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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模糊的東西哼搖籃曲。
“鳳命轉移了。”陵光指向她發間——一縷金絲正緩緩飄向薑虞，“等厄火吞儘鳳魂，你就能……”
話未說完，他突然咳出內臟碎片。薑虞用裙襬接住那些閃著金光的血，聽見自己聲音在抖：“你早算好這天，才把神格分我一半？”
陵光笑著闔眼：“百年前你餵我半塊糕，如今我還你半條命，扯平了。”
更漏聲裡，薑虞背起朱雀骸骨。殘翼拖過青石磚，劃出一道灼痕，像燒穿夜幕的流星。
薑虞揹著陵光踏入崑崙地界時，山巔的雪是藍色的。
冰晶刺入靴底，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又被呼嘯的北風抹去痕跡。陵光的朱雀骨翼耷拉在雪地裡，焦黑的羽根偶爾抽搐，像垂死的蝶。
“冰魄在無相窟最深處……”陵光的聲音混著碎冰碴，“那地方噬靈，跟緊我。”
薑虞將他往上顛了顛，腕間赤鏈忽的繃直——前方雪坡上插著柄斷劍，劍穗竟與她母親生前所佩一模一樣。
無相窟入口像巨獸張開的嘴，洞頂垂落冰棱如獠牙。陵光掐訣點燃朱雀火，火光卻詭異地凝成冰花。洞壁浮現無數人影，細看竟是曆代探窟者的殘魂，保持著死前驚恐的神情。
“彆看。”陵光捂住她眼睛，“無相窟映心魔，你扛不住。”
薑虞扯下他的手：“我的心魔早燒乾淨了。”
話音剛落，洞壁殘魂突然齊聲尖叫。冰麵炸開蛛網裂痕，竄出條三頭冰蟒。陵光赤鏈剛甩出就凍成冰柱，蟒尾掃過時，薑虞護著他撞上洞壁，後腦磕出滿嘴血腥。
“東南震位！”陵光咳出冰渣，“刺它逆鱗！”
薑虞抄起斷劍騰空，劍鋒卻停在蟒頸七寸——冰蟒中間的頭顱，分明長著薑玉柔的臉。
劍鋒滯住的刹那，蟒尾纏住薑虞腳踝。陵光骨翼猛地展開，生生扯碎冰層：“幻象而已！”
斷劍刺入逆鱗，冰蟒炸成霧凇。薑虞跪在冰麵上喘息，發現掌心傷口凝著藍血——那蟒竟真是薑玉柔的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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