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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後告訴我。
她比我回來的足足早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
她已經和外祖一家暗暗在前朝替我鋪開始鋪路了。
自古以來，雖然女帝難得。
但也不是全然冇有先例。
想當初，父皇不過是後宮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皇子。
如果冇有母後和外祖家的助力。
他早就被髮配到邊塞，在窮鄉僻壤做個閒王了。
而我，是父皇如今在世唯一活下來的皇嗣。
我的生母是中宮皇後，外祖一家在朝中門生遍佈。
母後說，他們扶持我。
可比當年扶持父皇簡單多了。
我垂首不語，卻忽然有點想笑。
父皇不是嫌棄皇權富貴是種負累嗎？
那這一輩子。
他不必再肩負天下，心繫民生。
就和他心愛的女真人一起葬在南山上吧。
「媛兒，你要記住。」
母後見我不說話，俯身颳了刮我的鼻尖。
「這世上冇有什麼東西是白白得來的。」
「你父皇能坐上帝位，靠的是陸家。」
「他要拋棄陸家，就得把欠陸家的全都還回來！」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前世我死的時候很多東西都冇來得及學。
但我知道，父皇欠我和母後的絕對不止是那幾條人命而已。
我滿臉眷戀地蹭著母後的掌心，感受著失而複得的溫度。
我的母後，就該是這世間最尊貴無雙的女子。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害。
正想著，方纔來傳話的那個宮人又來了。
她跪在殿外，聲音尖細得讓人厭煩。
「皇後孃娘，初塵娘子說她是被邪祟衝撞才昏過去的，要娘娘去宮中紫宸觀為她祈福！」
洛初說的祈福儀式我知道。
要先受九十九道鞭刑，再跪在蒲團上磕頭誦經。
誦經時，還要用柳枝沾了鹽水不停抽打傷口。
直到被邪祟衝撞者痊癒為止。
前世，洛初塵就鬨過這樣一出。
隻是那時候，母後據理力爭不願受此淩辱。
父皇便下旨抓走了母後身邊所有的宮人，逼他們一起去給洛初塵祈福。
母後聽著那些宮人們的聲聲慘叫。
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可洛初塵卻說，因為母後耽誤了時辰。
所以她被邪祟糾纏的更深了。
鞭打的數目必須翻倍執行。
整整兩百鞭，險些要了母後半條命。
冇想到，這一世洛初塵竟然還想故技重施。
我氣急敗壞，衝過去就要給那宮人一巴掌。
母後卻伸手攔住了我，眼神裡冇有半點慌張。
「媛兒，不要衝動。」
「母後過去，自然有母後的道理。」
「你且在這裡等著。」
我看著母後遠走的背影。
憤恨地掐緊了掌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我恨。
恨極了的恨。
我恨老天為什麼要讓我在這個年紀重生。
我恨自己為什麼還護不住我的母後。
我恨自己除了聽從母後的安排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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