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
南宮玅領著肖易寒,來到南宮楚身邊。
南宮楚點點頭,看向一旁出水芙蓉般的小女孩,總覺得她的眉眼有特別熟悉的感覺,思索後問道:“你...是肖彩的女兒?”
肖易寒點頭,極有教養地行了一禮,道:“南宮叔叔好,晚輩肖易寒。”
見她點頭,南宮楚十分歡喜,道:“哇,都長這麼大了!和你母親是越長越像了。”
“哇!”
“我去!”
幾人正聊得開心,突然全場爆發劇烈的嘩然,肖易寒順著眾人目光,看見了天平上那震撼人心的數字。
“九十九兩八?”
就在她目瞪口呆之時,有靈乾脆的將玉瓶倒置,將最後一點殘留倒出來,天平再次晃動,數字最終停留在了“一百兩”。
“嘩!”
全場直接驚撥出聲!
就連那些獸榜強者都不例外,一個個嘴巴張得比雞蛋還大。
望著諸多震驚的目光,有靈也不作何解釋,轉頭就如盜賊得寶般,小心翼翼地來到鄔香荔和薑珖的麵前。
那二人直接激動地一人劫持有靈一邊的胳膊,瘋狂搖晃著,不管興奮的二人追問著有靈使用了什麼手段,有靈都閉口不談,隻是守口如瓶道:“天機不可泄露。”
那南宮楚見著那少年多年過去,依然還是這副膽小怕事不愛出風頭的模樣,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隻能心中暗自嘆道:老張的曾孫還真有些能耐!
肖易寒好奇地看著南宮楚,問道:“楚叔,這有靈與您是何關係,為何你會留一道氣息分身護他周全?”
南宮楚略感疑惑,看向南宮玅,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沒和她說麼?
南宮玅拉過南宮楚,竊聲道:“祖母不希望有靈和肖易寒知道上一輩的恩怨,所以沒有告訴她二人其中的關係,隻是說了故人之友,你隨便說點什麼,糊弄過去就行。”
南宮楚聽後表示理解,對著肖易寒道:“故人後輩,我欠他祖上一道人情。”
肖易寒聽聞解釋,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有靈在那邊找了個要與南宮楚交談的藉口,就趕忙離開了二女的糾纏。
有靈快步走來,和南宮玅、肖易寒點頭示意後,來到南宮楚身前恭敬道:“南宮曾祖叔。”
南宮楚也不端著架子,拍了拍他肩膀,寬慰道:“嗯,不錯…幾年過去,你進步都這麼大了。”
有靈有些驕傲道:“嘿嘿,對了叔,你能感應到你本體去哪裏了嗎?”
“不知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本體暫時還沒有危險。”
南宮楚搖頭說著,手一招,將有靈掛在腰間的大圓玉佩取下,懷念地觀賞了一番道:“這九龍戲珠玉乃是由上好的蜚玉製作而成,我常年佩戴在身上,也算是有了靈性,日後你若要鍛造法寶,可以拿他當作一道主料。”
“時間差不多了,我這道氣息也到極限了,日後你自己多加小心。”
有靈一愣,這才反應南宮楚的這道氣息要消散了,南宮玅聽聞,趕忙抱住南宮楚,表達不捨之情,南宮楚低頭親了一口南宮玅,慈愛地撫摸著她的腦袋道:“代我向你祖母報平安。”
話音剛落,氣息化作靈光,消散不見。
幾位尊者也是微微躬身,敬送南宮楚離去。
...
