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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殺了我，契約自解。”
焚天劍刺入心口的刹那，冰殿頂端劈下紫雷。薑虞旋身撐開冰翼，雷光在羽尖炸成星雨。陵光趁機奪劍，卻被她扣住命門：“你以為我捨不得？”
“你捨不得的。”他笑著握住劍刃推進半寸，“百年前你寧肯餓死也要餵我，現在……”
冰魄突然爆發出極光，將二人吞冇。薑虞在強光中看到無數畫麵——
陵光跪在誅仙台受雷刑，金翎一根根拔下；他偷偷將半塊神格凝成玉玨，投入凡間女嬰繈褓；薑虞兒時重病，是他割腕喂血，代價是沉睡十年……
“真蠢。”薑虞在光暈中抱住潰散的元神，“為個凡人，值嗎？”
陵光殘魂擦去她眼睫冰晶：“你餵我吃糕時……笑得太暖和了。”
出窟時，崑崙驟雪初歇。
薑虞揹著昏迷的陵光，腕間新生的赤鏈纏著焚天劍。劍柄多了道冰紋，隱約顯出“涅槃”二字。
山腳下，玄溟的紙人軍隊正在集結。為首紙將展開檄文，赫然寫著：“弑神者薑虞，人人得而誅之。”
她咬破指尖在檄文背麵寫道：“明日辰時，斬窮奇於洛水。”
紙人無風自燃，灰燼中浮現玄溟扭曲的臉：“且看天罰先誅誰！”
陵光在她頸間蹭了蹭，夢囈般呢喃：“小鳳凰，冷……”
薑虞將朱雀翎蓋在他身上，厄火第一次燃得溫柔。
薑虞被押上囚車那日，長安城下了場金雨。
雨滴砸在玄鐵枷鎖上，燙出縷縷青煙。百姓躲在簷下窺視，竊語聲如蚊蠅嗡鳴：“聽說她生吞了太子心肝……”“何止！那朱雀妖屍就養在她裙底下……”
陵光隱在雲層中俯瞰，骨翼殘羽簌簌飄落。三日前薑虞將他敲暈藏進山洞時，往他嘴裡塞了顆鬆子糖：“待著，這次換我護你。”
此刻她頸間烙著“弑君”的刺青，腳踝拖著九重鐐銬，卻偏要哼著荒腔走板的《嫁煞》。劊子手的刀被厄火熔成鐵水，刑部調來八十一根鎖神釘，釘尖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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