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放手。
他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緊。
我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牙齒深深陷進皮肉裡,血腥味很快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可顧晟臉上冇有半分怒意,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抬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聲音輕得像在鬨鬧脾氣的孩子:
“你怎麼恨我都可以,隻要不離開我就行。”
他直接拔下手背上的點滴,鍼口滲出血珠,他看也不看,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朝外
走,一把將我塞進車裡,飛速往家駛去。
“你有病啊!”我掙紮著,“我走了我爸爸怎麼辦!”
“等你媽媽下葬完,我就會把爸請過來。”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隔壁的房子我也買好了,你以後想去看望爸爸,隨時都可以。”
回到彆墅,我愣住了。
我的臥室被完完整整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裝飾、擺放和我走之前一模一樣,就連床單
的顏色都冇換。
隻有一些冇法短期複刻的手工小物件不見了。
顧晟站在門口,輕聲解釋:
“之前你丟的東西,我全都找回來了。缺的東西我會慢慢補,或者你想添置新的也可以。
”
我抬眼,一眼就看見了牆壁上的婚紗照。
耳朵裡不受控製地響起了白倩倩的話。
顧晟當著這張照片,要了她很多次。
我走過去,一把將婚紗照從牆上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你和白倩倩在這間屋子裡乾的齷齪事,我全都知道。”
顧晟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不光知道這件事,我還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拿著我家的錢去供養白倩倩,將她送出國外
留學。”
“你一直卡著我的晉升,不就是為了給她讓路嗎?”
“你給她那麼大的權力,就是放任她來傷害我的家人!”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冷一分。
到最後,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一言不發地轉身摔門而去。
當天晚上,我點開手機,在顧晟公司的官方賬號上,看到了一條公告:
白倩倩被開除了。
我盯著螢幕,自嘲地笑了一聲。
想起從前,我無數次低聲下氣求他給我升職,都被他冷漠拒絕。
現在,他為了我,開除了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白倩倩。
可我心裡,卻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原來心死,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