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淵手溫柔的撫過溫蘊的頭髮:“幸好我來了。”
第一次憑著心意任性妄為,救了自己的愛人。
這是他今生最不後悔的決定。
“答應我,以後都不能冒這樣的風險。”洛少淵一臉嚴肅開口:“若是以後身邊冇有人保護呢?你就要和敵人同亡嗎?”
“嗯。”溫蘊在他懷裡重重應了,這次她其實也冇有料到他身邊竟然還有侍衛來救他。
若是冇有趕過來,霍宴大概已經死了,而自己必定毫髮無損的。
真是可惜啊。
聽她還在歎氣,洛少淵又覺得好笑起來,許久才把她鬆開,低聲道:“你這幾天好生歇著,我交給了小蘭的藥也藥按時吃。”
“我來的時間太久了,得先出宮去......”
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捨,但仍舊站了起來。
溫蘊懶洋洋的看著這個麵如冠玉、身姿如鬆的少年,心裡的滿足早就溢滿了胸口。
“嗯。”她溫和笑著道:“你去吧。”
洛少淵點了點頭,猶豫一會兒又道:“記著我的話,還有......真要走了,一定要告訴我。”
見溫蘊再次點頭,他才下定決心,大步出了門。
外麵傳來甄靈茹與洛少淵道彆的聲音,一會兒甄靈茹才走了進來。
見溫蘊起色好了許多,不由笑道:“以前打趣說洛少將軍對你親眼有加,如今倒真成就一段緣分。”
“什麼時候開始的,竟然瞞著我這麼久?”
溫蘊聽聞,臉頰微微笑了紅,卻也大方的笑起來:“我喜歡洛將軍,就告訴他了。”
“哪裡像姐姐呀,還不好意思說呢!”
甄靈茹一聽,眉頭就揚了起來:“好呀,敢笑話我?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說罷,就要讓她好看,但突然想起她身上有傷,這才氣呼呼道:“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再教訓一頓!”
因為洛少淵的到來,溫蘊變得有驚無險。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薑國質子霍宴,因為猛發疾病而被遣返回國的事情。
小蘭進來說時,又不由看了溫蘊一眼:“聽聞是被抬著走的,據看到的人說,那模樣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溫蘊眉眼淡淡並冇有多少表情,見著小蘭的樣子倒是好笑起來:“我與那霍宴又不是多熟,他要死要活,我自然不該傷心或者擔心。”
“莫要操心這些,你殿裡的事情做完了嘛?”
小蘭吐吐舌頭轉身跑了,甄靈茹卻冇有那麼好忽悠:“我不信。”
她看著溫蘊開口:“你的表情不對。”
溫蘊挑著眉看她:“怎麼就不對了?”
甄靈茹狐疑看著她:“前兒才單獨見過他,說是自己的故人,今兒卻來一句:不熟。”
她瞪著她:“你瞞著我們的事情不少,洛少將軍又是怎麼被你忽悠過去的?”
溫蘊索性往床榻裡麵一滾,用被子矇住臉道:“哎呀,故人不一定是朋友嘛,他受傷了我還受傷了呢!”
見溫蘊完全不肯多說,甄靈茹雖說心中好奇,但也作罷:“你好生歇著吧,嘉成公主聽聞你受了傷,心中很是擔憂。”
溫蘊“唔”了一聲:“讓她不要太過牽掛,原本就是要這樣離開的。”
等內傷好一些,還是要繼續病下去。
甄靈茹無奈的歎口氣,想要大家不懷疑,隻有這一個方法了。
經過太醫的確診,回去修養或者等死,就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她又記起了昨晚上見到的敏貴妃和侍衛私會的事情。
連忙從被子裡抬起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昨晚上我瞧見了敏貴妃私會侍衛,是準備借龍種!”
這話把甄靈茹駭得嚇了一跳,她不由往四周看了一眼,才小聲開口:“溫妹妹昨天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冇有被髮現吧?”
溫蘊目光一閃,搖了搖頭:“我躲得好著呢。”
她道:“這事姐姐你放在心上隨時注意,若敏貴妃真的懷了孕,你想辦法把那侍衛找出來,不過不能輕舉萬動,大約注意著就成了。”
又把那侍衛的特征說出來,補充一句:“很高大的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見甄靈茹點了頭,這才又道:“若是這把柄用得好,將來不一定冇有用處。”
“妹妹放心,我省得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見溫蘊麵露疲色,便站起身告辭,又好聲好氣的道:“便是要以病出宮,那也需養好了傷再說,不然的話留下病根,我看如何是好。”
溫蘊老老實實點了頭:“聽姐姐的。”
等甄靈茹離去,溫蘊閉眼睡到了下午。
“喵嗚~”一聲貓叫從院子內響了起來。
接著聽到小蘭的低呼聲:“太子的貓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又低聲叫喚:“大虎,莫吵!”
“噓,我家小姐正在休息呢。”
那貓像是認得她,果然悠閒的趴在院子裡的樹下不動了。
小蘭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就又苦惱起來。
已經有太監急切的腳步聲往這裡尋來,還有蓮笙音如黃鸝的笑罵:“大虎,你現在越來越會跑了。”
“也不怕被人逮住殺了。”
溫蘊立刻睜開了眼睛。
她想起上回出宮前的事情。那會兒太子與皇後商議的,便是要為蓮笙討一個小官來當。
一個男寵,竟也混出了個樣子,溫蘊不敢小窺。
前日他恰到適當的替嘉成解了圍。不管有意無意,她都要和他說兩句話。
想到這裡,她急急掀開錦被,撈過旁邊的外裳便往門口走去。
蓮笙還是穿著七品舍人的紫色袍子,此時已經把大虎抱到了懷裡,正往外麵走。
“蓮笙大人,請頓步。”
他含著多情的眸子一轉頭,正好看到溫蘊披著衣服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她的模樣委實不太好看,頭髮未梳,臉上也是毫無血色的樣子。
“溫小姐看起來生了病。”他笑著開口:“這麼匆匆忙忙,是有什麼事嗎?”
溫蘊儘力平息著胸口因為激動而產生的一絲痛感。
她笑道:“是想多謝你替公主解了圍。”
\"她膽子本來就小,又怕太子威嚴,若不是蓮笙大人,她可能會哭出來。\"
蓮笙笑起來:“我不知溫小姐何意,又是什麼時候替公主解了圍,不過溫小姐這一片保護公主的心意,倒是讓人動容。”
說罷,腳步繼續往前踏。
“蓮笙大人。”溫蘊不由再次喚了一聲,見他雖未回頭,但腳步卻並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