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倩先是一怔,隨即拚命搖頭,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滾落。
“我怎麼可能動夫人肚子裡的孩子!”
“阿晟,這些年我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從未敢暴露過自己的存在,你怎麼就能
這麼懷疑我?”
顧晟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身體,心裡猛地湧上一陣愧疚。
但他依舊存疑。
“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顧晟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站在走廊裡,攥緊了拳頭。
此刻,他再也抑製不住對沈梔的思念。
那些被壓在心底的畫麵一幀一幀地翻湧上來。
她的笑,她的淚。
腦子裡的畫麵全都被她強勢占據。
他決定親自去尋找沈梔。
與此同時,媽媽已經開始走火化流程了。
吃過晚飯後,爸爸麵色陰沉地開口。
“顧晟就真的這麼忙嗎?忙到連看望你媽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我大驚失色,瘋狂地揉著手指頭,指甲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以為要被爸爸罵一通了。
結果爸爸卻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肩膀,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子。
“傻孩子,爸爸是擔心你啊。怕你在夫家過得不好。”
他頓了頓,眼眶紅了:
“我和你媽怎麼會看不出來,小晟心裡一直介意你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所以這些年,我和你媽拚儘全力扶持你們,就盼著他能對你多幾分真心。”
我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在爸爸的懷裡嚎啕大哭。
“都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不該把你們拖累成這副模樣。”
“要不是為了我,媽媽也不會積勞成疾,走的時候那麼痛苦。”
“都怪我,爸爸。都是我的錯……”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悔恨全都倒了出來。
我將顧晟出軌白倩倩的事,拿著我們家的錢供養白倩倩的事,一樁一件,全都告訴了爸
爸。
爸爸聽完,臉色鐵青,額上青筋暴起,卻已經疲憊得連發怒的力氣都冇有。
他坐在長椅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梔梔,現在不要鬨脾氣,先和他把婚離了,平平安安地回到爸爸身邊。”
我用力地點頭,狠狠擦去眼淚。
“好。”
話音剛剛落下,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晟衝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髮絲淩亂,臉上是一路奔波的疲憊和急切。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眼睛亮了起來,大步朝我走過來,想要伸手抱我。
爸爸的一個眼神瞪過去,像是刀子一樣鋒利。
顧晟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身體僵在原地。
他提著水果籃,站在幾步之外,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我專程回來看看望伯母。”
他轉過頭看向爸爸,語氣小心翼翼,
“伯母的病情現在穩定了嗎?”
爸爸像是被觸及逆鱗,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走廊裡迴盪。
“梔梔的媽媽昨天就被送進火葬場了!你現在來有什麼用,已經晚了!”
顧晟渾身一僵。
水果籃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蘋果和橘子滾了一地。
他不可置信地吼著,
“怎麼可能!醫院裡有我的人,我更是請了最頂級的癌症專家來照看伯母,伯母怎麼會出
問題?”
爸爸譏諷一笑,眼裡全是諷刺。
“彆以為你隨便編這些謊言就能騙到我。那些專家隻是來走個過場就消失了,這些難道不
是你用來做麵子功夫的嗎?”
顧晟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臉色煞白。
“那些專家是我親自下拜帖,花重金請來的,怎麼可能是走過場!”
他張了張嘴,還想要繼續解釋。
可我再也不想聽他的狡辯。
我走上前,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推出門外,推得他踉蹌了兩步。
“你趕緊走!我們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