手拋過一物。
那是塊刻著雀紋的玉牌，內側沾著乾涸血跡。
“昨夜你我的血融進酒裡，共生契結成了。”陵光舔去指尖殘血，“從今日起，你每攢夠一罈厄運，我便替你殺一人。”
他忽然湊近，豎瞳倒映著她蒼白的臉。
“比如……先殺你那繼妹如何
薑虞把玉牌砸回陵光懷裡時，驚飛了簷下一窩烏鴉。
碎玉聲裹在濕漉漉的晨霧裡，驚得青苔都顫了三顫。
“殺薑玉柔？”她赤腳踩在井沿青磚上，枯葉黏著蒼白的腳背，“那臟血濺到我裙角怎麼辦？”
陵光接住玉牌，腕間赤鏈蛇一般遊進她袖口。鎖鏈燙過皮膚時，薑虞聞到焦糊味混著鬆香——這神仙竟帶著焚廟後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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