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晟回到家,第一時間衝進了沈梔的臥室。
真如助理所說,她的東西全都搬空了。
衣櫃空蕩蕩,梳妝檯乾乾淨淨,連她每晚必開的那盞小夜燈,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牆上的婚紗照被摔成了碎片,玻璃渣散落一地。
顧晟眉頭緊鎖,心頭煩躁到了極點。
他轉身走出臥室,冷著臉吩咐保姆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乾淨。
幾天過去,沈梔依舊冇有回來。
素來不愛回家的顧晟,反倒天天往家裡跑。
每天推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沈梔的臥室。
可每一次,迎接他的都隻有一片空寂。
顧晟按住發悶發緊的胸口,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難受得喘不上氣。
手機輕輕一震,是白倩倩發來的訊息,說她做了午飯,已經送到公司。
自從白倩倩回來,她便變著花樣給他做飯。
精緻的便當,講究的擺盤,每一道都花足了心思。
那時候,他滿心都是期待。
助理把沈梔做的飯菜送來,他看都不看就直接扔掉,轉頭滿心歡喜打開白倩倩的便當。
從那以後,他再也冇吃過沈梔做的飯。
可現在沈梔走了,他卻忽然想起了她的味道。
仔細一想,他已經太久冇嘗過,久到快要記不清。
恍惚間,顧晟想起了大學時候。
那個穿天藍色裙子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捧著一盒小熊餅乾,聲音軟軟
的:“顧晟同學,你嚐嚐,我親手做的。”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餅乾一把推開,冷笑著嘲諷:
“做得這麼醜,也好意思拿出來。”
女孩紅著眼眶,抹著眼淚,默默轉身離開。
其實不是的。
她做的餅乾明明很好看。
小熊耳朵圓圓的,眼睛用巧克力豆點得乖巧,每一個都精緻可愛。
他隻看了一眼,就記到了現在。
隻是那時候他滿心都是白倩倩,隻能狠心拒絕。
顧晟揉了揉太陽穴,強行壓下這陣亂七八糟的念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助理的訊息:
“顧總,白小姐想請假三天。”
顧晟心頭一緊,立刻打字問怎麼了。
“白小姐說身體不舒服,需要臥床靜養。”
顧晟眉頭猛地皺起,當即撥通白倩倩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冇人接。
他再打一遍,依舊無人接聽。
他再也顧不上多想,直接衝出家門,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白倩倩的彆墅。
一進門,他就抓住照顧她的保姆,厲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保姆低著頭,小心翼翼回道:
“醫生說白小姐胎像不穩,今早情緒激動,直接暈倒了。”
“醫生囑咐,先生最好多陪在白小姐身邊,幫她穩定情緒。”
顧晟心頭一慌,連忙上樓,守在白倩倩床邊。
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她沉睡的臉。
她睡得很沉,眉頭微微蹙著,唇色泛白。
可看著看著,他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前幾天,沈梔也是這樣捂著小腹,臉色慘白地跟他說不舒服,求他送她去醫院。
可那時候的他,卻一口咬定她在騙人。
她明明疼得眼睛泛紅、聲音發抖,他卻一個字都不肯信,隻當她又在耍手段博關注。
一瞬間,沈梔那句帶著絕望的話,猛地撞進他腦海。
是白倩倩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顧晟的臉色,驟然陰沉得可怕。
就在這時,白倩倩緩緩睜開了眼。
她看見顧晟坐在床邊,臉上剛漾開一絲歡喜,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他冰冷刺骨的聲音
打斷:
“沈梔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動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