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骨寒 第5章

第5章 誅心為上------------------------------------------，氣氛仿若凝滯。，但蕭景恒畢竟是九五之尊，此刻雖驚不亂，迅速調整神色，厲聲喝道：“七弟，你這是要造反嗎？即便你今日控製了大殿，天下兵馬大權依舊在朕手中！你以為憑這幾個人，就能翻得了天？”。，蕭景珩卻隻是慵懶地靠在柱子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無視禦前侍衛顫抖的刀鋒，徑直走到了蕭景恒麵前三步之遙。“皇上說得對，兵權在你手中。”沈清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但若是天下人都知道，你這皇位是怎麼來的，你這兵馬……還會聽你的嗎？”，一陣寒意自腳底升騰而起，直貫腦門。“你……你想說什麼？”，從袖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高高舉起。“諸位大人，”她環視四周，目光如炬，“這本冊子，名為《先帝遺詔補遺》。裡麵記載的，可不是什麼歌功頌德之詞，而是當今聖上……為了奪位，是如何毒殺先帝，又是如何……”，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沈清婉，聲音陡然轉冷：“……又是如何為了掩蓋醜聞，逼死生母，甚至……**通姦的實證！”“住口！妖言惑眾！”蕭景恒歇斯底裡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搶那本冊子。，身形一閃，同時揚手一揮。“刷刷刷——”，被早已埋伏在暗處的暗衛精準地拋向了文武百官。

“諸位大人，不妨翻開看看。這上麵不僅有先帝留下的血書，還有當年太醫院院首的驗屍記錄，更有……宮中老嬤嬤的畫押供詞！”

朝堂之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顫抖著接過冊子，隻看了幾眼，便嚇得手一鬆，冊子掉落在地，整個人癱軟在朝堂之上。

“這……這怎麼可能……”

“先帝……竟是中毒而亡？”

“天哪，這……這簡直是禽獸不如啊！”

流言蜚語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在金鑾殿內蔓延。

沈清婉驚恐地看著周圍的大臣，試圖去搶奪身邊的冊子：“不許看！這是假的！這是沈清棠那個賤人偽造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沈清婉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嘴角溢位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出手的，正是蕭景恒。

此刻的蕭景恒，雙目赤紅，狀若瘋癲。他知道，這冊子裡的內容，是真的。

那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秘，亦是他心中最深的恐懼。

“沈清棠……你……你竟敢……”蕭景恒指著沈清棠，手指劇烈顫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僅敢，我還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沈清棠步步緊逼，眼神中滿是複仇的快意，“蕭景恒，你以為你殺了沈家滿門，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你扶持沈清婉，就能安撫沈家舊部？你錯了，大錯特錯！”

她猛地轉身，指著癱在地上的沈清婉，大聲道：“諸位大人，這位沈答應，也就是我的好庶妹。她入宮前便與當今聖上有染，甚至……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種，恐怕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吧！”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婉的小腹上。

沈清婉驚恐地捂住肚子，尖叫道：“不！不是的！皇上救我！這是您的龍種啊！”

蕭景恒臉色鐵青，看著沈清婉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殺意。

這個蠢貨！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張入宮爭寵，自己也不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夠了！”蕭景恒猛地拔出佩劍，指向沈清婉，“賤人！你竟敢汙衊朕的清白！”

“皇上……”沈清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景恒，“您說過會保護我的……”

“保護你？”蕭景恒獰笑一聲，“為了保全皇室顏麵，隻能讓你去死了！”

說著，他揮劍便刺。

“鐺！”

一把摺扇擋住了蕭景恒的利劍。

蕭景珩不知何時擋在了沈清婉麵前。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庶妹，眼中滿是戲謔。

“皇兄，殺人滅口可是不行的。”蕭景珩慢條斯理地收起摺扇，“這齣戲還冇唱完呢。沈答應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個關鍵的證人。若是死了，怎麼對得起天下百姓的‘好奇心’呢？”

他轉頭看向沈清棠，眼神交彙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沈清棠，”蕭景珩淡淡道，“既然皇上不認，不如……讓太醫來驗驗？”

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殿下英明。來人，傳太醫！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給沈答應把把脈，看看這脈象……究竟是喜脈，還是……滑胎的征兆！”

“不——！”

沈清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終於明白，自己成了棄子。

不僅是皇帝，連這對“亡命鴛鴦”也要置她於死地。

就在太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後駕到——”

眾人回頭，隻見太後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衝進大殿。

“都給我住手！”

太後厲聲喝道，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蕭景珩和沈清棠身上。

“哀家倒要看看，是誰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蕭景珩看著太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皇祖母，您來得正好。”他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透著寒意，“孫兒正想請您做個見證。這大周的江山，究竟是該交給一個……弑父殺母、**通姦的昏君，還是……另擇賢明？”

太後臉色一變，看著滿地被翻開的冊子，以及蕭景恒那張扭曲的臉，心中瞬間明白。

大勢……已去。

沈清棠屹立於風暴核心，凝視著眼前這雜亂無章的景象，內心卻是一片亙古未有的沉靜。

她深知，自此時起，蕭景恒的皇權，已然土崩瓦解。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