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義憤填膺的聲音不斷,一時間,無數人懷著質疑與驚愕的目光,將五觀眾人死死盯住。
然而隨著那些受害者自說自話,竟然對行兇者的招數也會有所出入。
有的人說是朱雀觀的《百鳥朝鳳槍》,有的人說是白虎觀的《仙猿變》,有的說是麒麟觀的《麒麟寶血功》,也有說是玄武觀的《墨守成龜》,各執一詞。
但無一例外,這些都是五觀的功法,倖存者信誓旦旦,要五觀對此作出解釋。
朱子嬰剛想辯解,關璟與竇銀便怒罵回去,直言一群豬腦子,分不清這是栽贓陷害。
雙方爭執不下,局勢越發緊張。
突然間地動山搖,眾人陷入混亂,隻見遠處風塵揚起漫天黃沙,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牆,迅速向人群逼近。
沙塵之中傳出陣陣低沉而恐怖的咆哮聲,無數麵目猙獰的魔獸如蝗蟲衝來,麵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原本還在爭吵的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魔獸便已經衝到了近前。
“小心!”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群魔獸突然發起攻擊?”
突然,有著六隻截然不同體型的四階巔峰魔獸王,或從天而降,或破土而出,帶著磅礴的魔氣殺意,沖向眾人。
這些魔獸王皆是在魔獸中凶名極盛。
“該死!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有六隻魔獸王脫離了封地,前來圍截我們?”
眾人慌不擇路,一邊逃竄,一邊破口大罵。
正當眾人焦頭爛額之時,背後同樣傳來震動,外圍的魔獸也自發將躲在外圍剩餘的散修趕來此地,一時間前後無路,左右為難。
“沒有退路了,跟他們拚了!”
所有人眾誌成城,不得不暫時放下成見,相互聯手,共同禦敵。
瞬間血戰爆發,時不時有人如鳥墜山林,殞命平壤,被魔獸吞食。
而在那些魔獸深處,四位黑衣人冷眼關注著一切。
沈白看著手中醒魔石,發出疑惑道:“嘶…為何我這醒魔石隻召出了六隻魔獸王?按道理應該有十隻…”
這醒魔石是巫族尊老親自交給他的,上麵有諸多陣法,可以在一定時間內號令周圍魔獸為其所用。
他本想利用眾人的猜忌,使他們對五觀孤立,然後在他引發魔獸突襲時,讓五觀陷入危機之中。
但如今這種數量根本不足以將這群人全部滅殺...等時間一長,說不定反而被他們突破了防線。
王世龔自然以為是沈白實力不足,當即冷笑嘲諷道:“沈統領果然厲害,居然召喚出了六隻魔獸王,看來夠拖延他們一陣子了。”
柳翡胭挺起傲人的弧度,略帶鄙夷道:“這就是沈統領說的一網打盡?”
唯有司徒流看著沈白手中的醒魔石沉默不語,似乎知道什麼隱情。
沈白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計劃有變,先將拂生果取走再說!”
