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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母後在紫宸觀待了整整五天五夜。
那些用來泡柳條的鹽水都被母後的鮮血染紅了三缸。
母後背上的鞭傷，已經被鹽水和柳條泡爛了。
可母後始終都跪在蒲團上為洛初塵誦經。
冇有半點懈怠。
直到第五天深夜，母後體力不支徹底昏死過去。
可母後醒來的第一件事。
卻是讓太醫去給父皇傳話。
她說要問問初塵娘子的身子是否有所好轉。
如果冇有，她可以繼續祈福。
當天晚上，父皇就帶著洛初塵過來了。
洛初塵假惺惺的拖著拂塵站在母後床邊，滿眼悲憫。
「皇後孃娘，您這是何苦。」
「看您為吾受罪至此，吾實在良心不安。」
母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妨事，初塵娘子是陛下的心上人。」
「隻要能為陛下分憂，本宮做什麼都不妨事。」
父皇站在洛初塵身邊。
看著母後蒼白的臉，歎了口氣。
「昭雪，你就這麼愛朕麼？」
「可是朕已經不愛你了，朕如今對你隻有尊重。」
「不管你為朕和初塵做了什麼，我們都不可能留在宮裡的。」
我趴在暖閣裡，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母後臉上的神色壓抑著淡淡的委屈。
但更多的，卻是真誠。
「臣妾是皇後，隻要陛下開心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不過，臣妾這些日子一直在想。」
「陛下離宮的確是震驚朝野的大事。」
「如果陛下貿然宣佈離宮修行三年，必然會被群臣反對。」
「不若陛下先稱病罷朝幾日，留下幾道旨意，讓朝政自行運轉。」
「這樣陛下來日離宮，朝臣們也不會有任何疑義。」
「三年後陛下回宮，隻說是身體痊癒。」
「依舊無人察覺，豈不比貿然出宮要好上許多？」
母後想了想，又說。
「若是陛下覺得此法不穩，臣妾也願意和陛下一起，與那些老臣對峙。」
「就隻怕初塵娘子，會因此背上妖孽禍水之名。」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母後甘心受這場折磨的原因。
她要讓父皇看到她的真心。
她要通過獻祭自己的方式讓父皇相信她。
可是母後這個提議還是太冒險了。
父皇生性多疑，前世母後越是阻攔，他越是鐵了心要走。
這一世母後突然變得這麼配合，他不可能不起疑心。
更何況，她還要父皇這樣一個帝王無聲無息的離宮。
父皇沉吟了半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的目光在母後臉上停了很久，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大約母後最後那句「會讓洛初塵揹負罵名」的話實在太有份量了。
最終，父皇還是點了頭。
「還是昭雪想得周到，既如此，就按昭雪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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