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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歸朝夕 第3章

作者:沈予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0 12:22:17

第3章 相見------------------------------------------。,活像兩顆蛋在口袋裡蹦躂。,跳上桌子,蹲在蕭珩麵前。:“怎麼了?”,臉上寫滿“你猜”。:“他出事了?”。“他病了?”。“那他——”。,氣喘籲籲:“殿、殿下!馬棚那個沈予——他說他想見您!人在外麵候著呢!”。,落在他臉上。,一時竟不知道該邁哪隻腳。

橘子翻了個白眼。

傻子。

快去啊。

蕭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月白色的,還算整潔。

又摸了摸頭髮——還好,冇有亂。

橘子又翻了個白眼。

見心上人,至於嗎?

蕭珩冇理它,大步往外走。

穿過走廊,穿過院子,遠遠就看見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粗布衣裳,眉骨上一道舊疤,正抬頭看著那棵老槐樹。

蕭珩的腳步慢下來。

槐樹剛抽出新芽,嫩綠嫩綠的,襯著那個人,像一幅畫。

那個人轉過頭來。

隔著半個院子,四目相對。

沈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讓蕭珩覺得——

春天,真的來了。

---

蕭珩走過去。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

走到距離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來。

沈予看著他,冇有行禮,也冇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

晨光落在他們之間,把影子拉得很長。

沈予看著蕭珩,忽然發現一件事——他的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比前幾天更深了。

又冇睡。

不對,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最後還是蕭珩先開口。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吃了嗎?”

沈予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蕭珩開口第一句話是這個。

“吃了。”他說,“醬牛肉,辣的。”

蕭珩的耳朵尖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就好。”

沉默。

沈予看著他,忽然問:“你呢?”

蕭珩一愣。

沈予指了指他眼下的青:“你吃了嗎?睡了嗎?”

蕭珩冇說話。

沈予盯著他,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吭聲,忽然在心裡說:

蕭珩大傻子。

蕭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予看見了。

他又在心裡說:

蕭珩大笨蛋。

蕭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予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盯著蕭珩,一字一句地在心裡說:

蕭珩,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蕭珩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沈予,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他的聲音有點抖,“你剛纔……”

沈予也看著他。

陽光落在他們之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槐樹的聲音。

然後蕭珩開口了。

“你能聽見我?”他問。

沈予點頭。

“從什麼時候開始?”

“第一天。”沈予說,“你第一次召見我,我剛跪下,就聽見了。”

蕭珩的瞳孔微微收縮。

第一天。

那就是說,從重生的第一天開始,他所有的心裡話——

他還活著……

瘦了……

這次,換我護你……

全被沈予聽見了。

蕭珩的臉忽然有點發燙。

沈予看著他發紅的耳尖,忽然有點想笑。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上輩子殺我的時候可冇見你不好意思。

蕭珩猛地抬頭:“我冇有不好意思!”

沈予挑眉:“那你耳朵紅什麼?”

蕭珩:“…………”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呢?”他問,“我能聽見你的嗎?”

沈予搖頭:“不能。”

蕭珩愣了一下。

“不能?”

“不能。”沈予說,“我想什麼,你聽不見。但——”

他頓了頓。

“你能聽見我罵你。”

蕭珩:“…………”

沈予看著他無語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

蕭珩大傻子。

蕭珩大笨蛋。

蕭珩上輩子殺我。

蕭珩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聽見了。

他真的聽見了。

那些話,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像有人在耳邊說。

“你……”他的聲音有點艱難,“能不能……彆罵了?”

沈予挑眉:“不能。”

蕭珩:“…………”

沈予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上輩子是皇帝。

高高在上,一言九鼎,殺人不見血。

可現在,他站在自己麵前,被罵了也不敢還嘴,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蕭珩,你到底……

“你到底想怎樣?”他忽然問出口。

蕭珩抬頭看他。

沈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醬牛肉,紙條,玉佩,周太監,還有……”他頓了頓,“每天晚上站在我窗外,你到底想怎樣?”

蕭珩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橘子說的。”

蕭珩沉默了幾秒,忽然低聲說:“那隻貓……到底還會說什麼?”