“有靈,你過來。”
一道悠悠的聲音響起,有靈應聲看去,卻是薑老招手喚他過去。
有靈趕忙移走幾步,恭敬行禮道:“薑老。”
薑老微微點頭,滿意地看著有靈,撫著鬍鬚說道:“此次任務,你貢獻極大,回宗後我會如實彙報,獎賞自然是少不了你的,隻不過,你斬殺的那三個人都是天庭通緝榜上的兇惡之徒,尤其那個古青光,更是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懸賞金額極高。”
“此獠盜走天庭寶庫的重寶,雖被哪吒斬斷了一條手臂,但仍然能夠逃脫離去,其實力可見一斑。”
“你之前所斬殺的隻是一個由黃豆幻化而成的化身,其真實實力最多也就是本體的八成左右。不過,他召喚出來的那件法寶卻是真的,這件法寶要歸還於天庭。”
薑老語氣微微嚴肅,有靈連忙點頭,他對此物倒沒有非分之想,相反,把天庭重寶佔為己有,危險更大,於是他也乾脆地取出那件黑鏡,恭謹遞給薑老。
薑老手一揮,黑鏡就飄到身前,又取出一道敕令黃符,運炁間黃符自燃起來。
不過十息,一朵雲鬥快速落下,上麵站著一位天庭靈官,白袍高官帽,周身氣場強大,眉眼無盡神威。
天庭靈官留在半空中,對著諸多尊老一禮,對翠神的尊敬更甚,等諸位回禮後,才開口問道:“不知喚來下官所為何事?”
薑老交代了一下事情始末,將那黑鏡交到靈官手中。
“哦?”
靈官饒有興趣一眼一旁的有靈,有些震驚,這小子居然以清虛初期的實力擊敗了三位清虛後期?這是什麼妖孽?
要不是薑老德高望重,否則任誰說一名清虛初期能擊敗了三位清虛後期,他都會反駁一句信口雌黃,胡言亂語。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巫族跨過巫山的範圍,重現世間了。
那可是顛覆了上一屆天庭的罪魁禍首,不可不防。
“此事我會回稟天庭,若情況屬實,那這些巫族定是有所謀劃了。”
靈官收起黑鏡,和薑老客套了兩句,就告別飛走了。
薑老輕跺拄拐,一絲威壓瀰漫,聲音如洪道:“諸位,我們該回去了。”
下一刻,原本停泊在村前的巨船破開虛空,來到翠神庵上空。
三百學子齊齊升空,落到船上,向庵中靜立的翠神抱拳一禮。
有靈也不含糊,跪下磕了一頭,纔回到船上。
薑老佝著背道:“翠神前輩,我們就先告辭,不打擾您清修了。”
翠神微微點頭,五位尊者瞬間出現在船頭,再次行禮告別後,船身轉動,向遠方駛去。
船身發出轟鳴,無數銘文浮現,下一刻飛速駛離此地。
略顯破敗的翠神庵再次恢復冷清,翠神望著遠在天邊的巨船,眼眸微動,想起數十年前,遇見的那位驚才絕艷的古仙支脈的人才。
一手窺天探機之術,連她這種修鍊了上萬年的道行都自愧不如。
那人為她算了一卦,又用百年壽命幫她承擔了因果,隻為換他後輩的一線先機。
“誒…古仙張氏,是福是禍,就看你們的決定了。”
翠神輕嘆一聲,消失不見。
…
飛船之上,大家都還沉浸在劫後餘生和靈液豐收的喜悅之中。
每個隊伍剛剛已經提前獲得了靈液的一成收成,大家都各自井然有序地分配著份額。
最讓大家羨慕的便是鄔香荔這一組,直接分得了一百八十萬。
鄔香荔對這筆钜款的分配也是犯了難,就提出讓有靈決定,有靈倒是大方,這一百八十萬取了一百萬,鄔香荔分了七十萬,薑珖分了十萬。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自然明白,想要在兩位美人心中留下些好印象,自然是不能什麼都不做。
…
巨船角落,有靈攜著餘銘,搭著鄭漢的手腕,來到了他的神府。
餘銘見著這九神府,臉上一陣抽搐,他這八神府已經能在內山名列前茅了,沒想到自己的兄弟一個十神府,一個九神府,變態得要命。
感情自己纔是最差的那個!
