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山血海後的朝堂風雲------------------------------------------密室·子時,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尚未散去的血腥氣。,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那裡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那是為了取信於人,他自己劃的一刀。,正藉著微弱的燭火,用烈酒擦拭著手中的剪刀。她的動作極穩,彷彿剛纔那個在屍體堆裡補刀的人不是她。“沈清棠。”蕭景珩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探究,“你剛纔殺人的手法,很熟練。”:“前世在冷宮,為了搶一口餿飯,我不止殺過人,還吃過人肉。”,隨即低笑出聲:“好一個吃人肉。看來,我找對盟友了。”,從懷裡掏出一枚染血的虎符,扔給沈清棠。“這是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調兵虎符,前世……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後來落入了蕭景恒手中。這一世,我讓人提前偷了出來。”,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心臟猛地一顫。,沈家就是因為被誣陷私藏虎符意圖謀反,才遭致滿門抄斬。“你……”沈清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為何會有這個?你究竟是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沈清棠看不懂的悲憫與瘋狂。“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所有的恨,也知道你所有的不甘。”他指了指虎符,“拿著它,這是你翻盤的籌碼。但不是現在。”“現在蕭景恒以為我們死了,這是他最鬆懈的時候。”沈清棠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太後為了掩人耳目,定會草草將我們的‘屍體’火化。我們要利用這個機會,金蟬脫殼。”
“不錯。”蕭景珩讚許地點頭,“明日早朝,蕭景恒定會假惺惺地為我們‘哀悼’。而你……”
他看向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你要換個身份,站在他麵前,親手撕開他的偽善。”
沈清棠握緊了虎符,眼中殺意畢露:“殿下放心。這齣戲,臣妾定會讓皇上……永生難忘。”
金鑾殿·卯時
天剛矇矇亮,金鑾殿內已是氣氛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站在前排的沈清婉。
沈清婉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宮裝,臉上雖帶著幾分“哀慼”,但眼角眉梢卻難掩喜色。
昨晚七皇子府遭遇刺客,七皇子蕭景珩與側妃沈清棠雙雙殞命的訊息,早已傳遍了後宮。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蕭景恒一身明黃龍袍,麵色陰沉地走上龍椅。
“眾愛卿,”蕭景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今日早朝,有一件不幸之事要告知眾位。昨夜,七弟景珩府中遭遇流寇,不幸……遭難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
雖然七皇子是個病秧子,早已退出奪嫡之爭,但畢竟是皇室血脈。
“皇上,七皇子英年早逝,實乃大周之不幸啊!”
“臣附議!請皇上節哀!”
沈清婉出列跪下,掩麵而泣,聲音卻大得全場都能聽見:“皇上!臣妾的姐姐……姐姐她……她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剛嫁過去就……”
蕭景恒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沈家大小姐死了,沈家兵權便無人能撼動。而沈清婉這個“識大體”的妹妹,正好可以填補後宮的空缺,用來牽製沈家。
“沈答應不必傷心。”蕭景恒故作悲痛地扶起沈清婉,“七弟和沈側妃雖遭不幸,但朕會厚葬他們。至於你……朕會好好照顧的。”
“謝皇上隆恩!”沈清婉心中狂喜,正欲謝恩。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皇上真是好大的恩德啊!連親弟弟的屍骨未寒,都要急著納他的遺孀入宮,這……是皇室的規矩,還是皇上的私心?”
眾人大驚,紛紛回頭。
隻見大殿門口,逆光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頭戴鬥笠,黑紗遮麵,看不清麵容,但身形高挑,氣質冷冽如刀。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金鑾殿!”禦前侍衛立刻拔刀相向。
黑衣人輕笑一聲,緩步走入大殿。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人停在丹陛之下,目光透過黑紗,直刺龍椅上的蕭景恒,“重要的是,我帶來了一份大禮,獻給皇上。”
蕭景恒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什麼大禮?”
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隨手一拋。
那封信帶著淩厲的勁風,直直飛向蕭景恒的麵門。
蕭景恒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混賬!放肆!”
蕭景恒猛地將信紙撕碎,怒吼道:“來人!給朕拿下這個妖言惑眾的狂徒!”
“慢著!”
黑衣人猛地掀開鬥笠上的黑紗。
那一瞬間,整個大殿彷彿都靜止了。
那是一張絕美卻蒼白的臉,眉宇間帶著幾分熟悉的清冷,但眼神卻比記憶中更加鋒利、更加狠戾。
“沈……沈清棠?!”
沈清婉嚇得癱軟在地,指著黑衣人,手指顫抖:“你……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是鬼?!”
沈清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七皇嫂冇死,七皇子自然也不會死。”她看向蕭景恒,一字一頓道,“皇上,彆來無恙啊。這第一份大禮,不過是開胃菜。接下來的戲,纔剛剛開始。”
蕭景恒死死盯著沈清棠,握緊了手中的龍椅扶手。
他冇想到,這個被他視為棄子的女人,竟然能從地獄裡爬回來!
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掌握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沈清棠,你竟敢欺君!”蕭景恒咬牙切齒。
“欺君?”沈清棠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中迴盪,震得人心頭髮慌,“皇上,比起你殺兄奪位、**納妾,我這小小的‘詐死’,又算得了什麼?”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殺兄奪位?**納妾?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景恒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能善了。
“沈清棠,你找死!”
蕭景恒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沈清棠。
然而,就在他拔劍的瞬間,大殿四周的梁柱上,突然出現了數十名黑衣暗衛。
他們手持強弩,箭頭對準了龍椅上的蕭景恒。
“皇上,火氣不要這麼大。”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梁上傳來。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白衣染血的少年,正坐在最高的橫梁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染血的玉佩。
正是本該“已死”的七皇子,蕭景珩。
“七……七弟?”蕭景恒瞳孔劇震,“你冇死?”
“托皇兄的福,命大,冇死成。”蕭景珩從梁上躍下,穩穩地落在沈清棠身邊。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皇兄,這齣戲,我們才演了個開頭。”蕭景珩看著蕭景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接下來的劇情,由不得你了。”
沈清棠立於蕭景珩身畔,二人一黑一白,一冷一熱,恰似一對自地府而歸的孿生兄弟,令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仿若修羅場般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