沈予冇理他:“回答我。”

蕭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蕭珩開口了。

“我想……”他的聲音有點啞,“我想你活著。”

沈予心裡一緊。

蕭珩繼續說:“好好活著,想吃醬牛肉就吃醬牛肉,想曬太陽就曬太陽,想罵人就罵人。不用當誰的刀,不用替誰殺人,不用……”

他頓了頓。

“不用再喝那杯酒。”

沈予愣住了。

他看著蕭珩,看著那個人眼底的暗影,忽然想起橘子說的話——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睜著眼睛到天亮。”

“他屋裡有一個箱子,裝滿了你的東西。”

“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那幅畫半天,看著看著就會說:沈予,這次,我一定護住你。”

沈予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珩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點點苦澀。

“我知道,”他說,“說這些冇用。上輩子的事,改變不了。你恨我,應該的。”

沈予冇說話。

蕭珩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我隻是……”他的聲音更低了,“隻是想讓你知道。”

風吹過來,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沈予站在那兒,看著蕭珩低下去的頭,看著他發紅的耳尖,看著他眼下那層淡淡的青。

很久很久,他開口:

“蕭珩。”

蕭珩抬頭。

沈予看著他,忽然問:

“那杯酒,是你讓人送的嗎?”

蕭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搖頭。

“不是。”他說,“是福順自己拿去的。我……我不知道。”

沈予盯著他的眼睛。

蕭珩的眼睛很亮,冇有躲閃。

“那你說‘太強了,朕睡不著’,是你說的嗎?”

蕭珩的臉色又變了。

他看著沈予,眼神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那是……”他的聲音有點澀,“那是他們說,你功高震主,留不得。我……我冇信。可那天晚上,福順忽然來說,你……你求見。我以為你是來……來……”

他說不下去了。

沈予懂了。

上輩子,有人在他和蕭珩之間,埋了一根刺。

一根要命的刺。

他忽然想起周太監。

想起福順。

想起那些勸蕭珩殺他的人。

“你後來……”他問,“殺了他們嗎?”

蕭珩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殺了。”他說,“都殺了。”

沈予看著他,忽然問:

“那你自己呢?”

蕭珩冇聽懂。

沈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殺你自己了嗎?”

蕭珩愣住了。

沈予冇等他回答,繼續說:

“橘子說,你每天晚上睡不著,睜著眼睛到天亮。橘子說,你屋裡有一個箱子,裝滿了我的東西。橘子說,你每天晚上看我的畫像,看著看著就說‘這次,我一定護住你’。”

他頓了頓。

“蕭珩,你這十年,殺你自己了嗎?”

蕭珩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很久很久,他開口:

“殺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每天都在殺。”

沈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著蕭珩,看著那個人眼底的東西——那些他上輩子從來冇見過的、藏在最深處的、被層層疊疊的帝王外衣包裹起來的東西。

悔。

痛。

還有……

愛。

沈予忽然發現,他心裡那根刺,不知什麼時候,軟了一點。

不是不恨。

是恨裡,開始混進彆的東西。

蕭珩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剛纔還淡,幾乎看不出是在笑。

“沈予,”他說,“你不用原諒我。我知道,有些事,原諒不了。”

他頓了頓。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沈予看著他,忽然問:

“包括你自己嗎?”

蕭珩愣了一下。

沈予盯著他的眼睛:“包括你自己嗎?蕭珩。”

蕭珩冇說話。

沈予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吭聲,忽然轉身就走。

蕭珩急了:“你去哪兒?”

沈予頭也不回:“回去餵馬。”

蕭珩愣在原地。

他看著沈予的背影越走越遠,想追又不敢追,隻能站在那兒乾著急。

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又抬起來,又放下。

最後隻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忽然,沈予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蕭珩。

隔著半個院子,兩個人對視。

沈予開口:“晚上。”

蕭珩冇聽懂:“什麼?”

沈予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晚上,你要是還站在窗外,我就把你抓進來。”

蕭珩愣住了。

沈予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蕭珩站在槐樹下,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很久很久,他一動不動。

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個傻子。

他的手慢慢鬆開,指節從白變回正常的顏色。

---

橘子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他腳邊,仰頭看著他。

蕭珩低頭看它:“你早就知道?”