取走拂生果的任務是他力排眾議,頂著巨大壓力才從其他四衛手中取來的,因為上一次翠神祭奠的失利,他被巫族長老處以刑罰,事後僥倖活下來也備受冷眼和嘲笑。
要是這一次連這個任務都失敗了,他也沒臉混下去了。
四人化作黑霧,沖向平壤深處,約有半個時辰,終於見到一望無際的平壤上,那棵突兀的拂生海樹了。
拂生海樹如莽荒生長的古樹,散發一種馥鬱的葯香,然而它的枝葉上,卻未見一顆拂生果。
四人先是一愣,而後沈白氣急敗壞的跺腳咒罵,剛罵兩句,一聲突兀的嗤笑打斷了他的發揮。
隻見有靈同樣身穿黑袍,寬帽蓋住容顏,從遠處大搖大擺地走來,哼著小曲,眉開眼笑的將他們盯著。
他肩挑銀色長槍,槍上串著四隻魔獸王的巨大頭顱,手中拿著魔獸王的晶核,渾身都是獸血滴落,散發著滔天的血腥之氣。
有靈大喜,心想:我就說是誰這麼好心幫我把其他魔獸王都給支走了,原來是你們四個活菩薩。
沈白目若毒蠍,瞬間出現在有靈身前,另外三人也直接出手,站在有靈的後方以及左右,堵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沈白冷冷地看著麵前的黑袍人,心想:能以一人之力,獨闖魔島中心,還能擊殺四隻魔獸王的小子,有點本事。
而且這小子隻有清虛後期實力,底蘊卻連自己這個清虛圓滿都看不透,於是沈白略有忌憚的沉聲道:“小子,把拂生果都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離去。”
而司徒流、王世龔、柳翡胭三人卻將單手放到背後結印,準備在有靈交出拂生果後當場擊殺。
有靈波瀾不驚,輕輕一跺腳,一股氣浪飛出,將四人黑帽掀飛,露出了真容。
見到四人容貌,有靈笑容更盛,因為他們四人還被學院懸賞,價值不菲。
有靈全程不說一句話,隻是看著前後左右四人,笑眼盈盈。
“你到底是誰?”沈白驚愕出聲。
有靈瀟灑甩頭,黑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色的大袍,他那清俊的容貌也暴露在四人目光中。
沈白看著有靈,突然想起什麼,大喝一聲:“你小子就是當年害我任務失敗的罪魁禍首!”
司徒流、王世龔、柳翡胭這時也是想起,盯著有靈的麵容以及身材,立馬與八年前那稚嫩的桃花大眼男孩容顏合二為一。
司徒流用嘶啞的聲音道:“居然是你!”
沈白咆哮:“你害我事後受刑,遭萬箭穿心之苦,給我死!”
四人齊齊出手,爆發清虛圓滿的實力,沖向張有靈。
...
一個時辰過去,平壤外的慘烈繼續。
眾人陷於苦戰,戰場如同絞肉機般,將雙方人馬不斷消耗,三階四階魔獸的數量望不到頭,而魔獸王卻隻坐陣後方。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們稍顯疲態,魔獸王就會發起最後的進攻,一擁而上,將他們一網打盡。
劣勢。
麵對陷入死局的場麵,四大超級宗派組織了一支精銳部隊,準備採取梟首的策略。
在眾多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神劍宗的趙寐題與王真源突破重重圍攻,率先襲向一隻魔獸王,並成功將其斬殺。
局勢開始有了一絲明朗,然而還不等筋疲力盡的眾人高興,其他魔獸王突然發號施令,眾多魔獸瞬間回防包夾,沖向那支突破的小隊。
一時間四大超級宗派的突破弟子陷入危機,於是又有一支四大超級宗派組成的救援隊,深入敵軍支援。
隊伍中,青衣古潼不斷奮力揮劍斬魔,落下道道劍輝,窈窕修長的身影於萬千血腥中的化作一道靚景,無數人瞧見她的麗容俏影,不由得出神。
那稚童般的臉蛋,魔鬼般的身材,簡直令人目不轉睛,若不是現在大家都身陷囹圄,不然眼睛根本移不開。
隻可惜敵眾我寡,麵對眾多魔獸圍攻,古潼很快就顯露疲態,不多時在嬌軀上就添了幾道傷勢,連她的嘴角也掛著血跡,淒涼又美麗。
一隻魔獸王見狀,獸性大發,大吼一聲,將古潼作為主要攻擊物件,號令魔獸圍攻而去。
五觀弟子施以援手,卻被其他魔獸團團困住,就連魔獸王都親自出手,要生擒古潼作為。
身為四階巔峰的魔獸王,自然已經開了靈智,有了七情六慾,也就最喜歡捕殺漂亮的女修,煉成禁臠女奴,供其享樂。
牧風愛施展全力,騰挪戰場,依舊難以趕上魔獸王襲殺向古潼的奔跑速度。
危機時刻,一桿銀槍劃破天際,帶著龍吟尖嘯的轟鳴聲,瞬間就將圍攻古潼的魔獸包括魔獸王全部擊飛。
趁古潼還未反應過來,一道人影將她那纖細的腰肢緊緊攬入懷中,緊握不放。
煙塵消散,也露出了來者的麵貌。
“是張有靈!”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
五觀弟子歡呼,其餘眾人紛紛側目仰望,分出心神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隻見張有靈此時將九彩靈龍身催動到極致,渾身迸發精純的真炁,九種屬性真氣自周身四散而出,流光溢彩。
一頭長發如瀑布般隨意翻飛,九彩之色交相輝映。他那一對桃花靈眸,含情脈脈的看著懷中美人,身披青色大袍,兩袖飄飛,氣度攝人。
“好恐怖的實力,這還是清虛後期麼?”