還好他此次獲得了大機緣,被翠神賞了一顆菩提籽,未來的第二神府必是十柱,也算沒有落後太多。
三人來到神府前,也是見到了那隻摩訶獸,此時正囚困在那座神府之中。
連線神府上下的四條粗壯無比的鐵鏈限製著在摩訶獸的四肢,鐵鏈上刻畫複雜的銘文,鎮壓著它的邪氣。
那摩訶獸此時盤膝正坐,雙掌合十,閉目靜養,頗有一副高深莫測,以慈悲為懷的高僧形象。
要不是三人之前在那斜塔遺跡中九死一生,否則真就要給他這副模樣騙了。
見它也不搭理,餘銘有些擔憂地指了指那摩訶獸,向鄭漢問道:“這…怎麼稱呼?”
畢竟這凶虎實力非同小可,給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有靈倒不害怕,這囚禁的方式一看就是沖虛級別的強者設下的手段,非如今這摩訶獸所能破除的。
有靈腰桿挺直,不緊不慢道:“摩訶前輩,喚我們兩個小輩來,有什麼指示?”
摩訶獸緩緩睜開眼睛,瞳孔黑白渡換,詭異至極,就這麼看著三人,過了一會才開口。
“吾曾在如來坐下聽講,受百年香火祭拜,曾被奉為善慈大力佛。”
“但…你們可知本座來歷?”
……
飛舟穿過雲層,經過一夜的飛馳後,在第二天的上午,特意停留在一座巨城之前。
巨城建築灰白瓦玉,形似寶盆,如龐然大物坐落在三山之中,迎麵一條大江,頗有聚寶生財之風水。
此城名為寶淵城,乃是遠近聞名的大型的交易市場,在這裏天材地寶都稀疏平常,稀世珍寶屢見不鮮,甚至高階功法都能擺滿一牆。
特意在此處停留,也是方便大家能採買一些物品。
每日進出交易的人甚多,但所有人都很守規矩,不敢鬧市,隻因此城的掌舵人是一位上了風華榜的強者,名為寶淵道人,實力強橫,交友甚廣,喜愛和氣生財之道,因此沒人敢對此處進行劫掠。
巨船停靠在一處專門停放的位置,走來幾人接洽,得知是五觀的人,也是十分恭敬。
一位灰袍男子快步上前,連聲恭道:“原來是五觀的幾位尊老,有失遠迎,還請見諒,我去和城主通報一聲,諸位請隨我來。”
灰袍男子手一揮,其他幾人快步盤點了下弟子數量,登記在名冊後,便放行通過了。
所有人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有靈三人隨便尋了個路,也亂逛起來。
隨處可見幾人穿著安保製服,走街串巷,巡視街道,防止有人尋釁滋事,破壞和諧氛圍。
吃喝玩樂,一路觀賞新奇,走了約小半個時辰,有靈腳步一頓,停在了一間裝潢普通的店麵之前。
店門牌匾,寶血鋪。
體內靈焰微動,似是感應到了寶貝。
有靈偏頭一看,那房內幽暗,唯有一處燈光幽黃,那一麵木頭貨櫃前,有四道身影。
三人默契走進店麵,正巧看見桃顏兒和梁婥正在店裏採買,似乎是在和店家討價還價。
梁婥有些憤聲道:“大姐,就這一點三階的玉龍血精,居然要十萬,就算是上品血脈也太黑了吧。”
桃顏兒微微嘆氣,道:“此物我也覺得有些價高了,還請幫我換一物吧。”
櫃枱後麵,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端著一個盂碟,內裡盛滿玉龍血精,她為難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女人一身芽黃色連衣裙,身材豐腴,比起梁婥、桃顏兒二人也是多呈不讓,相較之下,更有成熟人妻的韻味。
女人手拿著玉如意,麵色平靜的輕嘆一聲,將柄頭敲了敲七十八號櫃,示意少女拿出。
少女轉身開啟小櫃門,取出裏麵的木盤,木盤之上是一碟玉碗,碗旁邊有張白紙,正正擺放,紙上工整寫有一行小字,介紹著此物。
四階土龍血精,中品血脈,二兩,十萬。
桃顏兒與梁婥相看一眼,表示滿意,當即付了錢。
少女點清好後收下貨款,正要將玉龍血精收回貨櫃,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