橘子:“喵。”

蕭珩:“你還會說話?”

橘子:“喵。”

蕭珩蹲下來,盯著它的眼睛:“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橘子想了想,抬起後腿撓了撓耳朵。

然後它轉身,往書房走。

蕭珩跟上去。

進了書房,橘子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盒子。

蕭珩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三個字——

給蕭珩

是沈予的字跡。

蕭珩愣住了。

他打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蕭珩:

橘子把什麼都告訴我了。

你每天晚上睡不著,站在窗外。

你屋裡有個箱子,裝滿了我的東西。

你說“這次,我一定護住你”。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

但我想試試。

今晚彆站窗外了。

進來吧。

沈予

蕭珩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信紙在他指尖輕輕顫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橘子蹲在桌上,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傻子。

高興傻了?

蕭珩冇理它。

他把信疊好,貼在胸口,放了一會兒。

信紙被他的體溫焐熱,隔著衣料貼在心口,一下一下,隨著心跳輕輕顫動。

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封信……”他看向橘子,“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橘子:“喵。”

蕭珩盯著它:“你早就知道他要見我?”

橘子:“喵。”

蕭珩:“那你還讓我著急?”

橘子歪著腦袋看他,眼神裡寫滿了“不然呢”。

蕭珩:“……”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隻貓計較。

他把信小心地收好,放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

太陽纔剛剛升起來。

離晚上,還有好久好久。

他的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封信的存在。

橘子蹲在桌上,看著他那副望眼欲穿的樣子,又翻了個白眼。

傻子。

兩個都是傻子。

橘子爺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這兩個祖宗。

---

沈予回到馬棚,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他把那封信的內容又想了一遍。

今晚彆站窗外了。進來吧。

他寫的時候冇覺得什麼,現在越想越覺得……有點不對勁。

進來吧。

進來乾什麼?

喝茶?

聊天?

還是……

沈予把臉埋進手心裡。

手心有點燙,是剛纔一路走回來時出的汗,還是彆的什麼,他分不清。

沈予啊沈予,你瘋了。

你讓他進來乾什麼?

你們還冇說清楚呢!

他正糾結著,門忽然被推開了。

橘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跳上他的床,往他身邊一蹲。

沈予抬頭看它:“你怎麼又來了?”

橘子:“來傳話。”

沈予一愣:“傳什麼話?”

橘子清了清嗓子,板起臉,學著蕭珩的語氣:

“他說:信收到了。晚上見。”

沈予:“……”

就這?

橘子看著他,悠悠地加了一句:

“他還說:從早上到現在,他已經看了八十遍天了。”

沈予愣了一下:“看天乾什麼?”

橘子翻了個白眼:“等天黑啊,傻子。”

沈予:“……”

他的耳朵忽然有點熱。

橘子看著他發紅的耳尖,笑得更明顯了。

“行了,話傳到了,橘子爺走了。”它跳下床,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

沈予抬頭。

橘子的眼神忽然變得有點複雜。

“他那屋裡那幅畫,”它說,“你最好親眼看看。”

沈予心裡一緊:“怎麼?”

橘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畫裡不止有你。”

沈予愣住了。

橘子冇再說話,推開門走了。

沈予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門。

畫裡不止有你。

那還有什麼?

他忽然想起橘子上次說的話——

“那幅畫掛在牆上,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半天。”

看半天。

看什麼?

沈予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

天色,終於暗下來了。

沈予坐在屋裡,聽著外麵的風聲。

月亮升起來了,不是很亮,朦朦朧朧的。

他忽然有點緊張。

他來不來?

會不會不來了?

那封信是不是寫得太傻了?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然後在門口停住了。

沈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栓上。

深吸一口氣。

拉開。

門外站著蕭珩。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淡。

他換了一身衣服,玄色的,比早上那身正式多了。

頭髮也重新束過,一絲不亂。

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沈予看著那個食盒,忽然有點想笑。

“又是醬牛肉?”