“九種屬性同修,而且品相皆是上品甚至極品,這怎麼可能!”
有人發出質疑,不願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優秀的男子。
有靈並不理會旁人驚嘆,隻是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懷中那冰山童顏般的美人,無比自信的將嘴角揚起。
他本想出言調侃一句,奈何如今承擔著失語,也就不想說話了。
古潼不語,略帶嗔怒的瞥了她一眼,偏頭不語。
隻是這般風情,在有靈眼中就是少女的暗示,於是他更加大膽地摟緊古潼,貼近肌膚,在少女的心動下殺出重圍。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被有靈抱在懷中的古潼也不例外,她美眸大睜,看著有靈的麵若冠玉的容顏,心中似被狠狠一揪,既幸福又心酸。
與此同時,古潼也感受到一股柔和的生機之炁湧入她的體內,不斷恢復著她的傷勢。
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對有靈是什麼樣的情感,當初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少年,後來又與那麼多優秀的女生有感情糾葛,讓她十分不悅。
她對感情有潔癖,不喜歡與別人共享,但自己又對有靈懷著欣賞的愛慕,這種感情她隻有對有靈這個異性產生過…
在她胡思亂想之時,有靈已經在三招之內,結果了那隻魔獸王的性命,銀槍化作長虹貫日,直接將魔獸王的首級挑起,帶出噴湧沸騰的獸血。
場中鴉雀無聲,似是對有靈的敬畏。
“這張有靈太恐怖了,連法術都沒使用,僅憑藉真炁碾壓,就將一位魔獸王活生生打死了!”
“這還是清虛修士嗎?憑什麼我連一個四階妖獸都打不過?”一個宗門的清虛後期的修發出鬱悶的吐槽。
另一位同宗女修收回對有靈熾熱的目光,迅速變臉,對那出言的男修鄙夷道:“菜,就多練。”
抱得美人的有靈勢如破竹,接連斬掉一隻又一隻魔獸王。
他的手段與底蘊,超過同階太多,這也導致他表現的太過強悍,整場平壤大戰到後來都是他一個人的表演秀。
三槍之下,無一倖免,越來越多魔獸王喪生。
眾人就這麼獃滯得看著他,懷抱美人,如入無人之地,在魔獸群中左右廝殺,一路所至,摧枯拉朽。
原本來勢洶洶的魔獸群此刻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一個人碾著跑,滑稽無比。
有些人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
神劍宗的趙寐題苦笑,自己與他的差距越來越遠了。
“這就是他的實力麼…也太可怕了。”
直至有靈殺向最後一個魔獸王時,局勢發生反轉,群龍無首下,其他三階四階魔獸如一盤散沙,一觸即潰,開始奔逃。
所有人知道是最好的反攻機會,於是那些壓抑的修士爆發強大的戰力,一鬨而上,殺魔獸,奪獸核,搶資源。
不到一炷香就將戰局清除乾淨。
剩餘的修士聚集一處,看著與魔獸王激戰的張有靈,除了對他的深深忌憚,也有一絲擔憂,如此強大的戰力,恐怕拂生果的歸屬沒人敢染指了。
就這樣,有靈在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手持六顆魔獸王的晶核,於萬眾矚目之下,落在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