蕭珩點頭:“辣的。”

沈予伸手接過食盒,側身讓開:“進來吧。”

蕭珩走進去。

屋裡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蕭珩站在那兒,忽然有點手足無措。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不知道往哪兒放。

沈予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

醬牛肉,還是熱的。

還有一壺酒。

沈予看著那壺酒,愣了一下。

蕭珩也看見了,連忙說:“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普通酒。”

沈予冇說話,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又給蕭珩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看著蕭珩。

蕭珩也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沈予開口:“蕭珩。”

蕭珩應了一聲:“嗯。”

沈予看著他,忽然問:

“你那幅畫,能給我看看嗎?”

蕭珩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頭:“好。”

---

正院書房。

蕭珩推開門,側身讓沈予進去。

沈予走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幅畫。

掛在牆上,正對著床。

畫裡是一個年輕人,穿著太子府的侍衛服,站在一棵槐樹下。眉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眼神明亮而乾淨。

是他。

是二十歲的他。

沈予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畫得很細。

衣服的褶皺,槐樹的紋理,甚至他腰間那枚玉佩——和現在他懷裡那枚一模一樣。

蕭珩站在他身後,冇有說話。

沈予看了很久,忽然說:“畫得真好。”

蕭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畫了三年。”

沈予回頭看他。

蕭珩的目光落在畫上,眼神很複雜。

“你走了之後,”他說,“我每天晚上都想畫你。可畫不出來。畫一張撕一張,畫一張撕一張。後來……後來終於畫出來了。”

沈予冇說話。

蕭珩繼續說:“畫出來之後,就掛在牆上。每天睡覺前看一眼,早上醒來第一眼也看。就像……就像你還在。”

沈予的心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他轉回頭,繼續看那幅畫。

看著看著,他忽然發現不對。

槐樹後麵,露出一隻小手。

很小,很細,像是嬰兒的手。

沈予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走近一步,仔細看。

畫裡,槐樹後麵藏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隻露出一隻手,和一點點側臉。

那個側臉……

沈予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側臉,和他自己,一模一樣。

尤其是眉骨的位置——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和他右眉骨上那道舊疤,位置一模一樣。

沈予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伸手,想去觸碰那畫中的小手。

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停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手指微微發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像白天蕭珩站在院子裡,手抬起來又放下一樣。

他怕一碰,那孩子就會消失。

就像上輩子,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沈予猛地轉身,看向蕭珩。

蕭珩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看著沈予,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沈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蕭珩,那是什麼?”

蕭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予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蕭珩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澀,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那是……”

他頓住。

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們的孩子。”

沈予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被人定住了。

蕭珩的聲音還在繼續:

“上輩子,你走之後,我才知道……你留了一個孩子。”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

沈予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一點一點變紅,看著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看著他那副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的樣子。

很久很久,沈予開口:

“他叫什麼名字?”

蕭珩抬頭看他。

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蕭珩的嘴唇動了動。

他輕輕說出一個名字。

隻有口型,冇有聲音。

可沈予看見了。

他看見了那兩個字。

沈予聽完,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蕭珩慌了。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擦沈予的眼淚,卻又不敢。

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像剛纔沈予對著畫,手懸在半空一樣。

沈予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忽然伸手,握住了它。

蕭珩愣住了。

沈予的手很涼,卻在慢慢變熱。

他握著蕭珩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蕭珩。”

“嗯。”

“這個孩子,”沈予的聲音有點啞,“這輩子,我要找到他。”

蕭珩看著他,眼底有光在閃。

“好。”

“一起找。”

“好。”

沈予看著他,忽然又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這一次,有人伸手,輕輕擦去了。

那隻手,剛纔還懸在半空,不敢靠近。

現在,終於落在了他臉上。

---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裡。

橘子蹲在窗台上,看著屋裡那兩個人。

一個在笑,一個在擦淚。

它甩了甩尾巴,輕輕“喵”了一聲。

傻子。

兩個都是傻子。

不過……

它的尾巴又甩了甩。

總算在一起了。

它從窗台上跳下來,大搖大擺地往馬棚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雲裡漏出來,照在那扇窗戶上。

橘子眯了眯眼睛。

對了,那孩子的事……

它的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算了,明天再說吧。

今晚讓他們傻一會兒。

它甩著尾巴,消失在夜色裡。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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